傻柱连连应下,小心翼翼的捧着食材跟酒回屋了,那模样,就跟他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抱着他家于莉似的。
周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傻柱就早早的起来了,丝毫没顾及自己其实已经极为疲惫的身体。
他先把堂屋里的那张方桌擦了一遍又一遍,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又把厨房里的菜都检查了一遍,昨晚他还特意叮嘱于莉早上早点起来帮忙,可于莉昨天被折腾了一番,又不像傻柱这般以亢奋的精神抵消了疲惫的身体,所以此刻还没睡醒,傻柱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于莉被他叮叮当当的动静吵醒,披着衣服过来看,就看见灶台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堆东西,有些她连见都没见过。
“这是啥?”于莉指着那几根黑乎乎的东西问。
“海参!”傻柱得意洋洋地说,“小太爷搞来的,上回你不是尝过了吗?这回的比上回的还好!这个是关东参,那个是刺参,不一样的做法。”
于莉想起上回那海参的味道,咽了口唾沫,又问:“那这个呢?”她指着那个坛子。
“陈酿的汾酒!”傻柱的声音都高了八度,“李主任今儿来,小太爷特意准备的!我傻柱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头一回碰这种陈酿的酒呢!”
于莉看着自己男人那副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心想自家这傻柱子跟着小太爷,真是没跟错人,小太爷他门路是真广。不过就是就有个问题,自己跟刘彩云是同学,难不成要跟傻柱一样叫她小太奶?那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快到十点的时候,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许大茂等几位平日里都是双手一摊等着吃饭的‘大爷’陆陆续续都来了。易中海今儿穿了件崭新的灰色衬衫,头发还是照例用梳子蘸水抹过,锃亮锃亮的。
刘海中穿着他那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胸前别着那支标志性的钢笔,一副已经当上了干部的派头。而贾东旭和许大茂也都是白衬衫黑裤子,一个个精神抖擞。
刘海中还按照刘华腾的指示,把刘光齐从街道办叫回来了。刘光齐今儿穿了件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比几个月前刚毕业时成熟了不少。
“光齐啊,在街道办干得怎么样?”易中海笑着问。
刘光齐毕恭毕敬地回答:“一大爷,还行。领导挺照顾我的,让我先从整理档案开始干,慢慢熟悉工作。”
他还把刘华腾之前让他带的那包大白兔奶糖的作用说了一遍。每见一个人就抓一把糖递过去,说一句“我是新来的刘光齐,以后请多关照”。效果立竿见影,如今街道办上上下下,从主任到看门的,见了他都笑眯眯的。
易中海听了连连点头,心想小爷教的人情世故,果然管用,礼多人不怪嘛!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更大的‘大爷’,在家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刘华腾也悠哉游哉的从东厢房出来,溜溜达达进了傻柱家堂屋。他打头一坐,易中海刘海中一左一右坐下,其他人也都各自落座,喝茶聊天等着李怀德的到来。
没一会儿,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傻柱跑得比谁都快,那可是自己的‘伯乐’,是说了要提拔自己当副主任的人。他立马迎了出去,就看见李怀德拎着两瓶洋河大曲,笑眯眯地站在前院。也不知道这李怀德为啥总喜欢带洋河大曲,难不成是因为河里有浪,跟他比较契合?
“李主任!您来啦!快请进快请进!”傻柱连忙往屋里让。
李怀德跟着傻柱进了院子,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说:“傻柱,我上回来就觉着你们这院子不一般,说一句人杰地灵毫不为过,再看看这凉棚,更是气派。”
“那可不!”傻柱得意地说,“当初搭凉棚的时候,小太爷亲自指挥,我们全院人一起动手,没花几个钱,可结实实用着呢!”
傻柱刚说完,李怀德就发现自己还是草率了。他跟傻柱说‘人杰地灵’夸他们,结果傻柱这个没啥文化的压根不懂这是啥意思,只能是说着李怀德提到的凉棚说事儿。
李怀德内心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傻柱走到凉棚下,正看见刘华腾从傻柱家堂屋里迎出来。
“李主任!欢迎欢迎!”刘华腾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李怀德握住他的手,笑着感慨道:“唉,刘干事,我方才边走边琢磨,这院子进进出出全是精神抖擞的青壮工人,连半大的孩子都规规矩矩坐那儿不闹腾,这哪里像是个寻常院子,简直是一座小军营。你是不知道,就我们曾经住过的一个人也比较多的院儿,成天的鸡毛蒜皮,你争我吵,烦的我都后来直接搬走了。”
刘华腾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李主任要是不嫌弃,往后多来。我们这院里别的没有,热菜热饭管够,好茶好酒管饱,凉棚下一坐,喝茶聊天,那叫一个舒坦。”
李怀德正要接话,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许大茂、刘光齐几个也从堂屋里出来了,一个个穿着白衬衫,精神抖擞地跟李怀德打招呼。
“李主任好!”
“李主任您来啦!”
李怀德一一跟他们握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易中海,八级钳工,是厂里面工人之中技术顶尖的人物;刘海中,七级锻工,文艺汇演上那个别具一格的领舞出尽了风头;贾东旭,年轻钳工,厂里如今最为重点培养的对象;许大茂,放映员,嘴皮子利索,如今貌似在工会和宣传口也混得如鱼得水;至于刘光齐,李怀德虽然不认识,但看着也像是个年轻干部的模样。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在普通老百姓里面都算是个人物。可在95号院,他们就这么毕恭毕敬地站在刘华腾身后,跟众星捧月似的。
李怀德心里暗暗感慨:这位刘干事,真是好手段。怪不得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工人对他心服口服,一口一个小爷叫得,对待自己亲爹也就到这个程度了。自己若是能得到这帮人的支持,生产部门就有了自己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