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刘华腾非常难得的早早的就起来了,当然,这个“早早的”是相对他自己而言的。
放在平常,他都是卡着时间点等着易中海或者刘海中来叫的。若是休息的时候,更是如此,哪怕是刘彩云看时间不早了来喊他吃早饭,他也都得在床上赖个十几二十分钟,跟被窝上演一出难舍难分的苦情戏。可今儿不一样,毕竟是要准备带媳妇儿去医院检查的。
他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唉,自家媳妇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快。
“又起这么早。”刘华腾嘟囔了一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神。
隔壁堂屋隐隐约约的传来些许的动静,是刘彩云和李慧芳在忙活的声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烧开的咕嘟声,还有母女俩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让人觉着踏实。
刘华腾躺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爬了起来。他套上衣服,推门出去,就看见刘彩云端着一盆豆浆从厨房出来,李慧芳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个蒸笼,热气腾腾的。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彩云看见他,眼睛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我们家的大老爷们儿今儿居然没要人叫,自个儿起了?”
刘华腾嘿嘿一笑,凑过去,伸手就要接她手里的盆:“这不是心疼媳妇儿嘛,准备早点带你去医院检查。来,媳妇儿别动,我来端。”
“去去去,你觉得自己是干活儿的人吗?可别给我打碎了。”刘彩云躲开他的手,“赶紧去洗脸刷牙,包子马上就蒸好了。”
李慧芳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也是笑了笑没说话。儿子媳妇儿,额,不对,是女儿跟女婿感情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刘华腾呢,他本来就是嘴上说说做个样子罢了,所以一点也不勉强的转身就去中院水池洗漱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盘子里装着六七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三碗豆浆,一小碟咸菜,在刘华腾看来,简简单单。
当然了,这简简单单是刘华腾认为的。可在这个年头,普通人家早饭能喝上碗稀粥、啃个窝窝头就不错了,哪家能隔三差五吃包子喝豆浆?也就刘华腾这货,仗着有拼唧唧系统,死活不愿意跟某些年代文里的同行一般,过那种“没苦硬吃”的日子。
在他看来,既然有金手指,干嘛要过苦日子?难不成就为了保住金手指的秘密?想保住秘密什么借口不行?拿不用来保密?这不是得不偿失,脑子有病吗?
他往桌边一坐,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馅的,肉馅紧实,汤汁饱满,咬一口满嘴香。嗯,不愧是拼唧唧里价格最高的,到底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妈,这包子蒸得好,那叫一个地道!”刘华腾竖起大拇指,一脸貌似真诚的夸赞。
李慧芳被他夸得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就放锅里简单蒸一下,有啥好不好的,再说了,这还是彩云蒸的。”
刘华腾立马转向刘彩云,脸上的表情更加夸张:“哎呀,我媳妇儿就是厉害!这包子蒸的,比外面馆子的都强!”
刘彩云端着豆浆喝了一口,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那么贫呢?这包子可是你带回来的,谁蒸的又有啥区别?不过,你昨儿晚上不是说要去外面吃早饭的吗?今儿怎么就老老实实在家吃了?”
刘华腾听了这话,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他哪能说自己是看到桌上的包子就顺便在家吃了。
昨儿晚上他随口提了一嘴“明儿早上咱们去老张家吃豆腐脑”,刘彩云当时没说什么,可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写满了“你又想出去花钱”几个大字。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媳妇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太会过日子了。总觉着他平日里经常在外面吃早饭是浪费,哪怕掏钱的不是她男人,那也心疼。在她看来,这整天下馆子,旧社会地主家也没这么奢侈的。
刘华腾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的。心想,自家这媳妇儿还是见识少了,自己前世可是有不少认识的人家,家里压根就不开火的。平日吃单位食堂,不花钱;周六周日,去各个饭店,依旧不花钱。至于哪些人,佛曰,不可说。
不过他也懒得跟自己媳妇儿争辩,毕竟她如今大概率怀孕了,她最大嘛。前世自个儿媳妇儿怀孕的时候,那简直就是家里的祖宗,两边父母恨不得吃饭都给她喂了。如今虽然换了个媳妇儿,可这道理是一样的。
“行行行,在家吃在家吃。”刘华腾又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媳妇儿蒸的包子比外面好吃一万倍,我以后天天在家吃!”
刘彩云被他这贫嘴逗得忍不住笑了,摇摇头,也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完早饭,李慧芳收拾碗筷,刘华腾靠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二十了。医院八点上班,从南锣鼓巷过去大概二十来分钟,差不多时间刚刚好。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媳妇儿,你准备准备,咱们等会儿就去医院。”
刘彩云正帮李慧芳收拾,闻言看向刘华腾,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真去啊?我又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早上那会儿有点恶心,现在都好了。”
“去。”刘华腾语气不容商量,“检查检查,确定一下心里也放心。顺便问问医生注意事项。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确实是大事儿,这可是关系到刘福荣或者刘茜茜的大事儿,不能马虎。
刘彩云还想说什么,李慧芳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彩云,听华腾的。去医院看看,妈也放心。”
刘彩云这才点点头,起身去耳房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