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腾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八,唉,可惜了,还是吃亏了,居然早了两分钟。前世就特喜欢卡时间的刘华腾如此想到。
他拉着刘彩云进了门诊大厅,挂了号,又左右看了看,找到挂着“妇产科”牌子的科室,便走了过去。
妇产科门口已经排了好几个人了,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有年轻的,有年纪大些的,一个个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刘彩云站在队伍里,低着头,脸微微红着,不敢看旁边的人。
刘华腾倒是大大方方的,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排了大概一刻钟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了。刘华腾拉着刘彩云进了诊室,里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圆脸盘,看着挺和气的。
“怎么了?”女医生抬起头,看了看刘华腾,又看了看刘彩云。
刘彩云脸一红,小声说:“医生,我……我这两天早上起来有点恶心,闻到油腥味儿就想吐。我想着……是不是怀上了?”
女医生点点头,让她坐下,问了几句“最后一次例假什么时候”“平时身体怎么样”之类的话,然后开了张单子:“去化验室验个尿,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刘华腾接过单子,拉着刘彩云出了诊室,往化验室走去。
化验室在二楼,两人上楼的时候,刘彩云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华腾,我有点紧张。”
刘华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这姑娘,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紧张。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紧张什么?怀上了是好事,没怀上也没关系,今晚咱们多加点班就是了。”
刘彩云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你就会胡说。”
两人到了化验室,刘彩云进去取样,刘华腾在外面等着。没一会儿,她出来了,手里端着个小杯子,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看都不敢看他。
刘华腾接过杯子,递给化验室的护士。护士面无表情地接过去,说了一句“等半个小时”,就把窗户关上了。
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有搀着孕妇的丈夫,还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老太太在慢悠悠地溜达。
刘彩云靠在刘华腾肩膀上,手放在小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华腾搂着她,也没说话。心里却想,这没有验孕棒的年代还真麻烦。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化验室的窗户开了。护士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脸上带着笑:“刘彩云,结果是阳性,怀上了。”
刘彩云“噌”地站起来,接过单子,低头看着上面那几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怀上了?真的怀上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华腾,眼眶慢慢红了。
刘华腾站起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傻姑娘,哭什么?这是好事儿。”
刘彩云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没哭……我就是、就是高兴……”
刘华腾搂着她,心里那叫一个美。
又要当爸爸了。
额,不对,这辈子应该说,要当爸爸了,不能带个又字。
两人回到诊室,把化验单递给女医生。女医生看了看,点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给写了张单子:“差不多两个月了,回去好好养着,头三个月别太劳累,别提重东西,别……那个……剧烈运动。”
说到“剧烈运动”的时候,女医生看了刘华腾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刘华腾假装没看懂,接过单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医生放心,我一定注意。”
差不多两个月?这孕期是按女性最后一次例假时间算的,这么算的话,那就是刚结婚其实就怀了?嘿嘿,自己这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啊。
刘彩云在旁边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出了诊室,刘华腾拉着刘彩云的手,两人出了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刘彩云走在他身边,手被他牵着,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华腾,你说……妈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那肯定高兴啊。”刘华腾想都没想,“妈早就盼着抱外孙,不对,应该是孙子了。”
刘彩云点点头,又问:“那你说……会是儿子还是闺女?”
刘华腾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应该是龙凤胎。一个儿子,一个闺女。”
刘彩云被他的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你当我是老母猪啊?还龙凤胎!”
“怎么不可能?”刘华腾一脸认真,“我这么厉害,你也不差,龙凤胎那不是轻轻松松?”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南锣鼓巷走去。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刘彩云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刘华腾的袖子。
“华腾,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刘华腾看着她:“什么事儿?”
刘彩云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那会儿,贾……棒梗他奶奶不是说的吗?这怀孕的事儿……前三个月,不能跟外人说……”
刘彩云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贾张氏,总不能她叫自己小奶奶,自己叫她贾婶儿吧?对待院里其他人也是,自打刘华腾住进院子,尤其是二人结婚之后,这跟院里人她都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了。像易中海,以前她都喊一大爷,可如今呢?总不能他叫自己男人小爷,自己再叫他一大爷吧?那自己该怎么称呼自己男人?跟傻柱许大茂他们一样?叫小太爷?这也不像话啊。
刘华腾点点头。他前世可是有经验的,这个规矩他懂。说白了就是前三个月胎儿还不稳,所以不宜宣扬。
“行,我知道了。”他拉着她的手,继续往院里走,“先不跟别人说,就跟妈说一声。至于贾张氏那边,我估摸着她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刘彩云点点头,放下心来。
两人进了院门,刚走到前院,就看见李慧芳站在东厢房门口,正往这边张望。看见他们回来,她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怎么样?”
刘彩云从布兜里掏出那张化验单,递给李慧芳,红着脸,小声说:“妈,怀上了。”
李慧芳接过单子,低头一看,手都在微微发抖。她看着那上面写的字,看了好几遍,确认没看错,这才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好,好……”她喃喃地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拉着刘彩云的手坐下,“快坐下,别站着。华腾,你也坐。”
刘华腾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李慧芳拉着刘彩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念叨着:“瘦了,最近是不是没吃好?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别怕花钱,身子要紧……”
刘彩云被她妈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了:“妈,我才刚怀上,又不是快生了,您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李慧芳瞪了她一眼,“头三个月最要紧,可不能马虎。”
刘华腾在旁边听着,心想,得,这丈母娘的反应,跟他前世媳妇儿她妈一模一样。这女人怀孕啊,不光是女人自己紧张,当妈的更紧张。
他放下茶缸子,站起身:“妈,那您跟彩云聊着,我出去一趟。”
李慧芳抬头看他:“去哪儿?”
“去找傻柱,让他晚上加个菜,咱们自己先庆祝庆祝。”刘华腾笑着说,“就在自家吃,不叫别人。”
李慧芳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别声张,前三个月不好到处说。”李慧芳也是知道这个老规矩的。
刘华腾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刘彩云坐在堂屋里,看着自家男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妈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要当妈妈了。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