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你小心点儿,别踩空了。”刘华腾仰头冲房顶上喊了一嗓子。
刘海中蹲在屋顶上,胖乎乎的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攥着几块揭下来的碎瓦片,闻言回头咧嘴一笑:“小爷您放心,我稳着呢!当年在老家修房,比这陡的屋顶我都上过。”
易中海在底下哼了一声:“你那是当年,如今你肚子比以前多了三圈,重心都不稳了,还稳着呢。”
“你懂个屁!我这叫稳重!”
刘华腾懒得听他俩斗嘴,转身往外走。他这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办呢,那就是把材料弄回来。
出了南锣鼓巷,拐了两条胡同,找了个没人的死角,刘华腾把意识沉入拼唧唧交易系统。他昨晚已经看好了几样东西:玻璃窗、木料、瓦片、石灰、油漆,还有几卷防水油毡。款式模样都算是比较复古的,跟这个年头的差别不大,并且都是按着那两间倒座房的尺寸量好了买的,省得到时候还得现裁。
系统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价格按2026年的币值算,看着不贵,可换算成这年头的购买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刘华腾不在乎,他系统账户里那七位数的余额,买这点儿修缮材料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用意识在光屏上点了几下,把东西都下了单。系统提示交易完成,物品存入生活空间。
刘华腾从角落出来,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开始琢磨去哪儿找个窝脖儿。
窝脖儿这行当,在四九城年头不短了。早年间那些搬家运货的苦力,就用一根竹杠、两条麻绳,把东西往肩上一扛就走,那叫“窝脖儿”。后来有了三轮车、板车,这称呼倒是没变,还是管拉货的脚夫叫窝脖儿。
刘华腾走街串巷,问了几个人,才在什刹海附近找到了几个等活儿的。大冬天的,几个人缩在一家铺子门口的避风处,有的蹲着,有的倚着墙,嘴里呼着白气,脚边放着几根竹杠和麻绳。其中一个年纪大的看着得有五十出头了,脸上全是褶子,可腰板挺得倒还算笔直,一看就是干了大半辈子苦力的。
“几位师傅,拉活儿不?”刘华腾走过去,从兜里摸出半包烟,一人递了一根。
几个人接过烟,眼睛都亮了几分。年纪大的那个先开了口:“同志,您要拉啥?往哪儿拉?”
刘华腾也不急,先把活儿说清楚了:“东西不多,就玻璃、木料、瓦片儿等一些材料,都在我朋友那边堆着,拉回南锣鼓巷。不算远,三四里地,东西也不算重,就是碎,得小心着点儿。”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这几个人。他琢磨着,话说这窝脖儿里头,有没有个叫蔡全无的?他前世看了一些同人小说都写那个蔡全无是傻柱的叔叔,这要是有的话正巧把他带回四合院。
不过他转了一圈,问了名字,都是些张王李赵,没一个姓蔡的。刘华腾心里微微遗憾了一下,随即也就放下了。没有就没有吧,又不是非要不可。
他挑了两个看着最壮实的,又跟那个年纪大的商量好了价钱,一趟一块,两趟两块。这个价在这年头不算低,但也算不上特别高,算说个公道价。两个窝脖儿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毕竟这年头能接到活儿就不错了。
“同志您放心,咱们保准给您妥妥当当地送到,一块玻璃都碎不了。”
刘华腾带着两个窝脖儿拐到那条没人的胡同口,装模作样地指了指墙角:“东西就在那儿,你们搬上车就行。”
两个窝脖儿一看那一堆东西,眼睛都直了。玻璃窗整整齐齐地摞着,木料锯好了码着,瓦片一摞一摞捆得结实,还有几桶石灰、几桶油漆,看着就全是好东西。那个年纪大的摸了摸玻璃,又敲了敲木料,回头冲刘华腾竖了个大拇指:“同志,您这材料,地道!唉木材厂卖的都不差。”
刘华腾笑了笑,没接话,指挥两人把东西装上三轮车,用麻绳捆好,又拿旧布被把玻璃裹了几层,这才上路。
两个窝脖儿推着车,一前一后,走得稳稳当当。四九城的胡同窄,拐弯的地方多,可两人配合默契,该抬的抬,该推的推,愣是一路没磕没碰,顺顺当当地把东西送到了95号院门口。
院门口这会儿已经围了几个人。傻柱听见动静从倒座房里探出头来,看见那一车材料,眼睛一亮:“嚯!小太爷,您这材料可够齐活的!玻璃、木料、瓦片儿,还有油毡?这油毡可不好买啊!”
“别废话,赶紧帮忙卸车。”刘华腾冲他招了招手,“还有二胖,你也下来搭把手。别光在屋顶上蹲着看热闹。”
刘海中顺着梯子爬下来,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凑到三轮车边,拿起一块木料掂了掂:“小爷,这木头成色不错啊,比松木斗强多了。”
“那当然,我找朋友弄的,都是好料。”刘华腾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看,先把东西搬进去,别挡着路。”
几个大老爷们儿加上两个窝脖儿,七手八脚地把材料卸下来,堆在倒座房门口。
那个年纪大的窝脖儿临走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同志,那玻璃您可别急着拆包装,等用的时候再拆,省得落灰划花了。”
刘华腾笑着应了,又递过去两根烟,算是多谢。
等给了钱,两个窝脖儿推着空车走了后,刘华腾拍拍手上的灰,站在院门口,看着倒座房门口那一堆材料,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他这人,你让他出东西无所谓,可最烦的就是干活儿。主打的就是出钱可以,出力免谈。前世他就是如此,这辈子也一样。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卷尺,冲刘华腾扬了扬:“小爷,木料尺寸我量了,跟窗框能对上,不用再裁。玻璃也是正好。您这朋友,办事儿够细的。”
“那是。”刘华腾点点头,“所以你们就放心干,东西管够,不够了我再弄。”
刘海中在旁边哼了一声:“小爷,您这路子是真野。又是玻璃又是油毡的,连石灰都有。搁解放前,我老刘修房子可没这么阔气过。”
“二胖啊,你得这么想,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如今咱们新华夏都成立好几年了,生活质量不得提高提高?”刘华腾双手插兜,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你们在这儿干活儿,总不能让你们冻着吧?窗户不漏风,屋里暖和,你们干着也舒服不是?”
傻柱听了这话,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嬉皮笑脸地说:“小太爷,您可真会说话。明明是给自己修房子,愣是能说成是为我们着想。”
“那是你觉悟不够。”刘华腾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有我一半的觉悟,早该提干了。”
傻柱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许大茂在旁边闷头扫灰,听到这话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刘华腾站在院门口,看着几个人忙活着,又看了看那堆材料,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去哪儿“躲”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你们先忙着,我出去找找朋友,看看能不能搞点好食材回来,晚上给你们补补身子。”
傻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小太爷!晚上有肉不?”
“看你表现,表现好,管饱!”
刘华腾说完,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