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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腾坐在桌边,端着那杯茶汤慢慢的喝一口吐一口的品尝着口感,同时又在脑子里算了一遍账。如果能直接买到更便宜的茶叶废料,或者能找到一种更廉价的基底,那成本还能再往下压。

他把东西收拾好,把那小罐成品茶膏小心翼翼盖上盖子,跟卡式炉一起放进了生活空间里。工具房又恢复了原样,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工具房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操场上开始有了人影,工人们陆陆续续地到了厂里,新车间那边传来机器启动前的准备动静。

刘华腾没有急着回保卫科,而是先去食堂那边转了一圈,想看看马华今天做得怎么样。毕竟他记得原剧里这小子虽然做人还可以,可做事儿却不大机灵。

他到的时候,食堂里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工人在吃早饭了,马华正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攥着个大铁勺,舀了一勺粥倒进碗里,动作倒是熟练,就是脸上带着一股子“我有点紧张但我得装作不紧张”的劲儿。

刘华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出声打扰,又转身往办公楼走去。李怀德已经到了,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桌上的搪瓷缸子里泡着新茶,隔着门都能闻到那股清香。

刘华腾在门口敲了敲,李怀德抬头看见他,放下钢笔往椅背上一靠:“怎么来这么早?”

“琢磨了点东西,来厂里试试。”刘华腾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也没急着说茶膏的事。

李怀德先是问了一句,“傻柱今天来没来?于莉那边怎么样了?”

“来了。昨晚上我在院里碰见他了,说于莉这两天稳了,所以他今儿会来上班。我刚刚去食堂看了看,他那个徒弟马华也有模有样的了,看起来是能独自撑得起食堂了。”

“那就行。”

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看了刘华腾一眼:“你昨儿说琢磨茶膏的事,琢磨出什么眉目没有?”

刘华腾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罐子,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你尝尝这个。”

刘华腾他不喝下去,可不代表他也不让别人喝下去。刘华腾知道放了很多添加剂,所以他吞咽不下去,可别人又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嘛,反正肯定喝不死人。

李怀德愣了一下,看了那小罐子一眼,又看了看刘华腾,然后拧开盖子,往里瞅了瞅。罐子里的深褐色膏状物在晨光里泛着油润的光,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茶香。他用小指挖了一点点,放进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冲了热水。

茶汤的颜色迅速化开,香气散出来的时候,李怀德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端起缸子,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停了两三秒才咽下去。他放下缸子,看着刘华腾:“这是茶叶沫子熬出来的?”

“对,最差的茶叶沫子,跟废品差不多,只是有配方,额外加了点东西。”刘华腾没有细说,只是靠在椅背上,等他往下问。

李怀德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大口了一些,咂了咂嘴像是在品那个味道。他放下缸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刘华腾:“成本多少?比正经茶膏低多少?”

“目前还不好说,但肯定比正经茶膏低一大截。而且这东西的原料不挑,茶叶沫子、碎茶梗子、甚至一些喝完了之后的废茶叶渣子,只要处理得当都能用。关键是,这玩意儿泡出来的颜色和口感味道,不比正经茶膏差,甚至比有些品质一般的茶膏还要好一些。最妙的是,这东西只要密封好能存放很久。”

李怀德又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细细地品。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了:“华腾,你老实跟我说,这东西要是拿去出口,能行吗?”

“指定能行不,我做出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刘华腾的语气有些平静,“我不敢说一定能打赢纯天然的茶膏,但只要包装和定位做对了,在东欧那边的市场应该是走得了的。那边的老百姓喝惯了口味重的茶,这种浓郁型的就非常适合他们了。而且这玩意儿成本低,定价可以比正经茶膏低一些,走量利润也不低。”

李怀德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又把那个小罐子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又盖上,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你说的这个路子,我大概明白了。不过华腾,这事光咱们自己琢磨还不行。既然是要出口,那就得让上面点头,还需要通过进出口公司来运作。你这边,配方和样品再多试试。我呢,找个机会跟我岳父那边透个气,看看他的反应。要是他觉得这事儿有搞头,那后续咱们就想办法搞个专门生产茶膏的附属工厂。”

刘华腾点了点头:“行,那就先这么办,这一罐我就留给你当样品,你拿去给你老岳父看看。其他的等上面那边有了明确态度再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生产上的事,刘华腾便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他出了办公楼往新车间那边走,就看见傻柱正蹲在新车间门口择菜。傻柱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色汗衫,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小太爷!”傻柱看见他,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于莉昨晚睡得挺好的,我今儿出门的时候她还说想吃酸黄瓜,我琢磨着等会儿下了班去供销社给她买点。”

“买,该买买。”刘华腾在他旁边站定,“你媳妇儿月份也不小了,有啥想吃的你多给她买,孕妇嘴馋,正常。”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傻柱挠了挠后脑勺,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对了小太爷,昨儿晚上我爹又来信了。”

“哦?说什么了?”

“也没说啥特别的,就问雨水上中专的事儿,又问于莉预产期具体是哪天。还说他那边准备下个月再给我汇了一笔钱,虽然不多。”傻柱说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感慨的复杂神色,“您别说,自从听了您的话,隔三差五跟他通通信,还真挺有用的。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该写了,那些钱凭啥给寡妇跟她儿子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