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不傻?我买下的那两间倒座房另一边不是还有几间吗?那几个屋子这些年也一直空着,你找光齐租下来稍微收拾一下不就行了,也不需要修的太好,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没啥可讲究的
那屋空了好几年了,里头好像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傻柱挠了挠后脑勺。
杂物清掉不就得了?正好让许大茂过去帮帮忙,他那个人吧,虽然嘴上损,但干活儿还不算太懒。反正他也没媳妇儿,闲着也是闲着。回头你给他炖锅排骨汤当谢礼,他就乐颠颠地来了。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又想起什么似的:那要是白寡妇也跟着来呢?
她跟他几个儿子要是真来了,那咱们无聊的时候可就有事儿干了。”刘华腾听了傻柱的话一阵坏笑,“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来。她要是愿意来,何大清还用得着跟你写信说起了争执?她但凡有底气跟着,何大清就不会跑。女人嘛,越是嘴上嚷嚷得凶的,越是心里没有底气。真有底气的,根本用不着嚷嚷。
傻柱听了这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回食堂去了。刘华腾站在车间门口又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他心里琢磨着何大清回来的事,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对傻柱来说未必是坏事。
何大清那人虽然混账,可他到底在国营食堂干了大半辈子,手艺是实打实的。要是真能想办法让他把工作关系调回来,那傻柱家里就多了一个正经挣工资的人,而且还能帮着看孩子。这年头双职工家庭可不多见,要是傻柱和何大清父子俩都有正式工作,再加上于莉也有工作,那他们家在这院里就妥妥的是能排上号的富裕户了。
当然了,同时这也不耽误傻柱继续争着给易中海养老。毕竟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嘛,说不准何大清回来了还算傻柱一个优势呢。毕竟,等易中海老了,何大清能陪他喝酒下棋,贾东旭家的老娘贾张氏呢?她能陪易中海干啥?
想到这里,刘华腾赶忙甩甩头,想要把脑子里某些刚刚出现的邪恶的念头给甩出去。
不过工作调动这事没那么简单,何大清要是在那边有正式工龄和编制,想调回来就得有接收单位。如今这时候,各单位招工虽然也有自主权,但名额管控得紧,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他来院里的时间短,跟何大清也不认识,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这要是何大清比傻柱的手艺还好,他们农用机械厂倒是可以接收过来。毕竟,接下来他打算搞了出口的预制菜可是需要手艺过硬的厨子来负责调味的,而傻柱一个人可远远不够。
他把烟头掐灭,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八月底的天空比前些天高了一些,云层稀薄,阳光也不再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干燥的、秋天将至的气息。
日子还是那样子,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没什么大事。傻柱给何大清回了一封信,照刘华腾教他的那样说:爹您要回来看看随时回来,何冰长得可壮实了,您来了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末尾又随口问了一句您请假能请多久。
信寄出去之后傻柱就不惦记了,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带孩子带孩子。何冰这小子虽然早产了一个多月,但这半个多月被傻柱汤汤水水地喂着,小脸蛋已经撑开了一些褶子,虽然看着还是瘦瘦巴巴的,但跟刚出院那会儿比已经完全是两个样了。
于莉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出了月子之后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因为是早产儿,所以傻柱听取了刘华腾的意见,不办满月酒,等双满月的时候再请客。
九月初的一天傍晚,刘华腾刚从厂里回来,在院子里碰上了秦淮茹。秦淮茹的肚子也已经挺得老高了,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腰,步子比前些天慢了不少,她站在贾家门口,正跟棒梗叮嘱什么。
而棒梗此刻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冰棍,脸上糊着糖水,一边点头一边含糊地应着。
刘华腾走过去,看了秦淮茹的肚子一眼:你这预产期是几月来着?
说是十月中旬。秦淮茹直了直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怀二胎的人特有的、比头胎松弛了几分但依然不轻松的柔和劲儿,小太爷,我这肚子是不是比怀棒梗那会儿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大一点也正常,第二胎嘛。至于男女,那不都一样。而且你这看着比头胎轻松一些,走路也没那么喘。刘华腾随口说道,让东旭最近少加班,多在家搭把手。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就说一声,院里人多,都能帮上忙。
秦淮茹点了点头,又弯腰提醒棒梗把冰棍棍子扔进垃圾桶,别随手乱扔。棒梗站起来,攥着那根光溜溜的冰棍棍子噔噔噔跑到墙角扔了,又跑回来蹲回门槛上,一副我完成了任务的表情。
刘华腾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前院,又把茶膏生产的准备工作在心里过了一遍。
包装的事基本有眉目了,陈师傅那边已经把细化图样递过来了,用料和尺寸都标得清楚。生产工艺那部分,易中海写的初稿他已经看过了好几遍,补进去的内容也打磨得差不多了,整份材料看着像模像样的。就等上面批文下来,随时能动手。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李慧芳正坐在桌边择菜。刘彩云还没回来,华子和菲菲都醒着,一个在小床上揪着自己的脚丫子玩,一个被李慧芳放在旁边的竹篮里,正睁着黑亮亮的大眼睛四处看。
刘华腾洗了手走过去,先看了看华子。这小子最近长得快,原本皱巴巴的小脸已经撑开了,眉眼渐渐清晰起来,看着确实有些像他自己小时候。
至于菲菲,脸型更像刘彩云一些,下巴尖尖的,眉眼柔和,绝对一点斗鸡眼都没有,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