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然没再穿那件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性感的小外套。
黑色的细吊带裙失去束缚，完美地勾勒出她丰腴而不失骨感的身材曲线，锁骨、香肩、以及那道深邃的沟壑，在酒吧暖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好身材“大杀四方”，散发着属于她这个年龄、这个身份——少妇、模特、老板娘——特有的熟透了的风情与魅力。
但光鲜的外表，丝毫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激动。
心脏“怦怦怦”地狂跳，和她脚下那双精致的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一起，在她心里敲着密集的鼓点。
她做过直播。
还跟她老公说过大话：只要买点露沟的衣服，露出大长腿，她绝对能靠直播为店里引流。
说对了前面。
凭借她的好身材与性感穿搭，确实让直播间进来了不少人。
可是她十句有八句都是“来店里喝酒”、“消费”、“有优惠”。
别说没节目效果了，全是硬邦邦的推销。
最后直播间就剩200人，有198个都是关心她最喜欢什么姿势，上一次跟老公恩爱是什么时候的lsp。
所以周婉然知道，直播间10万+意味着什么。
这是流量！这是曝光！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无论如何，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店员又给谢年桌上添了几盘菜和烤串，还有两扎扎啤。
在谢年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周婉然直接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好，我叫周婉然，是这家店的老板。”
她伸出手，手指纤细，指甲涂着精致的裸色甲油，“这是我给你送的。”
谢年把镜头对准她的手，没拍她的脸（保护隐私，也是一种分寸），然后伸手，与她“绅士”地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何意味？
谢年很快就从她的只言片语、过分热情的表现、以及那双写满了“我有所求”的眼睛里，明白过来了。
她是知道了。
知道他直播间的真实人数，知道他的“价值”。
当谢年都感觉到了，直播间也有很多“人精”看出端倪。
也怪周婉然，句句不离“酒乐吧”，三句话不离“欢迎大家来喝酒”。
要不然就她这长相这身材，还有“绝美少妇老板娘”的身份buff，是不可能让直播间反感的。
可你摆明着来推销的……谁也不是傻子。
弹幕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又来了，硬广】
【老板娘目的性太强了吧】
【年哥快跑！】
【虽然但是……老板娘真的顶啊】
【理解一下，人家开店的】
谢年看到直播间开始有人骂了，他就提议道，语气随意，像是在开玩笑：
“然姐，我要怎么做，才能帮我那三位朋友赎身呢？”
“赎什么身呀，不用不用！”
周婉然连忙摆手，笑容明媚，“你直播间多提一提我们‘酒乐吧’就行了，我这就让他们可以离开！”
谢年都差点翻白眼了。
《这也言吧？》
“别！这不行。”谢年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挑战失败就得认。”
“这样吧，我看你们店里可以唱歌。”
他指了指收银台旁边那块小空地和立着的吉他，“我就唱歌，三首换他们仨人的自由吧！”
这既遵守了规矩，又给了老板娘台阶下，还能制造节目效果。
一举三得。
祁雷刚好带客人进来，听着谢年的话，他快哭了。
感动啊！
他堂堂708公会老板，身家也是千万级别的人物，在这里揽客？端盘子？
让708的粉丝怎么想？
事实上，直播间全是“乐子人”，看得都挺开心的：
【雷子：年哥！我的神！】
【年哥霸气！】
【三首歌换三个Fw，血赚！】
【快唱！我等不及了！】
【老板娘赚麻了！】
周婉然想了想。
要是谢年唱歌，她就录了发悦音作品，起到的效果可能还会更好。
而且谢年唱歌的样子……肯定很帅。
她同意道，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娇媚：“都依你，我们年哥说了算。”
你叫我然姐？那我就喊你年哥！
……
谢年来到收银台旁的那一小块空地。
这里放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养得还不错的木吉他，应该是为了方便有客人想上来弹奏而准备的。
他拿起吉他，试了几个音，微微调整了一下弦。
然后，他坐在高脚凳上，将手机支架交给小二，示意他对准自己。
直播间镜头聚焦。
现场嘈杂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很多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个长得很帅、刚刚吹了一扎啤酒、现在又要唱歌的年轻人。
谢年拨动琴弦。
舒缓、带着淡淡忧伤的前奏，在酒吧的空气中流淌开来。
他闭上眼睛，轻声唱起：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
“我难受”
.......
副歌响起。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他的嗓音，在此刻褪去了平日的不羁与戏谑，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故事感。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把温柔的小锤，轻轻敲在听者的心上。
现场变得很安静。
只有吉他声和他的歌声。
很多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周婉然拿着手机录制视频的手，不停地颤抖。
她的初恋，就是酒吧驻唱，也是弹吉他。
虽然没有谢年长得那么帅，但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还有这首歌的歌词……
“十年之前……十年之后……”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简直是在唱她的青春啊！唱她那段无疾而终、充满遗憾的感情！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一曲结束。
余音袅袅。
现场在沉寂了几秒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
“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但也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打着赤膊、身上有纹身的大汉，粗着嗓子喊道：
“唱得尼玛什么玩意啊？老子只听民谣！”
现场气氛一滞。
周婉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
尼玛，这不是来砸自己招牌的嘛！
她绞尽脑汁在想如何解决，是让保安请出去，还是送酒安抚……
却听谢年一句，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行行行，民谣就民谣。”
无他，在这种清吧、小酒馆，唱民谣再合适不过。
而且，他也想唱了。
他再次拨动琴弦。
这次的旋律，更加简单、干净，带着一种城市民谣特有的叙事感。
“董小姐”
“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样”
“渴望着衰老…”
开口脆！
简单的歌词，却像是一幅淡淡的素描，瞬间勾勒出一个“有故事的女同学”的形象。
董小健心里“咯噔”一下。
他空耳了，以为是“董小健~”
他尴尬地看着谢年，笑了笑，多少有点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