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藏青色平角领结系得周正妥帖，一丝不苟；
深绀色百褶裙，长度精准地落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既不失青春感，又不会显得轻浮。
小腿裹着黑色的中筒袜，袜沿刚好卡在小腿肚最饱满的位置；
脚上是一双擦得发亮的棕黑色制服鞋。
温语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晨光从侧面的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整个人就像是从日系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清新得能掐出水来。
视觉暴击，满格。
“都坐。茉茉，你来坐我旁边。”
谢年说得随意，“陈安开始吧。”
温语茉乖乖地坐到他身边，那个观看投影的最佳位置。
她坐下的时候，百褶裙的裙摆轻轻扬起又落下，像一只蝴蝶短暂地扇动了翅膀。
陈安在电脑上操作，投影仪开始播放他们昨天拍的温语茉的视频。
bGm都是近期流行的热门歌曲，还有人用了谢年的歌，属实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用人家的歌拍人家的人，然后让人家点评，这操作堪称职场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
全部看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年看向温语茉，话却不是跟她说的：“你们扪心自问，自己拍出了她的十分之一美吗？”
死亡提问，一击致命。没有人敢接话。
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偏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摄影师开口打破了沉默：“老板，十分之一有吧？多了我不敢说。我拍的视频就算用新号发作品肯定也能破万，并且没有上限。”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不服气。
谢年看向陈安。
陈安赶紧解释道：“这位叫吕征，是我们公司唯一拍过百万点赞视频的摄影师。是以前健哥从瑶池公会挖过来的。”
“哦？是吗？”
谢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么问题来了，他的百万点赞视频，是在瑶池公会的时候拍的，对吗？”
陈安点头。
“搜我看看，我看看吕大摄影师的成名佳作。”
陈安拿出手机，很快就搜到了。
吕征坐直了身子，挺起了胸膛。这就叫名片！这就是底气！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谢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位叫“馨宁”的千万博主。
视频拍得确实不错，构图讲究，光影到位，人也美。
可是当他退出作品页面，滑到作品栏一看——
尼玛！
人家博主哪一条作品没有上百万点赞？
合着人秋雅结婚，你搁这儿又唱又跳呢？
谢年也犯不着整“装逼打脸”那套死出了，跟自己员工犯不着。格局打开。
“茉茉，跟我走。”
“陈安，把你的摄影装备送到我办公室，然后去问问茉茉的账号弄好没有。”
行动派，说干就干。
回到办公室。
谢年开始找光线，找角度。
他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窗户的角度、窗帘的褶皱、墙面的纹理、家具的摆放……所有的元素在他脑海中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方案。
这就是“传奇摄影”技能带来的变化。
光不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物理现象，而是变成了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弟。
他想让光从哪个方向来，光就从哪个方向来；他想让阴影落在哪里，阴影就落在哪里。
他让“工具人”温语茉站到窗边的位置，然后通过陈安给他的摄像机取景器看了一眼，不太满意。
他走了过去，伸手帮温语茉整理头发。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温语茉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给点眼神行不行？”
“你见过死鱼吗？没有见过的话你照照镜子就见过了。”
温语茉撅起嘴巴，腮帮子鼓得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她自认为很凶地瞪向谢年，那双眼睛本来就大，这一瞪更是圆溜溜的，更加呆萌。
“就这样！保持住别动！”
谢年后退两步，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
“茉茉，可以了，现在笑。”
温语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僵硬，眼神空洞，比哭还难看。
“哎呀妈，你连笑都不会嘛？想象一下.......整座杭城都是你的！”
温语茉主打就是一个听话。
她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地想象.......
杭城是我的。西湖是我的。雷峰塔是我的。钱塘江也是我的。
谢年也是我的。
然后，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像一只偷到了小鱼干的猫咪，又像是一个刚刚成功实施了恶作剧的少女。
“perfect！”谢年激动得开始飙英语了。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对的瞬间，那个属于温语茉的、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瞬间。
“向我走过来，靠近，脸贴向我的镜头。”
温语茉照做。
她往前迈步，谢年后退。
她再往前，他再后退。
两个人像在跳一支即兴的双人舞，节奏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
退到沙发边上，谢年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索性直接往后一倒，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相机高高举起，从下往上捕捉到了最后一个镜头。
“搞定！”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电脑前开始导片。
温语茉和陈安也好奇地凑了过去，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只伸长脖子的企鹅。
照片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
两个人的嘴巴同时张得大大的，大到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老板，你还会摄影？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陈安彻底服气了。这摄影技术，甩他好几条街都不带喘气的。
降维打击，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温语茉看痴了。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JK制服，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眼神清澈又狡黠，笑容明媚又含蓄。
那真的是她吗？
离谱！我长得那么美我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