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远心里那点小算盘,在看到这辆车的时候,顿时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他其实都找好了理由,直接把责任往刘美凤身上推,赔偿能少给就少给,能拖就拖。
可现在,他看着那辆泛着冷光的918,看着江澈和沈清雪看他那副“厌恶”的眼神,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事,赶紧了结,越快越好,越干净越好。
“江先生您好您好,久仰久仰。”马志远堆起笑脸,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连忙伸出手去。
江澈看了他一眼,没握。
马志远的手僵在半空中,笑容也僵了,但他心里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他太清楚了,这种级别的人,对他这个态度,已经是给面子了。
他搓了搓手指,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算账了。
赔偿金、律师费、其他乱七八糟的…加起来怕是得大出血了。但跟得罪这种人比起来,赔偿算个屁啊。
人家随便动动手指,自己这公司可能就没了。
马志远越想越后怕,额头上都冒出不少冷汗,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全都答应,一个字都不带还价的。
江澈站在茶室门口,压根就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看向赵婧问道:“你打算让对方赔多少?”
赵婧没有任何思考,语速极快地说:“按照正常的程序和标准,我算了一下周晓楠女士的实际损失。”
“第一,直接财物损失。
笔记本电脑,6800元;美容仪,3200元;手办,二手市场估价2500元,但这个手办对当事人有特殊意义。
追加赔偿元;衣物、被褥、鞋子、包包等日常用品,估价约8000元;厨房用品、书籍、日杂等约3000元。合计元。”
“第二,维权产生的直接费用。
误工费3000元;从原住处到新公寓的搬家费、交通费,暂定3000元;前期律师咨询费,按实际工时折算,暂计5000元。”
“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
刘美凤的行为。凌晨锁门、非法侵入、强行搬空财物、私拿物品、当众辱骂,给周晓楠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和情感伤害。我方主张精神损害赔偿2万元。”
赵婧看着马志远说:“以上合计7.95万元,取整8万元。这部分是对刘美凤个人的诉求。”
她语气更冷了:“但是,针对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管理失职、纵容员工违法、长期违规租赁,我方主张惩罚性赔偿。这部分我们不高要,同样也是8万元,两项加起来,一共16万。”
一旁的马志远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心里飞速算着:“16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正好卡在他‘肉疼但能咬牙扛过去’的那条线上。”
他张了张嘴,想还还价,可目光扫过江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扫过停在路边那辆918,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车、这态度,他不敢赌、也惹不起。
“行…16万就16万。”
马志远的声音有些发虚:“我这就安排财务转账。”
赵婧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她心里也兴奋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16万报高了,按正常标准,整体赔偿要个五六万就顶天了,但她今天看到江澈开的那辆保时捷918,又看到沈清雪那副“绝美”的颜值和气场,心里顿时有了底:
对于这种人,马志远肯定不敢讨价还价。那就直接多要,反正江澈说了,自己争取的赔偿,他出“双倍”,不拿白不拿啊。
然后赵婧语气依然平稳地说:
“马总,还有一件事。对当事人刘美凤个人,我们还是要追究责任的。这部分,我们要求她赔偿精神损失费2万元,以及和解补偿金3万元,合计5万元。
否则,我们会继续追究她的责任:侵入住宅、盗窃、故意毁坏财物,这几项够她喝一壶的了。”
马志远愣了一下:“这…这是要她个人出?”
“对。”
赵婧看着他,语气不容商量:
“这部分我希望和贵公司的赔偿一起到位。至于您怎么跟她沟通,我们不管。
24小时内,款项到账,这件事情就算彻底解决。到时候我会把和解协议给您,双方签字,事情翻篇。”
马志远咬了咬牙:刘美凤5万,再加上公司赔的16万,这件事情就已经出去了21万,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行…”
马志远的声音有些发哑:“24小时内,一定到账。”
赵婧点点头,站起来:“那好,我等您消息。”
她转身走到江澈身边,微微点头。
江澈始终没说一句话,对着赵婧点头示意,然后和沈清雪上车,银灰色的918在一声轰鸣中,瞬间消失在了茶室门口。
马志远站在茶室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刘美凤的号码,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特么给我惹的好事!你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刘美凤被骂得愣了几秒,随即她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一股不服:
“我在‘叔叔’这里呢!马总,我也是按规则办事,她欠租不搬,我清理房子有什么错?这怎么就成了我的问题了?”
“规则?”
马志远直接被这句反问给气得差点急火攻心,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公司哪条规则让你凌晨锁门?哪条规则让你私自腾房?哪条规则让你偷拿租客东西?你特么是猪脑子吗?”
刘美凤还在嘴硬:“那…那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租客欠租,我们清房,也没出过什么事啊…”
“以前?”
马志远气得差点想把手机给摔了:
“我无数次地说过不要超过3千、不要超过3千,你特么是傻x吗?你是怎么干的?以前那是人家没告你!
现在人家律师就站在这儿,证据拍了一堆,你个傻x,你知不知道人家开的什么车?
一千多万的全球限量款,我特么活了这么久,在长安都没见过!你知不知道人家看我的眼神?跟特么看垃圾一样!”
刘美凤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慌乱:“那、那也没那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