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到两人的时候，虽然有些惊讶，但他倒是没怎么在意柳如烟看沈清雪那“冰冷”的目光，反而是赵有德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好笑。
赵有德的眼睛就没从那辆918上移开过，然后抬头看见江澈后，瞬间就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着。
江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被沈清雪拉着往里走了，沈清雪也没有和柳如烟说话的意思。
江澈对赵有德没什么恶感，但也没什么好感，就算是点头之交、或者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
这人就是个可怜的“舔狗”，家里那么大的产业，非得死磕着柳如烟不放，虽然说人家是真的好看，但是祖师爷都说了“死都不会做舔狗”，这人……唉。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两人进了餐厅，服务员恭敬地把他们领进包间。包间很大，环境确实不错。
沈清雪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她坐下来，拿起菜单翻了翻，抬头问江澈：“你点还是我点？”
江澈：“你点吧，你熟。”
沈清雪也不客气，刷刷刷点了一堆，什么顶级和牛、帝王蟹、黑松露虾滑，全是贵的。
点完后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确认了一遍，退了出去。
门关上，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沈清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澈，突然笑了：“刚才柳如烟那看我的眼神，你看见没？”
江澈刚端着茶杯，闻言回答道：“没注意，我就光看赵有德了。”
“没注意？”
沈清雪笑得更大声了，她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得意：
“她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精了，精到自己认为别人都是她的棋子。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傻子？你精，别人也不笨啊。”
她看着江澈，打趣道：“比如你，你就不笨。”
江澈想了想，语气稍微认真了些：“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我觉得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有人就喜欢好看的皮囊，有人把感情当资源，有人认准了一个人就不撒手，有人只要条件合适，换谁都行。
就比如那个李凯，我觉得他很不错，也很有实力，他就是那种‘换谁都行’的类型。”
沈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那个人确实很有实力，听说家里有矿。不过这人低调得很，不声不响的，我们那个群里都没几个知道他的底细。”
她撇了撇嘴：“赵有德跟他比起来，就是个愣头青，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把锅底和菜品一样样摆上桌。沈清雪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和牛放进锅里涮了涮，语气随意地说：“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先吃饭。”
江澈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他突然打趣道：“你就不怕人家柳如烟回头找你麻烦？”
沈清雪嘴里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怕啥？各凭本事呗。”
她把肉咽下去，喝了口水，语气很理直气壮：“再说了，她身边不也有个赵有德吗？天天嘘寒问暖、车接车送的，逢年过节礼物不断，够可以了。总不能什么好事都给她一个人占了吧？”
沈清雪夹了块帝王蟹放进江澈碗里，笑眯眯地说，“吃你的吧，别瞎操心。”
吃完饭，两人从包间出来。走到车位的时候，江澈发现，那辆银灰色的918旁边，站着一个人。居然是李凯。
他正蹲在车头前面，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前保险杠的碳纤维纹路，那眼神，跟看情人似的，专注得不行。
沈清雪也愣了一下，小声嘀咕：“早就听说李凯爱车了，这下居然亲眼见识到了。”
李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江澈，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自然得像老熟人一样：“江兄弟，吃完啦？”
江澈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918：“你怎么在这儿？”
李凯笑了笑，也不隐瞒：“赵有德给我发了张照片，说这儿有辆918。我看了顿时激动了起来，就赶紧让他发定位，但这小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这是你的车，同时把地址给我。”
他还开了句玩笑：“我打了三四个电话，他才接。估计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澈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赵有德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李凯走近了两步，目光在那辆车上又看了一圈，语气里满是羡慕：“这车，真帅。我做梦都想整一辆，可惜买不到。”
他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不过能看看也过瘾。”
李凯话题一转，语气轻松起来：“说起来，上次的事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喝一杯。今天碰上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江澈想了想说：“主要我们已经吃过饭了，改天吧。”
“行，改天。”李凯也不纠缠。
然后江澈沉默了会，他觉得李凯这人确实不错，说话做事有分寸。而且李凯也爱车，自己身边也没啥人脉，值得‘投资’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反正也不吃亏。
“既然你喜欢的话，”江澈语气随意，他从沈清雪兜里掏出车钥匙，无视了沈清雪幽怨的眼神，朝李凯晃了晃：“那就给你开开呗，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凯愣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半度：“真愿意给我开？”
江澈点点头，把钥匙抛了过去：“去吧去吧，慢点哈。”
李凯接住钥匙，握在手心里，他低头看了看那把印着保时捷盾徽的钥匙，再抬头时眼睛都在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李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给江澈递过去。
“我今天开的是阿斯顿马丁dbx，你先拿去代步。”
他把钥匙塞进江澈手里，语气认真地说：“改天我请你，不，我欠你一顿大的。你别跟我客气，随便造就好。我的车就在那…”李凯给他指了指他放车的地方。
江澈笑了笑：“行，那就先借我开开。”
他把钥匙收好，又说了句：“那你就开着，我们先走了。”
李凯点点头，握着918的钥匙，笑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江澈拉开dbx的驾驶门坐进去，这辆dbx是白色的，沈清雪也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引擎声低沉浑厚，缓缓驶出车位。李凯站在原地，目送着江澈离开。
他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面前那辆银灰色的918，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握着方向盘，发出了一声感叹：“这车，真特么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