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沉默在院子里蔓延。
过了一会儿,苏紫天本以为这位二十五岁的“大姐姐”在羞愤过后会自己乖乖站起来,然而并没有。由于苏紫天迟迟没有开口说出“原谅你”之类的台词,神代希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其标准的“土下座”姿势,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苏紫天看着那对因为姿势原因而完全垂落在泥土上、被挤压得变了形的超规格脂肪球,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这妹子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跪到地老天荒?
【旁白:看着眼前这位极品巨乳巫女保持着这种屈辱的“鬼作”姿势等待你的原谅,强烈的罪恶感如同冰冷的蛇一般爬上了你的脊梁。你感觉自己像个人渣。】
苏紫天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神代希纤细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刚才真的只是意外而已。话说回来,我们还是赶紧收拾屋子吧?天马上就要黑了,不然我今晚难道要睡在院子里喂蚊子吗?”
“啊!对、对不起!真是太抱歉了!我现在就去整理!” 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神代希红着脸,头顶再次喷出“呜呜呜”的白热蒸汽,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猛地冲进了那间满是灰尘的破屋。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狂暴的“乒乒乓乓”声、重物倒地声、甚至还有木板断裂的声音。听这动静,根本不像是温柔贤惠的巫女在打扫卫生,倒像是某个狂战士在里面放鞭炮拆家。
“……她真的没问题吗?整理个屋子搞得跟打圣杯地牢一样。”苏紫天站在院子里,听着里面的动静,眼角疯狂抽搐。
然而,十几分钟后,当灰头土脸的神代希推开门走出来,有些局促地请苏紫天进去检阅时…… 苏紫天踏入房门,顿时愣住了。 屋子里竟然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发霉的蜘蛛网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破旧的木床被擦拭得露出了原本的木纹,连角落里的杂物都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好了。被褥铺得平平整整,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被阳光暴晒过的干草清香。
嗯,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按照那拆家般的动静,这屋子已经变成了废墟,没想到这位大龄剩女在做家务方面居然有着点满的贤惠技能树。
“那个……最近山里夜风很凉,和白天暖洋洋的天气完全不一样。如果紫先生晚上觉得冷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那里还有多余的厚被褥。” 临走前,神代希站在门口,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细声细气地嘱咐了一番。
顺带一提,神代希住的地方非常好认——就是村子正中央那座最大、最气派的院落(村长家)。 苏紫天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在暮色中依然显得极其醒目的那座大宅子,又看了看神代希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嗯……这妹子不仅长得漂亮、身材逆天、家务全能,而且还是这个村子的首富兼最高权力继承人。这妥妥的白富美配置啊!这世道的男人都是瞎子吗,这种极品居然能剩到二十五岁没人要?!
神代希走后,苏紫天环视了一圈干净的屋子,意念一动,将手里那把散发着血腥味的锯肉刀直接扔回了那个不讲科学的“四次元储物栏”里。
【旁白:在经历了连续的赶路、战斗和疯狂的桃花劫之后,你终于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体力条稳步恢复中。】
到了夜晚大概六点钟的光景。 苏紫天从闭目养神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在这个年代,当然没有电灯这种现代文明的产物。普通平民家里连最劣质的油灯都舍不得点,至于蜡烛,那是逢年过节或者祭祀时才舍得用的奢侈品。天一黑,整个村子就像死了一样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太黑了。” 虽然作为猎人,长期在黑暗中狩猎早已让他进化出了堪比猫头鹰的强大夜视能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待在黑漆漆的棺材里。
苏紫天叹了口气,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那盏他平时挂在腰间的猎人煤油灯。 “咔哒”一声轻响,幽黄的火光亮起,驱散了屋内的阴寒,给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的明亮。 他之所以没有拿出那两颗堪比“核能手电筒”的狼妖眼珠来照明,纯粹是因为那玩意儿散发的是一种阴森的青绿色幽光。大半夜的,在这种古老的破木屋里点绿灯,视觉效果实在太阴间了,他怕自己半夜醒来会下意识地拔刀把屋子给拆了。
“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沙雕网友。这破时代的大半夜,吃完饭除了造小人就是睡觉,确实无聊得让人想发疯啊。”
苏紫天无所事事地坐在床沿上,伸手摸进了口袋,掏出了一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长方体——他的智能手机。 没错,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手机是他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
“幸好在这破地方没网之前,我有先见之明,提前下载了几百个G的网文小说和单机游戏……” 曾经在亚楠那个压抑到极点的血色地牢里,每当精神快要崩溃、或者砍怪砍到手软的时候,苏紫天就是靠着躲在提灯安全区里看这些沙雕修仙小说来维持理智的。
顺便提一句,亚楠其实是有电的——不然你以为雷霆锤子上的高压电和某些破败教堂里的昏黄电灯是哪来的?那里只是单纯的没有wi-Fi而已。
“不过,在这个连发电机都没有的古代世界,给手机充电就成了一个大麻烦。” 苏紫天点开了一本小说,看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瞥了一眼右上角还剩60%的电量。他想了想,反手又从储物栏里掏出了一块砖头大小的太阳能充电宝和一根数据线,熟练地插上。
“还好老子当年有仓鼠症,进亚楠前囤了十几块大容量充电宝,足够撑好几年了。” 一边充着电,苏紫天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里那些早就看烂了的网文。当看到某本小说里,那个姓石的熊孩子主角又一拳头打死了一头太古遗种、然后欢天喜地地拔毛做成红烧肉大快朵颐的情节时…… 苏紫天的肚子突然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悠长的轰鸣。
“咕噜噜噜——” 苏紫天摸了摸干瘪的胃部:“对了……说起来,自从穿越过来,我好像连一口热乎饭都没吃过。”
【旁白:身为从亚楠地狱里杀出来的精英猎人,区区少吃一顿晚饭根本饿不死你。懒得大半夜出门找东西吃的你,决定用你的决心来填饱肚子。你充满了决心!】
苏紫天翻了个白眼。决心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特么能当饭吃。至少对于老猎人那被法则改造过的身体来说,饥饿感只是一种神经信号,并不会导致他虚弱致死。
“虽说时间还早,不过今天就当辟谷了吧。”他关掉手机,准备裹着被子强行入睡。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敲门声。 苏紫天愣了一下。在这个异世界,他一个熟人都没有,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一个单身寡汉的门?女鬼吗?
他翻身下床,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神代希。 她依然穿着白天那身极度凸显身材的红白巫女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风太冷导致布料收缩,这件宽大的衣服依然无法掩盖她胸前那对胀鼓鼓的“大白兔”。 微弱的灯光下,那两团肉山将交领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胸型看起来格外生动饱满。更要命的是,最前端那两遮掩不住的小巧凸起——看来这妹子不仅白天没穿内衣,到了晚上也一如既往地坚持着“真空上阵”的优良传统。
此时的她,臂弯里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放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和一小锅白米饭。
山里的夜风十分冷厉,寒风将神代希的一头黑色长发和巫女服的下摆吹得胡乱飞舞。她那张原本白皙的俏脸被冻得通红,肩膀也在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希大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苏紫天惊讶地问道。
“我……我来给你送饭。”神代希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声音有些发颤,“我想着,紫你初来乍到,一个人肯定还没吃晚饭……阿嚏!” 话还没说完,神代希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看着她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苏紫天心里没来由地一软,伸手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竹篮,另一只手直接攥住了她冰凉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拉进了屋。
“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关上,将呼啸的寒风彻底挡在了门外。
屋子里点着煤油灯,虽然没有火盆,但也比外面那刺骨的夜风暖和了太多。 感受到室内的温度,神代希那微微发抖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原本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脸颊也开始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大半夜的,外面风这么大,你还特意跑一趟给我送饭,真是太辛苦你了。”苏紫天将篮子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有些过意不去。 “没、没关系啦!招待好远道而来的贵客,是本村基本的礼仪……阿嚏!”神代希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吃点风寒药什么的?”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小着凉……阿嚏!阿嚏!那个,紫你快趁热吃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菜要是凉了腥气就重了,不好吃了。”
看着神代希期待的眼神,苏紫天将篮子里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两碟精致的野菜、一条煎得金黄的山溪鱼、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古代,这绝对算得上是极其奢侈的盛宴了。 闻着那久违的人间烟火气,苏紫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天知道他在亚楠吃了多久的血瓶和生肉!此刻面对这一桌正常的饭菜,老猎人一时之间居然有些热泪盈眶。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开动了!” 苏紫天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鱼肉的鲜甜混合着恰到好处的盐巴,在舌尖瞬间炸裂,疯狂刺激着他那几乎快要退化的味蕾。 这特喵的才是碳基生物该过的人生啊!!!苏紫天在心底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苏紫天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半碗米饭,突然停下了筷子。他发现,坐在对面的神代希正双手托腮,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饲养的仓鼠正在进食一样,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母性光辉。
苏紫天被盯得有些发毛,他看了一眼桌子上还剩大半的菜肴,试探性地问道:“那个……要不,一起吃点?”
“不、不用了!”神代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摆手,“我已经陪奶奶吃过晚饭了。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你多吃点,男孩子长身体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款待。” 见神代希确实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苏紫天也不再推辞,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饭菜扫荡一空。
片刻后。 苏紫天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摸了摸久违的饱腹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神代希立刻凑上前来,满眼期待地问道:“请问……感觉味道怎么样?合胃口吗?” “味道简直太棒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苏紫天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希大姐姐的手艺真是绝了,谁要是娶了你,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句极其直男的夸奖,瞬间让神代希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羞涩地低下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残局:“没、没你说的那么好啦……对了!奶奶说,以后紫你要是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来我们家吃饭!我……我每天都可以做给你吃!”
“替我谢谢村长的好意。不过,经常去打扰你们也太不好意思了,搞得我像个蹭饭的闲汉一样。以后晚餐的事情我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大不了我去山里打点野味,就不劳烦你们了。”苏紫天客气地回绝。
“没关系啦!反正我家平时也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冷清得很。多个人也热闹些嘛!”神代希生怕他拒绝,急忙补充道。收拾完碗筷后,她将竹篮挎在手臂上。
十几分钟后。 屋外的风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狂暴。窗外的几棵老树被吹得“哗哗”作响,犹如鬼哭狼嚎。枯黄的树叶像下雨一样被狂风卷起,狠狠地拍打在木门上。
“那么……我先告辞了。晚安,紫。” 神代希紧了紧领口,准备推门离开。
就在门被推开一条缝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冰冷水汽的狂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想起刚才神代希在门外冻得直打喷嚏的可怜模样,苏紫天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开口喊道: “等等!外面风太大了,你先别走!”
“诶?哦……好吧。” 刚把半个身子探出门外、瞬间被冷风糊了一脸的神代希立刻缩了回来。她打了个哆嗦,非常听话地重新关紧了门,然后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坐回了木凳上。
一秒。两秒。三秒。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昏黄的灯火在跳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深人静。
“等等……现在这个气氛,貌似有些不太对劲吧?” 乖巧坐着的神代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靠在窗边的那个高大俊朗的少年,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种深更半夜单独相处的桥段……不对不对!神代希你清醒一点!紫先生可是比你整整小了七岁!你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老女人了!绝对不能有那种不知廉耻的老牛吃嫩草的妄想!冷静……冷静啊!”
陷入了疯狂脑补的神代希,头顶那仿佛随时待命的“蒸汽阀门”再次被打开。苏紫天甚至能用肉眼看到一丝丝白烟正从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里冒出来,伴随着轻微的“呜呜”声。
相比于陷入自我攻略和头脑风暴的神代希,作为老色……老猎人的苏紫天却显得异常淡定。他靠在窗棂上,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今晚的风儿,有些喧嚣啊。”他颇有文艺范地感慨了一句。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外面的狂风不仅没有变小,远处的云层中甚至隐隐传来了沉闷的雷鸣声。 这特么已经不是风儿喧嚣的问题了,这是妖风阵阵啊。
“轰隆——!” 一声炸雷响起,毫无防备的神代希吓得尖叫了一声,本能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像只寻求庇护的流浪猫一样,下意识地靠到了苏紫天身边,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苏紫天低头看了一眼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温软娇躯,闻着那股淡淡的奶香,没有推开她。
一小会儿之后,淅淅沥沥的雨声响了起来。 滴滴答答——沙沙啦啦——哗啦啦啦啦……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天气变化也是如此的极端。仅仅一转眼的功夫,原本的阵雨已经演变成了倾盆暴雨,砸在屋顶的茅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啊……下暴雨了,这可怎么办?”神代希看着窗外那仿佛要将天地吞噬的水幕,极其苦恼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雨太大了,而且这里根本没有雨伞……”
盯着窗外那倾盆大雨,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仅仅因为打雷就吓得瑟瑟发抖、穿得极其单薄的巨乳巫女。 苏紫天在脑海中经过了长达三秒钟的“深思熟虑”,以及极其严谨的道德评估。
终于,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开口道: “我说,外面雨这么大,你又穿得这么少。要不……干脆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此话一出。
“轰——!” 神代希的脑海中仿佛也炸开了一道惊雷。她的脑袋“呜呜呜”地发出了堪比火车全速前进的轰鸣声,大量的白烟从头顶喷涌而出,那张俏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煮熟的龙虾色。
“等、等等!你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么像个黄毛反派,苏紫天连忙摆手解释补充,“我的意思是,外面太冷了你会生病的。今晚你睡在床上,我打个地铺睡在地上就可以了!我绝对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的!”
这是一个经典的、充满绅士风度的日剧男主标准台词。苏紫天觉得自己的道德形象简直高大到了极点。
然而。
“诶……?只、只是这样吗?” 听到这番“正人君子”的发言,神代希那双原本因为羞涩和期待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高光。
她用一种看破红尘、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看着苏紫天,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败犬气息:“紫……你是不是嫌弃我?你不愿意和我这个老女人一起睡,对不对?”
“哈?”苏紫天懵了。
“果然,你今天早上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人的……”神代希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你不过是看我可怜,才施舍般地安慰我几句。像我这种二十五岁还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果然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人要的……我就知道,没有人会喜欢老女人的……呜呜呜……”
喂!老子明明是在为你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清誉着想好不好!你这清奇的脑回路是怎么直接拐到“你嫌弃我老”上面的啊?!
【旁白:恭喜!在无意之中,你又一次用你的直男发言精准地戳中了人家最脆弱的伤心处。你的道德底线受到了严峻的考验,强烈的罪恶感再次爬上了你的脊梁。你的决心正在接受着美色的残酷折磨!】
“……”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一边自闭一边用那种幽怨的眼神控诉自己是个“拔屌无情(虽然还没拔)”的渣男的极品大姐姐。
苏紫天沉默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在神代希错愕的目光中,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
他掀开了那床并不算宽大的被子的一角,十分自然地躺了进去。 然后,他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平静地看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神代希。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自己身边空出的那半张床上,轻轻拍了两下。
“过来。睡觉。”
苏紫天在心底默默说服自己:老子好心让你一个人睡床你非要哭,那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种送到嘴边的白给大姐姐,推开是要遭天谴的,这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