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尊,臣还有星域巡视之事未了,先行告退。”金灵道。
昊天点头:“紫薇大帝辛苦了,去忙吧。”
江寻也拱手道:“大天尊,我也该告辞了。府中还有弟子需要教导。”
昊天道:“道友慢走。日后有暇,欢迎常来天庭做客。”
两人离开凌霄宝殿,走出殿门。
金灵看着江寻,传音道:“师弟,昊天刚才那番话,是想拉拢你?”
江寻点头:“他确实有那个意思。但我没有接他的话。”
金灵道:“做得好。天庭虽然气运鼎盛,但毕竟是昊天的地方。我们截教弟子在天庭任职,已经足够了。若是掺和太深,反而不美。”
江寻笑道:“师姐明白就好。”
两人回到紫薇府前,金灵道:“师弟,这次辛苦你了。你若不急,便在府中多住几日,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江寻摇了摇头:“师姐好意我心领了。我出来已经有些时日,道场那边还有弟子需要照看。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师姐。”
金灵也不强留,拱手道:“好,那师弟路上小心。日后有事,随时传讯于我。”
江寻点头,化作一道遁光,离开了天庭。
穿过南天门,回到九天之下。海风拂面,阳光温暖,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寻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就在他准备朝东海方向飞去时,腰间的北方玄元控水旗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嗯?”江寻心中一动,停下遁光,“老伙计,怎么了?”
玄元控水旗的旗面不断震动,旗尖指向天庭的方向。那震动带着一种急切的情绪,仿佛在催促江寻回去。
“难道天庭中还有什么灵水?”江寻心中疑惑。玄元控水旗早已对先天灵水有着极为敏锐的感应,能让它如此急切,说明天庭中必定隐藏着某种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没有犹豫,调转方向,重新朝天庭遁去。
他跟着玄元控水旗的指引,穿过南天门,越过凌霄宝殿,一路向西。天庭的建筑在身侧掠过,越往西走,云雾越浓,建筑越少。
最终,玄元控水旗将江寻带到了天河之畔。
天河是天庭中的一条大河,横贯整个天庭的西侧。河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星光,据说天河之水连通着三界的各处水系,是天庭最重要的水源之一。
但江寻知道,天河之中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前世传说中,天河深处有无数奇珍异宝,也有无数危险。
最终玄元控水旗的感应,指向一处天河底部。
江寻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水光,遁入天河之中。
天河的水极为清澈,水中蕴含着浓郁的星辰之力和水行灵气。越往深处潜,光线越暗,水温越低。到了天河深处,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水光在身侧流转。
江寻跟着玄元控水旗的指引,来到天河底部的一处空间禁制前。
那是一层近乎透明的禁制,与天河之水融为一体,若非玄元控水旗的感应,根本不可能发现。禁制上流转着极淡的星辰纹路,显然是以星辰之力布下的。
“先天禁制?”江寻仔细感应,他们占据天庭亿万年,居然没有发现这禁制后面的宝物?”
江寻心中暗笑。妖族的运气确实不太好,占据天庭那么多年,居然让如此宝物沉睡在天河底部而不自知。
他催动水行法力,以强大无比的神识探入禁制之中。禁制虽然精妙,但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破绽显露而出。江寻轻松将其破开,进入了禁制内部的空间。
那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不过丈许方圆。空间中充满了浓郁的水行灵气,灵气浓度之高,几乎要液化成水雾。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深灰色的灵水。
那灵水约有一万二千滴,凝聚在一起,如同一条灵水之河在缓缓流淌。灵水的颜色极为特殊——不是普通水的无色透明,也不是三光神水那般三色流转,而是一种深邃的灰色,如同虚空深处的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虚无弱水。
极品先天灵水。
江寻取出一滴托在掌心,以神识感应其特性。
虚无弱水蕴含着两种法则——归虚法则和消融法则。
归虚法则,能让万物回归虚无。消融法则,能消融一切无形之物——神魂印记、因果牵连、诅咒怨念、道伤烙印。
它不会消解有形之物,但会精确地识别出那些“不属于宿主的无形之物”,将其消解于虚无之中。被人种下的神魂追踪印记,它能消掉;被人远程诅咒纠缠的因果线,它能溶掉;道伤中残留的异种大道之力,它能净化。
这个过程毫无痛苦,如同水洗尘埃,悄无声息地将无形枷锁一一解除。
江寻看着掌心这滴深灰色的灵水,眼中满是惊喜。
“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站起身,将一万二千滴虚无弱水全部收入四海珠中。灵水入珠的瞬间,四海珠微微一亮,仿佛又容纳了一种新的力量。
江寻退出禁制,重新回到天河之上。
他站在天河岸边,看着脚下这条流淌了无数元会的天河,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此次前来相助金灵师姐,居然还有意外收获。”江寻笑道,“天庭妖族盘踞亿万年都没有发现这虚无弱水,倒是便宜了我。”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天庭气运……自己相助天庭壮大气运,虽然没有直接获得好处,但气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也许正是为天庭清除了妖族余孽,天庭气运馈赠之下,才让玄元控水旗感应到了这处被妖族遗漏的宝地。”
气运之事,谁说得清呢?
江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河,转身朝东海方向而去。
这一次天庭之行,收获颇丰。金灵师姐得了星辰果树,掌控了紫微垣诸星;自己得了星辰盘和虚无弱水,前者可以赐给泠沚,后者则是修行水之法则的绝佳灵水。
至于昊天那边……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态度。
“截教的事,我自然会管。”江寻心中暗道,“但天庭的事,还是让昊天自己去操心吧。”
遁光划破长空,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