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宗,作为与天衍玄宗并称仙道魁首的宗门。
山门坐落于云中山脉,无数上品灵脉汇于地底深处,整座山门霞光笼罩,竟是别有一番缥缈姿态。
与天衍相仿,太一宗内门也设有十二主峰,其中便包括玉延峰。
上一代玉延峰峰主,崎洒道尊,便是裴向烛的师父,三十年前,崎洒道尊坐化之后,玉延峰便由彼时返虚中期的裴向烛接任峰主之位,时至今日,裴向烛突破至返虚期巅峰,玉延峰峰主之位,更是稳如磐石。
峰内主殿,两位男子正倚窗而立,欣赏着外界难得一见的雪景。
他们中间赫然还有一盘尚未结束的棋局,黑子呈左右夹攻之势向白子袭来,白子则是已经陷入了死局,寸步难行。
左边的那位男子一身玄青色衣衫,面容俊美,神态淡然,不紧不慢的放下最后一枚黑色棋子,白子彻底没了退路。
他平静开口道,“你输了。”
他对面的男子身着一袭水墨色衣衫,衣袖处布有繁复的花纹,男子面容普通,然而眉目之间透露着一股子淡淡的矜贵之感,听到这句话,他眼里未见波澜。
“还未到最后一步,如何就能断定呢?”
容玉淡淡的笑了起来,俊美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诡谲,“我早就说了,让你不要这具躯壳,你偏不听。”
“当年你没有将二人灭口,便早该料到,会有今日!”
话落,他手中的茶杯在茶几上发出重重一声响动,似乎宣泄出几分心绪。
容玉对面的墨衣男子,赫然正是如今的玉延峰之主,裴向烛。
哪怕容玉如此动怒,他的神色却依旧淡然,只是眼神到底沉了下去。
“你之前如何与我保证的?”
“万年前荆棘之藤一族便已经灭族,如今整个藏月都没有灵族的踪迹,更何谈是化解“魉”了。”
“若非你如此信誓旦旦,我又岂会继续待在太一宗,更别说是继续为你们做事了。”
容玉面色闪过一丝气短,神色冷了下来,“此事我自会调查,能够化解“魉”的原因无非就那么几种,无论是谁坏了我们的好事,我都不会善罢甘休!”
裴向烛笑了起来,眼底颇有几分冷酷,“不用查了,此事是天衍玄宗的宋时微所为。”
出乎意料的是,容玉对少女的名字也并不陌生。
俊美的面容闪烁着冷芒,“又是她!”
“上次一事过后,皓月就对我心生怀疑,这次居然又是她坏了我们好事,莫非,她与灵族有关?”
裴向烛摇摇头,“暂时还不能确认,我的探子来报,她与方越伦一起从碧血回廊出来,若不是她,方越伦只怕还困在暗不见天日的秘境内。”
容玉疑惑道,“此事本就蹊跷,是我们先前大意了,只以为此女是冲着虞愿去的,却没想到醉翁之意不在酒,更没想到他们早就算到,方越伦竟然在这个秘境内!”
“不要以为世上只有你懂掐算之术,偌大的天衍玄宗,亦或是天魔玄宗,能人异士不在少数。”裴向烛不带任何情绪的瞥了他一眼,“若不然,为何你算出异端这么久,除了被你忽悠的皓月和太一宗高层以外,其余的宗门有谁真的放在心上了?”
被讽刺讥嘲的容玉却没有丝毫担忧的样子,“怕什么?虽然他们不信,到底还是在心中留下了疑虑。”
“这一步棋子,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裴向烛淡淡道,“无论如何,宋时微此人,你都不能轻易动手,九曜已经突破合道,以他的战力,大乘期未必都是他的对手,你若动了他的关门弟子,后果,不需要我多说。”
容玉面色戚戚,眼底深处却闪烁一丝光芒,“怕什么,你好歹也返虚巅峰了,离合道也不远了。”
墨衣男子摇摇头,“并非你想的如此轻易,返虚至合道,难度堪比从练气至化神,百年内我都不能有三分把握能成功突破。”
容玉嗤笑一声,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不如想想,这次的事件你该如何脱身吧!”
丢下这句话,容玉颇有些漫不经心的离开了此地,只剩下墨衣男子,半晌后竟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何须脱身。”
“置之死地而后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