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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 第48章 互为棋子,天亮前最后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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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互为棋子,天亮前最后的死局

走廊里的更漏一滴一滴地渗。

秦风靠着石壁,大氅裹得死紧,眼睛却睁着。

他在数。

一滴,两滴,三滴。

换岗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了。不急,不慢,两个人的节奏,一前一后。旧岗走了,脚步声远了,新岗还没到。

中间的那段空当,就是现在。

秦风从大氅里伸出手。铁丝攥在掌心里,被捂了一夜,带着体温。

他凑上去,捅进锁孔。

锁簧是秦制老款,三齿单片。他在咸阳宫偏殿的库房见过同款,今天是第二次打交道。

铁丝在锁孔里转了两下,顶住,再转。

咔。

声音细得像老鼠啃木头,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秦风觉得自己的心脏跳了一拍。

他等了三息。

没动静。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没人。

秦风沿着石壁往隔壁石室挪。脚抬起来,放下去,再抬起来,控制每一步落地的力道,像踩在纸上。

但他的腿不配合。

膝盖软了一下,肩膀撞上了旁边的石壁。

闷响。

他立刻停住。背贴着石壁,屏住呼吸。

等了五息。

走廊还是空的。

他继续走。

隔壁石室的门锁跟他那间一样款式。铁丝捅进去,比上一次多花了几息,弹片位置稍微偏了,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又是一声咔。

他推开门。

里面没有灯。

黑暗里有个人缩在角落,蜷成一团。秦风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了一头比他还灰败的白发。

老人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秦风,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你,是谁?”

“秦风。”

秦风走进去,蹲在老人面前,“来接你走的。”

老人沉默了一息。然后他摇头。

“走不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微光打下来,角度很浅,但够他看清楚小腿的轮廓,骨头的走向明显不对,断过,没接,硬是歪着长回来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

系统面板弹出来。

他点开兑换栏,选了骨愈膏,确认,扣了两百功绩点。

一小罐东西出现在他掌心里。他拧开盖子,气味有点冲,药膏呈暗褐色。

他把老人的裤腿撸上去,开始往骨折位置敷药。膏体接触皮肤之后有轻微的热感,老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说话。

秦风敷得很慢。不是心情好,是手抖,得控制力道。

敷到一半,石室门口出现了光。

不是走廊里的光。是灯笼。

有人站在门口,提着一盏灯笼,光晕打在石室的门框上,然后落在秦风蹲在地上的侧脸上。

秦风抬起头。

张良站在门口。

儒袍有些皱了,鬓边的头发不像往常那样整齐。手里的灯笼提得很稳,没晃。

两个人第一次正面看对方。

张良没说话。秦风也没说话。

就那么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秦风先开口。

“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秦风把最后一点骨愈膏按进去,收手,站起来,膝盖酸得直想骂人,扶着石壁才站稳,“你在密信里写了换岗时间,写了这个石室的位置,”他偏头看了张良一眼,“那不是写给蒙毅看的。”

张良的手指动了一下,灯笼轻微地晃了一下。

“我赌你疯。”他的声音很平,但那个“疯”字咬得比其他字都重一点点。

“赢了吗?”

“还不知道。”张良走进石室,“芈渊说三天后开始杀人。”

他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

“师叔。”

老人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在灯笼的光里慢慢对焦,然后转向秦风。

停了一会儿。

“这个人,可信?”

张良回头。

他看着秦风,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块破碎的铜镜,碎片还在,位置不对,但已经开始往一个方向拼。

“可信。”

两个字,没有停顿。

老人闭上眼睛。

张良站起来。他把灯笼搁在石板床上,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绢帛,展开,放在石桌上。

秦风走过去。

绢帛上密密麻麻全是线条和标注。

暗道入口。机关位置。兵力分布。换防时间。芈渊寝室。死士轮值规律。东门内侧双铜杆的操作方式。

画得很细。比张良写给他的那行字工整多了,是用了时间的。

秦风扫了一遍。

然后他说,“你画了多久。”

“三天。”张良的声音没有起伏,“一边帮他部署防御,一边复制一份。”

秦风没再说什么。他把绢帛卷起来,收进怀里。

张良看着他,开了口。

“你需要什么。”

秦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天亮前,三件事。”

他说第一件,把老人转移出去,交给门外接应的密探。

说第二件,东门的机关暗锁,需要从内侧扳两根铜杆才能打开,这件事只有张良进得去。

第三件,他没有立刻说。

他看着张良,停了一息。

“在刑徒聚集区传四个字。”

张良等着。

“秦使来救。”

石室里安静了一下。

张良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出声。他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老人,老人的腿上还沾着药膏的气味,断了多久的骨头,被一个被囚的方士蹲在黑暗里给敷了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几时动手。”

“卯时,换岗之后。”秦风靠着石壁,把铁丝重新藏回衣缝里,“你把老人交出去,就去东门。门一开,蒙毅在外面等着。”

张良点了一下头。

他俯身把老人扶起来,老人的腿踩上去,脚步虚,但能站住,骨愈膏起效了。

两人往门口走,秦风没动。

张良回头。

“你呢。”

“我回去。”秦风下巴朝自己那间石室的方向抬了一下,“门锁上,等天亮。”

张良看了他三息。

没再问。

他扶着老人走进走廊,那盏灯笼的光晕缩小,缩小,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秦风回到自己石室,把门带上,把铁丝插进锁孔,从里面把锁复位。

他坐回石板床上。

掌心捂着那卷绢帛,温的。

走廊外,更漏还在滴。

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秦风把头靠在石壁上,闭上眼。

外面的动静会不会让芈渊察觉,他不知道。

张良会不会在某个节点改主意,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绢帛上那条东门暗道的标注,跟他进来那一路记下的出口位置,完全对得上。

张良画的是真的。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