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寒风卷着雪花涌入屋内,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药香和血腥气。
警卫员雷子像是一头猎豹般冲了进来,手里的枪虽然没拔出来,但手掌一直按在枪套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滩紫黑色的淤血,瞳孔瞬间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一种最坏的预感涌上心头。
“首长?!”
他发出一声悲鸣,两步跨到炕边,就要去探老人的鼻息。
“别动他。”
一个虚弱但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毅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经不起折腾。让他睡,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雷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颤抖着把手指放在老人的鼻端。
呼吸……
那是平稳、深沉、甚至带着一丝微弱鼾声的呼吸!
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可能断气的游丝,而是真正的、属于活人的呼吸!
雷子猛地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激动的孙济世。
孙济世含泪点头:“活了……真的活了!这口淤血吐出来,心脉就通了!只要好生调养,再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噗通!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林毅面前。
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林先生!大恩大德!我雷建国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说着,他就要磕头。
“免了。”
林毅抬脚,轻轻挡住了他的额头,“我不缺牛马,我只缺朋友。起来吧,别惊动了老人。”
雷子站起身,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看着林毅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警惕变成了绝对的崇敬。
这就是本事。
在这个年代,能救命的人,就是最大的爷。
……
两个小时后。
老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陌生的房顶,随后感觉到了胸口那股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温热。
就像是一块压在胸口几十年的大石头被人搬走了,那种通透感让他忍不住想长啸一声。
“首长!您醒了!”雷子凑过去,轻声呼唤。
“水……”老人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有了底气。
喝了半碗兑了灵泉水的小米粥,老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个人,最后定格在林毅身上。
那种眼神,深邃、睿智,仿佛能看穿人心。
“是你救了我?”老人问。
“举手之劳。”林毅不卑不亢。
“好一个举手之劳。”
老人笑了,笑纹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省里那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你一举手就把我拉回来了。年轻人,你想要什么?”
这是在论功行赏。
也是在试探。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孙济世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毅,生怕这年轻人不知深浅,狮子大开口。
林毅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
金钱?地位?特权?
只要他开口,眼前这个老人大概率都能满足。
但林毅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
“嗯?”老人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年轻人,话别说太满。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林毅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我救您,是因为孙老求我,也是因为敬重您是个老兵。这笔账,算是人情。既然是人情,那就先欠着。等哪天我真的遇到了迈步过去的坎儿,再来讨这份债。”
这招叫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要点钱或者要个官,那是把人情一次性用光了,而且会让对方看轻自己。
但如果把这个人情悬在头上,那就是一张随时可以兑现的护身符,一个无法估量的政治资本。
老人盯着林毅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好!好小子!有点意思!比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
老人指着林毅,“这个债,我认了!只要不违背原则,不损害国家,你林毅的事,就是我陈国华的事!”
陈国华!
听到这个名字,孙济世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省里真正的一把手,虽然退居二线了,但门生故吏遍布全省,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林毅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
“那就多谢陈老了。”
……
送走了陈老和孙济世,庄园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毅站在大门口,看着远去的红旗车灯光,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有了这层关系,他在省城的路,算是彻底铺平了。
“哥,那老头谁啊?看着挺威风的。”李大壮凑过来问。
“一个能让咱们以后横着走的人。”
林毅转身回屋,“关门,睡觉。”
这一觉,林毅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叮!支线任务“逆天改命”完成。】
【评价:以凡人之躯,行神医之事,成功延续关键人物寿命,改变区域局势。】
【奖励:积分+1000,特殊道具——“国士勋章”(佩戴后可获得官方阵营好感度加成,免疫大部分行政刁难)。】
林毅看着只显示在系统面板上的勋章,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接下来几天,林毅把精力重新放回了酒厂和家庭。
第一批出口的红酒已经发货,乔四海那边传来的消息,省城的专柜销量持续火爆,甚至出现了黄牛倒卖的现象。
钱,像流水一样涌入林毅的口袋。
苏晓月的肚子也微微隆起了一点,虽然还不明显,但孕味渐浓。
林毅每天除了处理公务,就是陪她散步、读书,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林毅以为可以安稳过个年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黑龙县传了过来。
柳红派人送来了一封急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有人在查座山雕的遗产,而且……他们似乎找到了饿狼沟的线索。来人是个练家子,带着省城的口音。”
省城口音?
林毅看着信纸,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看来,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白爷”,终于坐不住了。
座山雕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个关于“镇陵库”的秘密,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血腥味的肥肉,终究还是把更凶猛的野兽引来了。
“想摘桃子?”
林毅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那就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拿。”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了那把复合钢弓。
安逸的日子结束了。
新的猎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