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话音落下,仰头将杯中那如红宝石般的酒液一饮而尽。
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仿佛是给这场无声战争画下的休止符。
大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林老板说得好!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个朋友!”
“这酒,我订了!谁拦着都不好使!”
在座的都是人精。
陈国华坐在这儿,史密斯坐在这儿,这风向已经变了。
白爷是地头蛇不假,但这强龙不仅压了地头蛇,还把龙窝都给占了。
这时候要是还看不清形势,那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街角的茶楼上。
那个拿着望远镜的管家,手一哆嗦,望远镜磕在了窗框上。
他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些平日里跟白爷称兄道弟、此刻却争先恐后给林毅敬酒的老板们,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旧报纸。
“完了……”
管家喃喃自语。
封杀令?
在这满堂的权贵面前,那张所谓的封杀令,就像是个笑话。
他放下望远镜,没敢再停留,甚至没敢结茶钱,裹紧了大衣,缩着脖子钻进了胡同里。
他得回去报信,虽然他知道,带回去这个消息,迎接他的可能是白爷的雷霆之怒,但他更怕留在这里,被那股冲天的“紫气”给灼伤。
……
宴席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桌上的盘子大多空了。
那条两米长的巨鲟,连骨头都被人打包带走了——说是要拿回去熬汤,那是龙骨,补钙。
送走了陈老和史密斯,林毅并没有闲着。
他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苏晓月在一旁研墨。
楼下,排起了长队。
不是买酒的散客,而是各个单位的采购科长,还有各路商铺的老板。
“林总,这是我们的订货单,先来两百箱,现款!”
“林总,这是省百货大楼的合同,我们想设立专柜……”
林毅手里握着钢笔,一个个签字。
他的手很稳,每一笔都苍劲有力。
苏晓月负责收钱和盖章。
她的手指有些发酸,但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看着那一沓沓汇票和支票被锁进保险柜,她心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逐渐被踏实取代。
这些不是纸,是庄园的砖瓦,是孩子的未来。
一直忙到天黑,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
店门关上。
喧嚣退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酒肉香气。
李大壮瘫坐在椅子上,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大口喘气:“我的娘嘞,这帮城里人太能喝了,俺负责挡酒,差点没钻桌子底下去。”
“辛苦了。”
林毅扔给他一包烟,“让兄弟们把残局收拾一下,剩下的菜热一热,大家伙分了吃。今晚警惕点,别让人摸了空子。”
“好嘞哥!”
李大壮接过烟,有了精神,招呼着田家姐妹和几个服务员开始打扫卫生。
林毅牵着苏晓月的手,上了二楼的起居室。
苏晓月一进屋,就踢掉了高跟鞋,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手轻轻揉着后腰。
“累坏了吧?”
林毅蹲下身,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按揉着浮肿的脚踝。
“不累,就是站久了有点酸。”
苏晓月看着林毅,眼里闪烁着光芒,“毅子,咱们今天……接了多少单子?”
“不算史密斯的那五十万美金,光是省内这些单子,加起来差不多有八万块。”
林毅报出了一个数字。
“八万……”
苏晓月倒吸一口凉气。
加上之前的存款,他们现在的身家,已经达到了恐怖的数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十万块,就足以买下半条街!
“这钱,怎么花?”苏晓月问出了最朴实的问题。
“花在刀刃上。”
林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条已经被夜色笼罩的街道。
“酒厂那边,有那条生产线撑着,产能暂时够了。但有个问题,今天你也看见了。”
“什么问题?”
“食材。”
林毅转过身,目光灼灼,“今天那些领导和老板,除了夸酒好,夸得最多的就是那条鱼,还有那些野味。甚至有人问我,这鱼能不能长期供应,这狍子肉能不能定点送。”
苏晓月点了点头:“确实,那条鱼太抢眼了。陈老临走前还特意让警卫员把鱼头带走了。”
“这就是商机。”
林毅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高端的酒,得配高端的菜。咱们‘紫气东来’要想一直红火下去,就不能只卖酒。我想搞个配套的‘山珍供应线’。”
“但是……那些东西都是野生的,可遇不可求啊。”苏晓月有些为难,“总不能让你天天进山去打猎吧?那样太危险了。”
“所以,得想别的法子。”
林毅脑海中闪过那个地下堡垒,还有那个拥有神奇功能的灵泉空间。
如果能在空间里养鱼呢?
如果能把那条地下暗河利用起来,搞个特种养殖呢?
野生变家养,但用灵泉水喂着,品质绝对不比野生的差,甚至更好。
“这事不急,回去再说。”
林毅拉上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去把白爷欠咱们的‘账’,稍微清算一下。”
“清算?”苏晓月心里一紧。
“放心,不动刀动枪。”
林毅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冷,“做生意嘛,讲究的是礼尚往来。他送了我一个封杀令,我也得回送他一份大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