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甘子泰在屯门的码头接到了蒋天养从泰国请来的雇佣兵团队,这次来了十几个人。
与此同时,另一批人则秘密前往湾湾,由当地的松林帮帮主周朝先派人接应。
周朝先这次竞选立法委员落败,本就憋着一肚子火。
如今雷公一死,空出来的立法委员席位他是势在必得。
再加上蒋天养主动联系他,想在湾湾本土直接对三联帮高层下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接应几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但能借机削弱三联帮的势力,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当晚,那批雇佣兵便按捺不住,根据周朝先提供的线报,直接对三联帮的高层展开暗杀。
一时间,港岛和湾湾接连发生十几起黑帮街头枪击事件,搞得民众人心惶惶,警署的报警电话几乎被打爆。
“砰!”
李文斌接完上级鬼佬警司的电话,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这帮矮骡子简直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开枪!”
“阿立,你现在带人去把蒋天养抓回来!”
“啊?我?”
邝智立站起身,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
“不然呢?”
“你还想让他们继续火拼下去?”
“现在投诉科的电话就没停过,再这样下去,港岛警队的威严何在?”
李文斌皱着眉头说道。
“阿头,我收到消息,这场风波全因洪兴的矮骡子陈浩南杀了湾湾三联帮的帮主雷公。”
“要不我们让蒋天养把人交出去算了……”
这时,一名年轻警员小声插话,话还没说完,就对上李文斌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我们是警察,不是矮骡子!”
“动不动就要交人,难道是我们怕了湾湾的黑帮不成?”
“砰!”
就在同一时间,铜锣湾的凤城酒楼包厢内,蒋天养也拍着桌子怒声道。
“我们是古惑仔,是流氓!不是那些坐在办公室整天吹牛的差佬!”
“动不动就要交人,难道是我们怕了湾湾的黑帮不成?”
“要是每个小弟出事都要我交人,那我洪兴有多少人可以交?那他们以后还肯为社团卖命吗?”
“阿养,干嘛这么大火气。”
“权叔也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东星龙头骆驼走过来,出声安抚。
洪英社龙头蒋权被气得手都在发抖。
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一个建议,蒋天养就对自己发火。
论辈分,他跟蒋天养的父亲是同一时代的人。
虽说洪英社不如洪兴那般家大业大,但好歹同出洪门。
这段时间港岛被洪兴与三联帮的恩怨搞得人心惶惶,民众晚上都不敢出门,生怕遇上黑帮枪战,各区酒吧、夜总会甚至大排档的生意都大受影响。
不少跟他们关系不错的警员也打电话过来,希望他们出面找蒋天养谈谈,尽快平息事态。
“蒋天养,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大家的意思。”
“江湖从来都不只是打打杀杀……”
蒋权话没说完,就被蒋天养打断。
“权叔,我敬你是前辈,你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吧?”
“现在三联帮的人都骑到我头上拉奥力给了,我还能忍?”
“那我以后还用在江湖上混吗?”
“对对对,都有道理。”
“可再这么打下去,大家的生意都没法做。而且差佬那边也给了时限,再闹下去,他们肯定天天去扫你们洪兴的场子。”
“我们倒是无所谓,但天养,你现在是洪兴的龙头,你也不希望洪兴的招牌砸在自己手里吧。”
骆驼开口劝道。
骆驼说的这些,蒋天养岂会不懂。
可他心里清楚,这次绝不能退让,为什么闹得这么大,就是想看濠江那边的态度。
他迟迟没有派人去濠江扫了三联帮的场子,就是在等那位贺先生表态。
况且他还留了一手,让大飞正在那边做卧底。
就在他准备跟骆驼继续掰扯时,大哥大响了。
“喂,哪位?”
“是我,贺新。”
“啊!原来是贺先生!”
“贺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蒋天养一听是贺新的声音,立刻坐直了身子,就连一旁的蒋权和骆驼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没办法,这位可是他们的财神爷。
“呵呵,天养啊,事情我都听说了。”
“雷公这件事无论是不是你的人做的,三联帮那边也已经出了气。”
“你派人到湾湾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响多不好啊。”
“贺先生,如果不是他们触了我的底线,我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吧,明天你过来濠江一趟,我组个局,你们两家就当给我个面子,都过来见一面。”
“行,那我明天过去……”
贺新又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天养,贺先生怎么说?”
骆驼凑上来问道。
蒋天养摇了摇头,答道:“贺先生让我明天去濠江一趟,看样子这事算是要和解了。”
“那就好,皆大欢喜,大家和气生财嘛。”
骆驼和蒋权这才松了口气。
也难怪他们着急,他们两家可是靠卖面粉吃饭的,要是酒吧和夜总会开不了门,面粉卖给谁?
仓库里压着一大批货,光是资金周转就能把他们压垮。
蒋天养跟他们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回到别墅后,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阿文呐,是我,天养。”
“这段时间港岛江湖发生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电话那头的林耀文正跟吉米和蛇仔强等人交代,让下面的人近期去证券公司开户,准备买入四海集团的股票。
刚接到蒋天养的电话,他放下手头的事。
“知道,天养哥,不愧是你,这次真是大手笔啊!”
蒋天养听到林耀文的夸赞,只能苦笑一声:“臭小子,你以为我想这样的吗?接下来o记肯定要重点打压我们洪兴。”
“对了,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明天我要去濠江一趟,是贺先生安排的。”
“我想着处理完那边的事后,顺便去我洪兴的赌厅看看。”
“你点子多,陈浩南那个扑街现在也不敢待在濠江了,只能找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赌厅的生意重新做起来。”
林耀文闻言,皱了皱眉。
他可不是闲人,自己的生意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去管赌厅的事。
蒋天养见林耀文没吭声,连忙补充道:“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我打算跟其他扛把子说清楚,濠江赌厅的一半股份让给你们和记。”
“这样一来,我们两家合伙,就不会再有第三家进来抢食了。”
林耀文一愣。
好家伙,蒋天养还真是大气,一出手就是一半股份,这不明摆着是想让自己明天去给他撑场子吗?
“那没问题,天养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之间还用计较这些?明天我一定到……”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文哥,你还真打算去濠江掺一脚?”
吉米有些担忧地问。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这是我们切入濠江赌场的机会。要是我现在不出手,其他四大肯定就会抢着上了。”
林耀文说得没错。
就在蒋天养挂断电话后,骆驼便打来电话,厚着脸皮想一同前往,打算在这次纷争中分一杯羹。
可当他听说林耀文也会去,并且已经入股洪兴赌厅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讪讪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