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你啊,怎么了吗?”
林耀文确实有些意外,距离上次见面不过两天,这姑娘竟会主动联系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气。
“呃,是这样的……”
港生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断断续续地将这两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她投奔的姨妈见到她后态度极为冷淡,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更可怕的是,那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姨夫,竟趁着姨妈外出时对她动手动脚。
她惊慌失措地逃了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在这繁华却又陌生的港岛街头游荡了一整天。
肚子饿得咕咕叫时,一位好心的路人见她可怜,给了她几块钱硬币,这才有机会拨通林耀文的电话。
“这样啊,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林耀文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港生闻言,眼眶顿时湿润了,连忙道谢。
“谢谢您,林先生,我现在在……”
一个小时后,旺角平安茶楼的包厢里,林耀文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姑娘,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普洱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港生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讪笑着抬起头看向他,嘴角还沾着一粒糯米。
“给您见笑了,林先生。”
她连忙用手擦了擦嘴。
“我实在是太饿了,这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姨妈的脸色难看,我连多夹一筷子菜都不敢……”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耀文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一笼新的叉烧包推到她面前。
待她吃得差不多了,才点燃一支香烟,缓缓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港生的表情在朦胧中显得更加无助。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姨妈不肯给我出生证明,我现在还是黑户。要是被差佬抓住了,肯定会被遣返回去的。”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这些天来积攒的委屈、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全都倾泻而出。
林耀文静静地抽着烟,等她哭了一会儿,才掐灭烟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样吧,我住的地方还蛮大的,空房间还有很多,你先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身份证的事情,我找人给你办,等你以后打工赚到钱了,再还给我就行。”
港生愣住了,抬起泪眼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面容斯文俊秀,手指修长干净,夹着香烟的姿态从容优雅。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企图,却又让人觉得可靠。
可这几日在港岛的所见所闻,让港生不敢轻易相信这样的善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林先生……我这几日在港岛也接触过不少人,他们都说港岛的有钱人喜欢包二奶……”
她咬着嘴唇,脸微微泛红,却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林先生,您是想要包了我吗?”
话音刚落,林耀文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没呛到。
“咳咳!”
他咳了几声,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姑娘。
“我去,是哪个混蛋教你这些的?”
“难道不是吗?”
港生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反问。
“像您这么有钱,又对我这个陌生人这么好,难道不是想包我?”
林耀文被她这副天真的模样逗笑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后,忽然笑了。
“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港生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从今天开始,我就包你了。”
林耀文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每个月我给你开十万块的工资。”
“啊?有这么多钱?”
港生捂着嘴,惊呼出声。
十万块,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够乡下老家盖一栋小楼了。
“要不然呢?”
林耀文挑了挑眉。
“包二奶也是有门槛的好吧,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被我包?”
港生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那……那我还要去您家里住吗?我有点怕您家里那位……”
“我还没结婚呢。”
林耀文打断她。
“嗯?”
港生又抬起头,一脸困惑。
“没结婚……也可以包二奶的吗?”
“谁说不可以?”
林耀文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我包你,我给你钱花,给你地方住,给你办身份证。你呢,就负责把家里收拾收拾,陪我聊聊天,给我做做饭。这不挺好的?”
港生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半晌,她才小声说:“那好吧,我会做好一个二奶的义务的。”
林耀文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等笑够了,他才站起身来。
“走吧,先去给你买几身衣服。你总不能穿着这身去我家吧?”
港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脸又红了。
当天中午,林耀文带着港生去了旺角最大的百货公司。
从内衣到外衣,从裙子到裤子,从鞋子到头饰,从头到脚买了个遍。
港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漂亮衣服,更别说试穿了。
林耀文就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她换衣服,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像个挑剔的鉴赏家。
“这件太素了。”
“这件太艳了。”
“这件不错,包起来。”
港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又隐隐觉得欢喜。
她从试衣间里出来时,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种目光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她莫名地安心。
买完衣服,他又带她去做了头发。
理发师是个穿着时髦的中年男人,一边给港生剪头发,一边夸她底子好,稍微打理一下就是个美人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