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城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继续讨价还价。
“这么多钱,我没办法给你的,而且我的公司还要运转,去哪里凑得出二十亿现金?”
张子豪抬起头,目光直视他,嘴角带着笑意。
“时代杂志富豪榜,你排在第八位嘛。”
“李超人先生,你肯定有办法的。”
李家城沉默良久,终于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我最多只能凑出十个亿,再加上家里还有四千万现金,也一并给你,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十个亿?”
张子豪眼睛一亮,随即一拍大腿。
“好!够爽快!那就听你的,就十亿!”
他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神色,仿佛已经看到那些钞票在眼前堆成山。
就在这时,一名佣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个警官说要找你。”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家城的大儿媳和小儿子脸上刚露出喜色,就看到张子豪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身上的大衣,露出绑在腰间的炸药。
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雷管跟计时器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李家城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张子豪拍了拍腰间的炸药,笑得云淡风轻。
“放心,只要李先生你配合我,我是不会乱来的。”
“我这人向来很讲信用的,不过如果有人不老实,那就大家一起死。”
“好!好!”
李家城连声应道,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出别墅。
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辆警车,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走过去和那位警官寒暄了几句。
无非是家里一切都好,没有什么事,劳烦长官跑一趟之类的话。
那位警官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开车离开了。
李家城目送警车远去,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公司的财务总监,让他立刻筹备十亿现金。
“那行,明天下午三点,我过来拿钱。”
张子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大衣重新扣好。
“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明天见,李先生。”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李家别墅,只留下李家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复杂。
翌日下午三点。
张子豪一个人开着一辆小货车,准时出现在李家别墅门口。
李家城已经让人将十亿港钞一捆一捆地码好,装在十几个大编织袋里。
张子豪叼着烟,将那些编织袋一袋一袋地往车上搬,动作不紧不慢,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十亿现金,足足装了小半个车厢。
“钱你已经收到了,你什么时候放了我儿子?”
李家城站在一旁,面色阴沉。
张子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出来混的说话算话。”
“今天下午六点,铜锣湾怡东酒店门外,我会让大公子在那边跟你见面。”
他从编织袋中里数出掏出一叠钞票,塞到李家城怀里。
“对了,这里是两百万,还给你。”
“我不喜欢4这个数字。”
说完,他钻进驾驶室,启动面包车,扬长而去。
“爸,你说他会讲信用吗?”
李楷皱着眉看着远去的车辆,低声问道。
李家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只能下午再看吧。”
他说完,转身走进别墅,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张子豪开着小货车,在市区内转了好几圈。
他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拐进小巷,时而绕上大路,确认后面没有人跟踪后,这才放心地往粉岭的方向开去。
这时,正在粉岭监视的天养生等人正趴在村屋对面的山坡上,用望远镜盯着那间简陋的屋子。
“大哥,有车回来了!”
天养志低声说道。
天养生举起望远镜,透过镜头,他看到张子豪开着小货车缓缓停在村屋门口。
车门打开,张子豪跳下车,往后车厢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后车厢里,是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大编织袋。
天养生瞳孔微缩,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耀文的电话。
“文哥,张子豪应该是拿到赎金了,他车里装了很多袋子,应该是钱。”
电话那头,林耀文的声音平静而果断。
“好,等他把肉票送出去,你就带人冲进去,干掉里面的人。”
“拿到钱后立刻回到荃湾的仓库,记住,动作要快,不要留活口。”
“是!”
天养生挂掉电话,对身旁的天养志、天养义等人吩咐道。
“让兄弟们准备好家伙,准备行动,等肉票一走,我们就动手。”
“好的,大哥。”
山坡上,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草丛中。
村屋内。
张子豪把车停好后,吩咐几个小弟把车上的钱都搬进屋子。
那些编织袋沉甸甸的,几个小弟搬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等所有钱都搬进屋内,堆在简陋的客厅中央,张子豪关上门,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哈哈!兄弟们,这次我们发了!”
他张开双臂,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编织袋,声音都在发抖。
“这里足足有十个亿!十个亿!够我们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大佬万碎!”
“大佬威武!”
几个小弟连忙开口奉承,眼里满是狂热和贪婪。
张子豪笑了一阵,终于压下心中的激动,拍了拍手。
“好啦,我们出来混的,要讲道义。”
“答应人家的事,说到就要做到。”
他指了指其中几个小弟。
“你们几个,把金罐子带到车上,现在把他给李先生送过去,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分钱。”
“记住,路上小心点,别出岔子。”
“是!大佬!”
那几个被点到名的小弟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里屋。
他们将蜷缩在狗笼里的李钜拖了出来,给他套上头套,架着往外走。
李钜早已被关了一天一夜,精神萎靡,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面包车再次启动,载着李钜,缓缓驶离村屋。
天养生趴在暗处,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后,他对着对讲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