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官,进入导弹射程了!”
身后一名士兵扛着毒刺防空导弹发射器,单膝跪地,瞄准镜已经套住了那片灰顶建筑。
他呼吸急促,但托着发射器的手纹丝不动。
李向东回头扫了一眼,猛地抬起右拳,整支小队立刻就地隐蔽。
他盯着那个弹药库,门口确实停着两辆军用皮卡,后车厢里隐约能看到码放整齐的木箱,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往下卸货。
“看到那个门口没有?目标就是那座弹药库,给我轰掉它!”
李向东想起昨天听王建军提过一嘴,说这玩意儿金贵得很,导弹自己会追着热源跑。
他眯着眼盯着那几辆刚熄火的皮卡,发动机盖还冒着热气。
热源?这不就是现成的热源吗?
“听我指挥!预备~!”
他拖长了尾音,看着三名扛着发射器的士兵同时深吸一口气。
“给我轰他娘的!”
咻!咻!咻!
三枚毒刺导弹几乎同时脱离发射筒,尾部喷出的尾焰在地面冲起大团的烟尘。
导弹初速并不惊人,但仅仅一瞬间,它们便拖着白色的尾迹,像三条毒蛇般笔直地扑向目标。
速度太快了,快到弹药库门口那个刚搬起木箱的人只来得及抬起头,脸上甚至还来不及浮现出惊恐。
轰隆!
第一枚导弹撞在弹药库的外墙上,炸开的破片和气浪将门口的皮卡掀翻。
紧接着,爆炸的火光舔舐着从木箱缝隙里渗漏出来的火药,零点几秒的沉寂后,是惊天动地的二次爆炸。
整个弹药库的顶棚被气浪掀飞,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黑色的浓烟和无数碎木、钢板冲天而起,几十米外都能感受到脚下土地的震颤。
正在庄园内的指挥室里,指挥雇佣兵对抗王建军的扎古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透过窗户望向庄园左侧,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丸辣……”
他嘴唇哆嗦,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这下真的丸辣!连军火库都没了,这仗还打个屁啊!”
庄园的客厅内,八面佛猛地站起身,手里把玩的一串翡翠珠子被生生扯断,珠子在地板上蹦跳着滚向各个角落。
他一把推开想搀扶他的缅娜,大步走到阳台上,看到那片冲天的大火,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颤抖。
扎古几乎是滚着跑过来的,他语无伦次地对八面佛比划着。
“佛爷,佛爷!军火库……我们的军火库被炸了!”
“全没了,那些炮弹、那些地雷、那些机枪子弹……全没了!”
缅娜捂住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阵沉闷的、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汽车,也不是普通的螺旋桨飞机,而是重型武装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时特有的、带着压迫感的震颤。
五架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从北面的山脊后压着树梢升起,它们在夕阳的逆光中,像五只准备扑食的钢铁猛禽。
最前面那架长机轻轻摆动了一下机头,机身两侧挂载的火箭发射巢立刻喷出密集的火光。
2.75英寸“九头蛇”70火箭弹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倾泻而下。
庄园东西两侧的雇佣兵阵地在瞬间被覆盖,泥土、血肉、武器残骸被炸上半空,惨叫声被爆炸的轰鸣彻底淹没。
“哈哈哈哈!来,尝尝老子给你们准备的加特林烧烤!”
天养生坐在直升飞机驾驶舱里,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调转机头对准了庄园正门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影。
“咬住他们!”
他对着编队频道大吼。
五架直升机排成一字横队,机头下方的m197型20毫米三管加特林炮塔开始转动。
电机驱动炮管的啸叫声在驾驶舱里都能听到,紧接着,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犹如厚布被撕裂的连续巨响。
哒哒哒哒哒哒!
火线从空中抽下来,像五条燃烧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
20毫米的炮弹威力巨大,打在卡车上直接将车厢撕碎,打在沙袋掩体上能把整袋沙土打得爆开,打在人体上……
那些雇佣兵甚至来不及叫喊,便被威力巨大的炮弹撕成碎片。
射速调到了最高,每分钟三千发的理论射速让弹链在几秒钟内便倾泻一空,地面上的一切都被这股钢铁风暴笼罩。
那些刚才还拿着火箭筒耀武扬威的雇佣兵,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漫无目的地狂奔,但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直升机?
有人试图往南边的树林里跑,刚冲出十几米,便被从侧面射来的密集弹雨拦腰扫倒。
南面和西面的树林里,戚京生和郭学军带领的队伍早已埋伏多时。
他们架起通用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将那些企图从这两个方向突围的溃兵死死地按在开阔地里。
“别杀我!我投降!投降!”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雇佣兵率先扔掉手里的AK,高举双手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这一带头,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士兵放弃抵抗,武器被扔得到处都是,一片当啷声。
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用各种语言喊着求饶的话。
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林耀文的声音,那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要俘虏。”
戚京生和郭学军对视一眼,没有片刻犹豫。
他们对准那些跪地求饶的人群,扣下了扳机。
嗒嗒嗒!嗒嗒嗒!
点射声清脆而残忍。
那些刚刚还抱有求生希望的雇佣兵,脸上残留的庆幸瞬间凝固,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里。
庄园主楼里,八面佛再也顾不上形象,他一把拉住缅娜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快走!跟我走!”
他冲进卧室,从衣柜暗格里拽出几个装满美钞和金条的手提箱,扔给早已吓得腿软的扎古。
“带上,快!”
扎古机械地接过箱子,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在箱子的卡扣上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