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郭学军走了过来。
这个精壮的汉子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凑到林耀文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林先生,她是八面佛的女儿,被我们抓到后就捆绑起来了。”
“我看她长相跟身材都是一流,皮肤也白,所以打算留给您……”
说着,他还朝缅娜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暧昧的光芒。
林耀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郭学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荒谬。
内心中直呼卧槽!
“郭学军你小子搞什么鬼?我是这种见色起意的人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山大王?”
他说完,冷哼一声直接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啊?这……”
郭学军见状,挠了挠脑袋,不知所措。
他看看林耀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被押着的缅娜,脸上满是困惑。
李向东笑嘻嘻地走了过来,拍了拍郭学军的肩膀,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怎么样?吃瘪了吧?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
戚京生捂着嘴,憋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脸都憋红了。
“没想到林先生居然对这种尤物不感兴趣!真是……真是正人君子啊!”
这时,姗姗来迟的天养生兄弟几人赶到。
天养生一身劲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直接指挥士兵将庄园内外的尸体都抬走处理,又让人提水冲刷地上的血迹。
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工蚁。
“向东,你们安排一下,把这个变性人给我监禁起来。”
“找个单独的牢房,看好了,别让她跑了。”
“等军哥那边处理好了,一起把他们干掉!送他们一家团聚。”
天养生的话让李向东三人一愣,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啊?
变性人?
他们三人缓缓转过头,看向缅娜那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那嗲嗲的嗓音。
三个人六只眼睛,眼神从惊艳逐渐变成惊悚,又从惊悚变成迷茫。
缅娜看着他们三个呆若木鸡的样子,突然冷笑一声。
她挣开押着她的士兵的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三个。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和轻蔑。
“哼,你们三个混蛋,看什么看?老娘年轻的时候,基脖比你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大!”
“我呸!三个混球!”
说完,她潇洒地一甩头发,转身跟着押送的士兵离去,只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们心上。
“东……东哥,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八面佛的女儿在说什么?”
戚京生吞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有!他说他比咱们加起来还要大!”
李向东脸色非常不好看,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神空洞地望着缅娜离去的方向。
“特么的,算老子看走眼了,我感觉这辈子不会再爱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脏了!”
郭学军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还好自己没对缅娜动手动脚,不然这辈子算是毁了!
他在心里默默庆幸,同时又觉得一阵后怕。
……
罗将军的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罗将军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听着手底下的人汇报,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王建军他们在两个半小时内打下了八面佛的地盘?”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的,将军!”
侦察兵低着头,不敢直视将军的眼睛。
“两个半小时,从开始进攻到完全控制,一共只用了两个半小时。”
“哼!八面佛真他妈的废物!枉我高看他这么多年!”
罗将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四溢,溅湿了桌上的地图。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失望,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段伟伦对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侦察兵挥了挥手,语气温和。
“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是!”
侦察兵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帐内只剩下罗将军和段伟伦两人。
微弱的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阿伦,你说说看,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罗将军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担忧。
“如今王建军吞下了八面佛的地盘,势力一下子扩大了数倍不止。”
“我相信他肯定不会放过八面佛遗留下来的钱跟军火,这只从港岛过来的猫咪,已经成长到会吃人的老虎了!”
段伟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稳而沉着,像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将军,说实话,之前我还在担心王建军会不会真的灭掉八面佛,毕竟八面佛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
“但现在他成了,我反倒不那么担心了。”
“嗯?此话怎讲?”
罗将军抬起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军师。
“将军,您想想。”
“八面佛当年不过是昆沙将军手底下的一个兵,跟着昆沙打了几年仗,后来自己拉队伍出来单干。”
“这些年,他通过个人的胆识与能力,一步步发展,一跃成为了金三角排得上号的小军阀势力。”
“但他每年给昆沙将军的朝贡可从来没少过,逢年过节的孝敬也从不落下。”
“昆沙将军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是认他这个旧部的。”
段伟伦踱着步,一边思索一边说着:“如今八面佛还没来得及跟昆沙将军求援,就被一个外来户灭了口,连同地盘都丢了。”
“如果我们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一个外来户无缘无故端了昆沙旧部的地盘,您说昆沙将军会怎么想?”
罗将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咱们可以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段伟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把这件事的性质从王建军跟八面佛的私人恩怨演变成外来势力挑衅昆沙将军的权威,那事情就好办了。”
“只是,当初是我收留了王建军,还借了地盘给他……”
罗将军闻言,微微皱眉,有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