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捏着那粒乌黑油亮的药丸吞下去,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过片刻,一股温温热热的气流从丹田处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那种久违的舒畅感涌上来,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她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向身边的林耀文,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阿文,我浑身都酥酥麻麻的,是…… 是那个药起作用了?”
林耀文微微颔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寸口脉上凝神探查。
指尖下,原本细弱得几乎摸不清的脉搏,此刻已经沉稳有力了许多。
他心里松了口气,系统出品的丹药依旧稳定发挥。
“嗯,是药效上来了。”
“这药是我托人从内地找一位隐居的老中医求来的。”
“我有个兄弟跟你一样,打小就有心脏病,吃了他配的药,现在彻底断了根,跟正常人没两样。”
“你放宽心,再过一会儿就全好了。”
阮梅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刚才药丸入口的瞬间,她其实还有点后怕,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连是什么药都没问清楚就吞了下去。
可转念一想,林耀文是自己的男朋友,看他这么疼爱自己,怎么可能害她。
她听话地点点头,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以往只要稍微用力吸气,胸口就会像压了块石头一样闷得慌,可现在,空气顺畅地涌进肺里,那种窒息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梅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真的!”
“我胸口不闷了!”
她试探着在客厅里走了几步,然后慢慢踮起脚,做起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健美操。
动作依旧笨拙,甚至有些不协调,但她跳得格外认真。
两分半钟后,她才停下脚步,虽然额头上沁出了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脸上却泛着从未有过的红润。
阮梅快步走到林耀文面前,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的兴奋。
“阿文!我真的好了!”
“以前我连爬三层楼都要歇半天,现在居然能跳这么久的操!”
林耀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
“好好,不哭不哭!”
“为了让你彻底放心,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阮梅红着脸,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嗯!”
林耀文低头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姑娘,心头一热,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阮梅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客厅里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缠绵的吻过后,林耀文打横抱起阮梅走向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一室旖旎。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
翌日清晨,林耀文带着阮梅准时来到圣玛丽医院,抽了血,做了心电图和心脏彩超。
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一脸不可思议地告诉他们,阮梅的心脏功能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看不出任何先天性心脏病的痕迹时,阮梅当场就哭了出来。
这么多年压在她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从医院出来,阮梅破天荒地拉着林耀文去了一家高档茶楼,点了满满一桌子她以前舍不得吃的点心。
在林耀文的开导下,她也慢慢放下了以前那种抠抠搜搜的生活习惯,开始学着对自己好一点。
吃完午饭,林耀文先把阮梅送到物流公司上班,然后才开车返回和记集团。
他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秘书就敲响了房门。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恭敬地汇报道。
“林先生,李基先生、郭胜先生和郑彤先生在候客厅等您,已经等了两个半小时了。”
“您看现在要不要见他们?”
林耀文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三个老家伙,平时眼高于顶,别说主动登门。
今天居然能在候客厅等他两个半小时,看来是真的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是。”
秘书躬身退了出去。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敲响。
秘书领着三位老人走了进来。
这三人正是港岛华资圈的顶梁柱,李基、郭胜和郑彤。
林耀文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迎了上去。
“哎呀,三位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能让三位在我这小小的和记候着,真是让我们集团蓬荜生辉。”
他依次和三人握手,话里的讽刺意味毫不掩饰。
李基三人哪里听不出来,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李基干笑了两声,打圆场道。
“耀文,别这么小气嘛。”
“以前那些过节,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总放在心上。”
郭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叹了口气说。
“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翻旧账的,是想跟你谈谈港岛的未来。”
郑彤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了许多。
“耀文仔,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们这次来,不光是代表我们自己,还代表整个港岛华资商会,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林耀文闻言,心里了然。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坐下说吧。”
“想喝点什么?”
“喝茶就好。”
林耀文点点头,走到茶桌前,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一套功夫茶动作行云流水。
两分钟后,他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凤凰单枞。
林耀文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直接开门见山。
“茶也喝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三位今天屈尊降贵过来找我,无非是想让我出手救市。”
“说说看,你们能开出什么条件?”
李基和郭胜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喝茶。
这种唱红脸的事,自然是交给最圆滑的郑彤来做。
郑彤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耀文仔,鬼佬控制港岛这么多年,什么好处都被他们占尽了。”
“这次全球股灾,英资集团在本土亏得一塌糊涂,为了救祖家的火,他们根本不管港岛的死活,任由股市崩盘,这才有了港交所停市四天的事。”
“可港岛终究是我们华国人的地盘。”
“如果股市真的彻底垮了,我们所有人的财富都会化为乌有。”
“到时候英资拍拍屁股就能走,咱们可走不了。”
林耀文点燃一根香烟,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
“听你这么说,这个市我是非救不可了?”
“可我哪来的钱?”
“这次股灾,我和记也损失不小。”
郭胜闻言,冷哼一声。
“林耀文,别跟我们打马虎眼。”
“你在华尔街做空大赚特赚的事,早就传遍整个港岛了。”
“别以为我们老了,就耳目失聪。”
林耀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肯定是美国那边的华人商会把消息透给他们的。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装了。
林耀文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呵呵,既然三位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林耀文虽然出身寒微,但也知道家国大义。”
“这次救市,和记肯定会参与。”
“不过,我并不想跟任何人做交易。”
“要是为了这点利益就忘了初衷,那我还不如不出这个手。”
李基嘴角抽了抽,不屑道。
“行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在这演什么聊斋了。”
“我们知道你手里有足够的现金,所以想跟你联手救市。”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要借着这次股灾,让我们华资彻底取代英资,主导港岛的经济命脉。”
林耀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绕了这么大一圈,说了这么多大义凛然的话,说到底,还是想跟着他一起,分这块从英资嘴里抢下来的大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