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蟹抬眼,不屑地瞥着眼前年轻的林耀文,语气傲慢又冰冷,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就赶紧滚开。”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林耀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神色从容淡定。
“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天生神力,年轻时数次一拳重创甚至打死对手,港岛江湖几乎无人不知。”
“我今日倒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见林耀文执意插手、不知好歹,丁蟹眼底戾气彻底爆发,面色愈发凶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
“小子,给我死!”
话音未落,丁蟹浑身蓄力,右臂肌肉紧绷,蕴含着数十年的强悍蛮力,一拳径直朝着林耀文面门轰出,拳风凌厉,气势骇人。
林耀文目光锐利,清晰看出丁蟹出手毫无章法、没有任何内功招式加持,纯粹是靠着天生蛮力与强悍体魄碾压常人。他心中了然,这便是此人横行霸道的最大依仗。
他不闪不避,右臂抬起,同样一拳径直迎了上去。
嘭!
双拳相撞,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客厅骤然炸开。
下一秒,凄厉的痛嚎声骤然响起。
“嗷嗷嗷!!!”
“疼死我了!”
众人骇然看见,丁蟹的右手手指肉眼可见地弯折变形,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他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整个人痛得浑身颤抖,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抬头死死盯着神色淡然的林耀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震惊,失声嘶吼。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耀文身姿挺拔,毫发无损地立在原地,微微垂眸看着跪地哀嚎的丁蟹,心底暗自了然。
原来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丁蟹不过是蛮力过人、皮糙肉厚的普通人而已,并无真正的搏杀功底,所谓的天生神力,也仅此而已。
“不过如此。”
“空有一身蛮力,不懂半点武术招式,着实无趣。”
林耀文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平淡与不屑,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不甘落败的丁蟹猛地咬牙,撑着地面站起身,反手捡起地上掉落的水果刀,嘶吼着朝着林耀文后背猛冲过去,下手狠辣,全然不顾后果。
“小心身后!”
阮梅与方婷同时失声呼喊,心脏骤然悬起,满心紧张。
林耀文如同背后长眼,在刀锋即将近身的瞬间,身形轻巧侧身,完美避开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右腿骤然抬起,一记凌厉的横踢,狠狠踹在丁蟹的腹部。
嘭!
巨力贯体,丁蟹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皮球,瞬间腾空而起,狠狠砸在身后的电视机上。
机身剧烈震颤,屏幕瞬间碎裂,丁蟹撞击落地后,脑袋一歪,彻底晕厥过去,再也动弹不得。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方敏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这……这也太厉害了,简直跟超人一样!”
她的话音落下,众人才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阮梅第一时间快步冲进屋内,上下仔细打量着林耀文的身体,确认他没有半点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满心后怕地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明明答应我不会冒险的,他刚刚都拿刀偷袭你了,太吓人了!”
林耀文抬手温柔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抚。
“放心,他已经被我制服了,没事了。”
“好了,别抱着了,隔壁邻居还在看着,让人笑话。”
闻言,阮梅脸颊瞬间绯红,羞赧地松开双臂,连忙收敛情绪,转头看向一旁的罗慧玲,柔声询问。
“玲姐,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罗慧玲抬手轻轻摩挲着脖颈上的红痕,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被掐了一下,不碍事。”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若是你们没有刚好路过,我们母女几人今晚绝对难逃一劫。”
阮梅温柔浅笑,语气平和。
“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你们报警了吗?”
“楼道里还有两个人晕倒在地,情况不明。”
方婷上前一步,扶着罗慧玲缓缓坐下,出声回应。
“阮梅姐,我们早就报警了,警局说警员五分钟左右到,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
话音刚落,楼道深处便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员快步走入屋内,看着屋内屋外一片狼藉、倒地晕厥的丁蟹,还有楼道里昏迷的两名住户,瞬间绷紧神经,纷纷拔枪戒备。
“全部别动!原地站好!”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谁是报警人?”
方婷定了定神,立刻上前应声。
“阿Sir,是我报的警,我叫方婷……”
另一边,林耀文牵着阮梅的手,缓步走到阳台角落,静静看着屋内的取证问话场景,心底暗自吐槽。
港岛的警员,永远都是卡在剧情落幕的关键时刻到场,来得恰到好处。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缓缓点燃,青烟袅袅。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小动作,却被一名年轻警员看在眼里。
对方眉头紧蹙,快步上前,语气生硬,态度严苛。
“先生,这里是案发现场,禁止吸烟,不能随意破坏现场环境!”
林耀文一愣,随即回答道。
“嗯?”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办案。”
他说完,他牵着阮梅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
“你们还不能走,需要留下来录口供!”
年轻警员立刻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带队的警长连忙伸手拉住年轻警员,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说你,做事别这么死板,别太较真。”
年轻警员满脸不解,挠了挠头,疑惑问道。
“队长,刚刚报警的女孩说了,是这位先生制服的行凶杀人犯,我们理应让他留下来录口供,配合调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