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旺角街头发生的大火拼,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罗伯特原本已经休息,被丁孝蟹这通电话直接吵醒,瞬间睡意全无。
旺角发生大规模火拼枪战?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任何人提前向自己汇报?
“你细说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丁孝蟹没有隐瞒,将今晚和联胜上门围剿、双方冲突、街头枪战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罗伯特。
“法克!”
罗伯特听完,瞬间暴怒,语气满是戾气。
“丁孝蟹,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让人在闹市街头肆意开枪火拼!”
“你想死别拉着我陪葬,这件事一旦曝光,我们全都要完蛋!”
“罗伯特先生,我也是被逼无奈,别无选择。”
“若是今晚我们忠青社被和联胜彻底吞并,我们之间所有的私下交易、隐秘往来,迟早会被彻底曝光,到时候您也会受到牵连。”
丁孝蟹语气平稳,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罗伯特语气骤然变冷,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我万万不敢威胁您,只是就事论事、陈述利弊而已。”
“罗伯特先生,如今我们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希望您能动用手里的人脉权力,帮我把今晚这件事彻底压下去。”
“等周一股市开盘,我会额外安排两千万港币,当做您的活动经费。”
丁孝蟹语气平淡,却精准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
两千万港币!
罗伯特听到这个数额,原本暴怒的情绪瞬间消散,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瞬间变得和善。
“哈哈,阿孝啊,钱不钱的都是小事。”
“最关键的是我们双方的合作关系不能出问题,私下的秘密绝对不能曝光。”
“这样,我现在立刻联系警署o记的人,摸清目前的案情进展。”
“摸清情况后,我第一时间给你准确答复。”
丁孝蟹闻言,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好,那一切就拜托您安排了。”
滴!
挂断电话,丁孝蟹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
这些外籍鬼佬,个个都是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只要给到足够的利益、足够的好处,就甘愿为人驱使、办事铺路。
老话讲得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说到底,洋鬼子也是鬼嘛!
……
旺角上海街,一家临街酒吧门外。
宋子杰刚刚接收完王建国传来的所有机密资料,正准备驱车离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响起。
他掏出手机接通,语气恭敬。
“喂?黄Sir?”
下一秒,他的眉头骤然紧锁,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让我立刻停止调查忠青社?”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满是无奈,苦声解释。
“这个忠青社背后藏着不小的人脉靠山,连警队总部都亲自出手干预了。”
“现在这起街头枪战案,已经被总部全权接手,我们分区再贸然掺和进去,不仅讨不到好处,还会惹上麻烦。”
“黄Sir,我刚刚拿到精准线报,手里已经掌握了忠青社大量完整的犯罪证据。”
“求你帮我拖延几个小时,只要我连夜把这些资料核验完毕,就能直接出手抓捕核心人员。”
“总部的正式调令文件,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上班才会下达。”
“只要我们今晚抢先一步,把忠青社所有高层全部抓捕归案,总部那边也挑不出我们的规矩问题!”
宋子杰满心不甘,不愿错失良机,急切地向黄炳耀争取机会。
黄炳耀沉默了十几秒,仔细权衡利弊后,缓缓开口。
“你有几成把握能办成?”
“八成把握!”
宋子杰没有把话说满,给出了最稳妥的答复。
“行。”
黄炳耀咬牙应下,语气带着魄力。
“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帮你顶住压力、拖延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我最多帮你拖到早上七点,你只有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务必抓紧!”
“Yes,Sir!”
宋子杰声音铿锵有力,立刻应声作答。
挂断电话,他立刻快步冲上警车,坐进驾驶位的同时,火速拨通电话调兵遣将,安排抓捕行动。
对于林耀文提供的精准情报,宋子杰百分百信任,完全不需要返回警署重复核验,避免浪费宝贵时间。
他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唯有快刀斩乱麻,连夜拿下丁孝蟹一众核心高层,才能彻底杜绝总部捞人、大事化小的局面。
半个小时后,宋子杰全副武装,穿戴整齐执法装备,带领数十名警务人员,直奔忠青社总堂,强势冲了进去。
此刻的丁孝蟹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憩休息,突如其来的大批警力,瞬间将他惊醒。
他心头一震,瞬间生出不好的预感,心底忍不住猜测。
难道罗伯特这么不讲武德,打算卸磨杀驴,借警方的手除掉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
“凭什么擅闯私人场地!”
丁孝蟹刚想起身质问反抗,回应他的,是手铐清脆冰冷的锁扣声。
宋子杰手持正规拘捕令,神情淡漠,语气冰冷严肃。
“丁孝蟹,你涉嫌教唆杀人、非法贩毒、开设非法赌场、组织黑社会三合会活动等多项重罪。”
“现在我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后续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丁孝蟹彻底愣住,瞬间反应过来,罗伯特绝对是打算出卖自己、借刀杀人。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申请律师辩护!”
宋子杰面露一抹不屑,淡淡开口。
“你的律师丁旺蟹、专职医生丁利蟹,早已被我们同步抓捕,你到了警署,正好可以一家人整整齐齐。”
“来人,带走!”
“Yes,Sir!”
两名警务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丁孝蟹,直接将他拖拽出办公室。
“我抗议!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就算抓捕犯人,好歹也给我个头套!”
丁孝蟹不甘地奋力咆哮,声音在整栋大楼里回荡。
宋子杰神色不变,抬手示意手下,给丁孝蟹戴上头套。
与此同时,他安排文职取证人员,进入办公室全方位搜查,固定所有犯罪证据。
……
旺角警署拘留室。
丁孝蟹被警员推门送入拘留室,抬头一看,瞬间怔住。
丁旺蟹和丁利蟹两兄弟,早已被关押在此,满脸狼狈苦涩。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丁旺蟹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大哥,我们晚上刚离开总堂,就被人偷袭打晕,一觉醒来,就已经被关在警署了。”
丁孝蟹闻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气血翻涌。
“那……我交代你们转移货物、保释兄弟的事,办妥了没有?”
丁利蟹重重叹了口气,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脸愧疚。
“对不起大哥,警方审讯力度太大,我实在扛不住,全都招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丁孝蟹耳边,他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丁旺蟹和丁利蟹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伸手稳稳扶住晕倒的丁孝蟹,慌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