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份信封重重拍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不要跟我说,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骆驼扫了一眼那份信封,喉结上下滚了滚,硬是把心一横,决定死不承认。
“本叔,我不知道你和耀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搞得他非要置你于死地。”
“但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尤其是这个杀手组织,我可是一点都不了解。”
白头翁眼眸微微眯起,盯着骆驼看了好几秒,随后忽然仰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既然这事和龙头没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站起身,招呼可乐和阿豹缓步走出总堂。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对了,龙头。”
“你把总堂搬到油麻地的做法,引起风车国的一些叔父辈的不满。”
“他们打算过几天回来找你喝茶,好好聊一聊。”
“哦,对了,蔡子名也会回来。”
说完,他径直迈出大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骆驼站在原地,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骆哥,那群老家伙要是回港岛的话,咱们要不要叫三凤回来?”
古惑伦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不用!”
骆驼咬着牙,语气僵硬。
“如今五虎里面有四个都是我的人,就算那群老家伙回来,谅他们也不敢搞小动作。”
骆驼对自己的布局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事与愿违。
就在当天晚上,骆驼和古惑伦吃完晚饭出来散步,走到一条僻静的小河边时,几个黑衣人从暗处闪了出来,抬手就是几枪。
古惑伦猛地扑上去挡在骆驼身前,胸口连中数枪,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骆驼借着夜色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灌进他的口鼻,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脚踝贯穿过去,痛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等他被人从河里捞上来时,命是保住了,但脚踝的骨头被打碎,以后走路都得一瘸一拐。
.......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骆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大东带着五虎拎着水果篮来看望他时,正好在走廊里撞见了白头翁。
“本叔,你还敢来?”
大东把水果篮往小弟手里一塞,指着白头翁就是一顿指责。
白头翁理直气壮地整了整衣领。
“哦?我为什么不敢来?”
“东星龙头被人暗杀住院,我作为社团二路元帅前来看望,于情于理。”
飞仔平冷哼一声,嘴角往下撇着。
“哼,谁知道你是安的什么心。”
“刚回港岛,骆哥就被人暗杀。”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就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免得看了恶心。”
“咳呸!”
他说完,还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喂,注意你的态度,本叔可是二路元帅!”
擒龙虎司徒浩南忍不住了,站出来挡在白头翁身前。
阿郎往前逼了一步,脖子一梗。
“司徒浩南,你作为五虎之一,前段时间社团打团战你不来也就算了,今天龙头出事了,你还在这里维护凶手?”
“你这样做,让我火气很大啊。”
立花正仁双手抱臂,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盯着白头翁。
他们今天就是接到林耀文的命令,专门来医院拱火的。
司徒浩南压着怒气解释。
“我劝你不要乱说话。”
“这几天本叔一直在别墅没有外出。”
“今天我们收到龙头遇刺的消息,才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医院......”
话没说完,白头翁伸手拦住了他。
“浩南,有些事没必要解释得太清楚。”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说完,带着司徒浩南几人径直走向骆驼的病房。
骆驼在病房里就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把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白头翁找的杀手暗杀他,可冷静下来又觉得不对。
白头翁没这个胆子,也不至于蠢到刚放完狠话就立刻动手。
白头翁和司徒浩南走进病房,把水果篮子放在床头柜上。
“龙头,身体好点没?”
骆驼抬起惨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个苦笑。
“本叔,我好多了。”
“只是阿伦他....”
“唉~!!”
白头翁看着骆驼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冷笑。
哼,你小子也有今天。
但嘴上却是说出安慰的话。
“龙头,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我已经让社团派人去道上探风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是谁刺杀你。”
骆驼知道白头翁是在做表面功夫,索性也顺着台阶下。
“那就麻烦本叔了。”
“还有,现在外面不少人在乱传一些不利于我们东星内部团结的消息,希望本叔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长辈,我永远都信任你。”
白头翁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你这个小王八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就等着吧,等风车国的元老们回来了,看你的龙头位子还能不能坐稳。
“龙头放心,我白头翁出来混了一辈子,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吧,社团的事一切有我。”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骆驼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蜷紧了。
看样子,还是得叫三凤回来才行。
“嗯,社团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骆驼违心地说了一句,随后和白头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病房里的气氛僵得像两块拼不上的木板,谁都感到别扭。
没过多久,白头翁便起身告辞。
他一走,大东四人才拎着水果篮走进来。
“骆哥。”
“嗯,进来坐吧。”
四人各自拉过凳子坐下。
骆驼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叹了口气。
“要是能再给你们争取一段时间,让你们彻底掌握社团的地盘,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被动的局面了。”
大东摇了摇头,开口安慰。
“骆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要怪就怪本叔,他一回来就把整个东星弄得乱七八糟,连我们这些晚辈看了都唾弃。”
飞仔平三人连声附和,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