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集团,八楼金融部。
林耀文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鲁滨逊他们忙碌而专注的背影,心情一片大好。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暗红色的酒液在舌尖滚过。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只要资本一个念头,一家上市公司就能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扑街到不能再扑......”
“多少股民跟着一起在这个市场里折戟沉沙,丢进去的继续,连一声响都听不到。”
“说到底,股票市场就是这么残酷,股民看中的是上涨的分利,而资本看中的,从来都是股民的本金……”
正自言自语着,办公室的门被秘书轻轻推开。
利兆天在秘书的引领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皮鞋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什么声响。
“阿文,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这一点都可不像你。”
林耀文伸出手,朝对面的沙发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多愁善感?”
“不存在的。”
“顶多算是流几滴鳄鱼的眼泪罢了……”
他顺手给利兆天倒了一杯红酒,推了过去。
“明大集团其他股东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那几个老头愿不愿意妥协?”
利兆天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
“我利兆天亲自出面,哪有失手的道理?”
“那几个老家伙一听说叶孝礼被抓,早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把手里的股份甩出去,生怕晚一天就变成废纸。”
“不过,他们手上加起来也就二十多的股份,咱们全要?”
林耀文从手边的雪茄盒里拿出一根雪茄,递给利兆天,自己也拿起一根在指尖慢慢转动。
“兆天,咱们这个组合一出手,那些老家伙都得抖一抖。”
“只要我们吃相别太难看,他们就不会抱团来针对我们的。”
“明电的虽然是明大集团的子公司,但我们拿下明电,还不足以一口吞下整个明大集团。”
“毕竟能在港岛做房地产商的,哪个背后没有点盘根错节的背景。”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利兆天一眼。
利兆天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当即冷哼一声,表情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我外公虽然有钱,但我利兆天也不是全靠他们起家的。”
“你小子,可别把我和那些只能靠祖荫的二世祖混为一谈。”
林耀文撇撇嘴,心里暗暗发笑。
这个利兆天,最好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外公白世雄的确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能在六十年代开始发迹,经过雷洛、跛豪那个风起云涌的时期站稳脚跟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想到这里,他才忽然记起来,《纵横四海》那部剧的后期,利兆天的外公因病去世,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利兆天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像是换了一个人。
等有机会,得给白世雄看一看身体。
只要自己救他一命,这个老头子就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候想进一步掌握港岛的局面,也就有老一辈的人在背后支持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把思绪拉回来。
“兆天啊,咱们可说好了。”
“咱们每人收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老霍那边拿百分之三十五。”
“一切的风险,让老霍站在前面给我们顶着,等到时候我们赚够了钱,记得把股份卖给我的小老弟……”
利兆天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N次了。”
“真不知道那个叶荣添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栽培。”
林耀文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怎么?”
“你吃醋了?”
利兆天脸色微微一红,嘴硬道。
“扑街啊,你才吃醋呢。”
“老子可是直的!”
林耀文哈哈大笑起来,知道这个傲娇的利兆天快到发飙的边缘了,便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哈哈哈!”
“你是我的好兄弟没错,不过叶荣添的本事,你以后会看到的。”
“毕竟新城那个项目,我可不敢随随便便交到一个庸才的手里去操办。”
听他这么一说,利兆天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两人正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港岛的各路八卦,鲁滨逊和郁国雄那边已经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对明电集团的低价吸筹。
与此同时,霍景良的电话也打了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全力出手,因为他的人已经和叶孝礼完成了股权交接,不必再有顾忌。
林耀文拿起手机,拨通了乐慧贞的号码。
“阿贞,你们那边可以运作起来了。”
“把我们昨天拍的那部片子放出来,给港岛的股民们助助兴。”
“好的,文哥!”
乐慧贞挂掉电话后,立刻风风火火地找到了电视台台长。
她虽然名义上还是电视台的记者,可是整个电视台上下谁不知道她是董事长的女朋友,自然没有一个人敢怠慢她。
“老黄,赶紧把采访林先生、利先生他们的那个片子放出来,安插在紧急新闻里面。”
黄台长一见这位小祖宗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连忙站起身应道。
“好的,乐小姐。”
“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他说完便快步走出办公室,亲自去协调各个部门,开始播出林耀文他们精心准备的那段采访。
……
霍景良靠在办公室的皮椅上,看着电视机画面里,乐慧贞正在采访林耀文和利兆天两人,不禁哑然失笑。
“在港岛,敢这样正大光明地玩弄股市的人,也只有你林耀文有这个胆子了!”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陈天佑等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是啊。
港岛人民似乎已经默认了林耀文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无论是在股市、日常、安保甚至医疗方面,只要这座城市遇到低谷,他就会像一个披着西装的超人一般挺身而出。
没有人会去质疑他,人们只会盲目地崇拜他,信任他,仿佛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天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