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一个月。
今天是农历二月初一,明天便是二月初二,龙抬头......
相传这一天是龙王从沉睡中苏醒、昂首腾空的时刻,自此之后春雨渐多,万物复苏,人间迎来新一轮的耕种与生机。
故此,民间也把这一天叫做春耕节、青龙节,寓意万象更新,天地翻篇。
林耀文两年前上任之后,特地将和联胜坐馆的选举时间改在了今天,其用意不言自明。
当初他为什么那么急着上位?
无非就是为了打破那该死的命运枷锁,替自己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他没有靠山,没有根基,穿越过来时都只有一个系统傍身。
两年来一路磕磕绊绊,刀口舔血,硬是带着和联胜从新界那些乡下地方杀进油尖旺。
说实话,手握系统如果还成长不起来,那真就丢尽了广大穿越者的脸面了。
如今他财势俱足,钱权皆稳,江湖上那些派系争斗、地盘厮杀,如今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他早就玩腻了。
这些东西,丢给高晋他们去折腾就好。
他林耀文要做的,是跳出棋盘,从一个被人拨弄的棋子,变成真正的执棋者。
那些挡在龙门之前的恶龙们,你们的活爹,来了!
和联胜总堂,高层会议室内。
厚重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来自各区的堂主和地区负责人。
墙上挂着关公画像,香火缭绕,气氛庄重而肃穆。
林耀文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后站着两名西装革履的随行保镖。
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在场的十几位社团骨干,最后落在了左手边第二把椅子上的高晋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诸位兄弟。”
林耀文一开口,满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他身上。
“我林耀文两年任期已到,按规矩,今天该重新改选新的坐馆了。”
“你们谁想参选的,站起来,开始演讲拉票吧。”
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在座十几号人,没有一个站起来。
所有人像是事先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左手边第二位的高晋。
这一个月的风向早就传遍了整个社团,下一任坐馆非高晋莫属。
如今整个和联胜上下,无论是资历、能力还是战绩,高晋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再加上林耀文亲自点名培养,谁还会不识趣地跳出来跟他争?
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所以这一届,根本没有人出来抢,也算是大家卖给高晋一个面子。
林耀文看着这群沉默的堂主们,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群兔崽子,一个比一个精。
眼看气氛要冷场,蛇仔强轻咳两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咳咳。”
他挺了挺腰板,目光环视一圈,最后恭敬地看向林耀文。
“文哥,诸位兄弟。”
“我个人觉得,高晋不错。”
“论管理能力,论业务水平,阿晋在咱们整个集团里面,绝对是顶尖拔萃的那一档。”
“当初万人大战是他领头打的,集团新业务的开拓也是他亲自去谈的,每一项都可圈可点。”
“所以我阿强斗胆提名......由高晋来担任新一届的坐馆,最合适不过。”
话音刚落,黑熊那瓮声瓮气的嗓子就响了起来。
“文哥,我附议!”
“我附议!”
阿华也紧跟着举起了手。
紧接着,东莞仔、飞机、大头、长毛、丧标一个接一个地举手响应,场面迅速统一了起来。
就连加入时间不长的大东、飞仔平、阿郎和信一等人,也毫不犹豫地表了态。
他们虽然资历尚浅,但对高晋的名气和实力早已心服口服。
社团里拳头硬的不少,可能像高晋这样又硬又会动脑子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最后举手的,是疯狗。
他抬手的速度慢了半拍,目光在看向高晋的时候,眼珠子深处闪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古怪意味。
只是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晋身上,没人注意到他这片刻的异样。
啪啪啪!
林耀文鼓起了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既然兄弟们都看好阿晋......”
“那么,和联胜下一届坐馆的位子,就由他来坐。”
高晋站起身,郑重地向林耀文鞠了一躬,然后才向四周拱了拱手。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得意之色,反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
“多谢文哥您的培养,还有诸位兄弟的信任。”
“我高晋别的不敢说,只要有我一天在这个位子上坐着,就会带领整个社团过上更好的生活!”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林耀文压了压手掌,示意大家安静。
等掌声平息后,他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另外,在我任期的最后一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和联胜坐馆的任期制度,由每届两年改为三年。”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堂主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以前两年一届,大家轮流坐庄,机会还多一些。
现在改成三年,等于是把上位的频率拉长了三分之一。
以后再想争这个位子,难度可不是大了一星半点。
大d敏锐地察觉到了底下人的情绪波动。
他立刻站了出来,朗声解释道:
“董事长提出的这个制度是对的。”
“诸位兄弟,你们仔细想想,并不是每一届坐馆都能像董事长这样,能在短短两年内就把整个社团改头换面。”
“换成一般的人,两年时间,恐怕连摊子都还没理顺,哪来的时间带领社团走上另一个高度。”
他环顾四周,语气沉稳:
“任期延长一年,就是为了让被选上来的坐馆有多一点时间,真正把他能力的空间发挥出来。”
“这对社团、对大家,都是好事。”
大d这番话有理有据,在场的堂主们听了,那颗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才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