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文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我劝你有空多看看三国和孙子兵法。”
“古惑仔只会打打杀杀,没有前途。”
“要做到所有人都服你,光靠杀,行霸道是不行的。”
“在和平年代,王道才是真理,要恩威并施,村民、市民才会服你。”
黑熊闻言,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
“文哥,原来你是在布置这个?”
“你退居幕后,就是想有朝一日选举议员?”
林耀文诧异地看了黑熊一眼:
“你小子还不算蠢。”
“但我不想被条条框框束缚,况且我身份太敏感,一旦参加选举,无论成功与否,都会从暗处浮现到明处。”
“到那时,谁都明面上可以攻击我。”
“所以,让我出来选议员,完全就是老鼠舔猫币,找刺激!”
黑熊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文哥,您不出来选,谁出来选?”
林耀文身子往后一靠,吐出一口雪茄烟,淡淡道:
“你还记得,两年前把旺角夜总会卖给咱们的王洪吗?”
黑熊猛拍了一下脑袋:
“原来是他?”
林耀文点点头:
“我们能在樱花和泡菜国顺利开展生意布局,除了有金门集团和山口组的帮助,他的功劳可不小。”
“索尼和三星都是此人帮我搭的线,前段时间我去樱花旅游的时候,还跟他畅谈过港岛未来,也愿意回来竞选。”
黑熊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还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文哥,您虽然跟他关系不错,但这牵涉到地缘政治,他不可能白白给咱们服务吧?”
“我很好奇,您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请他回来?”
林耀文闻言哈哈大笑:
“开始懂得用脑子了。”
“不错,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他的家族生意遍布东亚,甚至金三角的新城项目他也很感兴趣,索性我邀请他当了原始股东。”
黑熊摸着下巴,笑得很淫荡:
“嘿嘿,我看这不是您付出代价,而是把他们王家绑在咱们战船上了啊。”
林耀文大手一挥,身上气势骤变:
“港岛的回归,是必然。”
“有些秩序、商业蛋糕的分配,可以说是你争我抢,谁也不服谁。”
“港岛的每一个市民,可以说都身处在这一场历史的洪流之中。”
“其间,必然会有人凭借自身的努力或者幸运,站在这潮头之上。”
“这潮头之上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是风险无限,就看咱们如何把握了。”
“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历史永远都是当代史。”
“而你我能否名留青史,且看今朝。”
黑熊这个高中还没毕业的社团大佬,听完这番话,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文哥,我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混混,真能名留青史吗?”
林耀文伸出手,露出一个笑容:
“朱元璋开局还一个碗呢,最终还不是坐拥神州大地?”
黑熊重重点头,面色凝重:
“文哥,您说的对。”
“以后您只管吩咐,我黑熊定当生死相随。”
......
陆瀚涛家中,陆金强四人虽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点含糊,一个个争先恐后给万山和司徒光斟茶递水。
陆瀚涛喝了口茶,笑眯眯地问:
“司徒先生,不知道你方才讲的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司徒光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陆金强几个虽然都是陆瀚涛的心腹,但有些话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陆瀚涛立刻会意,冲陆金强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几个先出去,在院子里守着,别让人靠近。”
陆金强几人应了一声,捂着还在发疼的嘴角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陆瀚涛、万山和司徒光三人。
司徒光这才开口:
“陆村长,你觉得林耀文这次来新界,真是为了搞什么招聘?”
陆瀚涛冷哼一声:
“招聘?”
“骗鬼呢。”
“他那些公司、工厂都在港岛和九龙,虽然新界也有不少工厂,但大老远跑新界来招人,摆明是为了丁权。”
“没错。”
司徒光点头。
“他今天出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
“先是揪出那几个废物当众打脸,再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招聘,你猜现在村里人怎么想?”
陆瀚涛脸色一沉。
他当然知道村里人怎么想。
刚才那些村民追着林耀文跑的时候,眼神里的热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他陆瀚涛这个村长的面子就是个屁。
“这些年你在新界地区说一不二,靠的是什么?”
司徒光自问自答。
“靠的就是你能给村民带来好处。”
“你有门路搞到实际的利益,有渠道帮他们卖地,所以他们听你的。”
“可如果林耀文也能给他们好处,甚至是给村民一条细水长流的活路,你这村长的话还管用吗?”
陆瀚涛沉默不语。
司徒光继续说:
“所以我刚才说,路永远是关键。”
“他是新界最大的地主之一,手上有百亩良田。”
“其他村民都在观望,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卖地的人。”
“但只要路永远带头,把钱拿到手,摆在明面上,那些村民看到了实实在在的钞票,自然就坐不住了。”
“可问题是......”
陆瀚涛皱眉。
“路永远这人软硬不吃。”
“他打小我就认识,这人认死理,他的地宁可荒着也不肯卖。”
司徒光笑了:
“是人就有软肋。”
“路永远不贪财,不好色,可他不是妻子不是还大着肚子嘛......”
万山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
“司徒先生,你是说在他妻子身上做文章?”
“万山老弟果然一点就通。”
司徒光看了他一眼。
“没错,路永远一家一脉单传,到了他这一辈,就剩下他老婆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你说,这时候让他老婆找他谈,他会拒绝吗?”
陆瀚涛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迟疑了:
“可是,那叶家大少已经把丁权价格抬到十八万了。”
“咱们要是跟这个价,根本没什么赚头。”
“谁说咱们要跟他的价?”
司徒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咱们不跟价,只要限制这些人过来买丁权,再加上咱们用极低的价格购买路永远的地。”
“村民们就会形成羊群效应,一个个跳进我们布好陷阱的山谷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