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了些专业问题,不难的!”
阿呆回头应了一声。
“只要你真有本事,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队伍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人赶紧把揣在兜里的证书掏出来又检查了一遍,有人开始在心里默念准备好的自我介绍。
陆灿耀回头看了一眼陆育颖:
“听到没有?”
“人家说有真本事就行,反正你有的是力气,最少也能去跑船。”
陆育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中环,富丽华酒店的豪华包厢内。
司徒光正殷勤地给地政监督布鲁斯倒咖啡。
咖啡的香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和雪茄的烟味搅在一起。
“布鲁斯先生,事情就是这样。”
司徒光把咖啡壶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所以为了咱们的计划,还请您发一下力,让批文的告示尽快下发到新界的每一个村。”
布鲁斯接过咖啡杯,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才轻轻抿了一口。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白人,一双蓝眼睛依然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我说司徒啊。”
布鲁斯放下杯子,语气不紧不慢。
“对方可是港岛第一富豪,林耀文。”
“先不提他富豪的身份,光他是和联胜社团前坐馆的身份,就能压得你我喘不过气来。”
“你真的以为单凭一份批文就能阻止他的脚步?”
司徒光对布鲁斯的警告不以为意。
他打开桌上的雪茄盒,挑了一根最好的递过去,又摸出打火机。
“布鲁斯先生,讲到底,林耀文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古惑仔罢了。”
“就算他手上拥有惊人的财富,也像个三岁小孩拿着一把宝刀过街。”
“更何况,他一心想洗白上岸,如今又开始跟和联胜做切割。”
“所以跟我竞争,他肯定会按照合法的程序来。”
“一旦按合法程序走,咱们手里这张牌,就是王炸。”
布鲁斯吐出一口浓烟,白色的烟雾在他脸前翻涌。
他是正统的带嘤白人,家族在殖民地经营了上百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他虽然不是鹰派派系的核心人物,但骨子里那股子傲慢是一点不少。
一个华国人在港岛耀武扬威,肆意打压带嘤的势力,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那好。”
布鲁斯弹了弹烟灰。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就帮你一把。”
“不过,我先把话讲在前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冷了下来:
“费用,一分钱也不能少。”
“后面对方要是报复你,你不能暴露我们。”
“要不然,你知道上面的规矩......”
司徒光连忙点头,脸上堆满笑容: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有您的帮助,我的计划将所向披靡!”
布鲁斯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也不等它完全熄灭,就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好了,今晚安排哪个明星给我?”
“让她赶紧过来,我赶时间。”
司徒光搓了搓手,跟在布鲁斯身后,腰弯得像个奴才,声音里带着讨好的谄媚:
“今晚是袁小姐过来服侍您......”
“嗯,瘦是瘦了点,不过还行。”
布鲁斯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一把接过司徒光递来的房卡,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包厢里安静下来。
司徒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眼帘微垂,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只要干完这一票,他也能晋升到顶级富豪的行列。
到那时候,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
油麻地,和联胜总堂。
这里原来是东星的总堂,被高晋拿下来之后重新装了一遍,换了匾额,改了格局,现在挂的是“广府同乡会”的牌子。
门面看着像个正经会馆,但只有江湖上的人知道,这里是和联胜的新总堂。
高晋坐在会客室的主位上,正泡着工夫茶。
紫砂壶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滚水冲下去,茶叶在壶里翻腾,香气蒸腾而起。
他给茶桌对面的李阿剂倒了一杯单纵,茶汤红亮,热气袅袅。
“李阿剂,没想到你会亲自上门来找我。”
“而不是找一个江湖前辈出来摆台子说情。”
“你们潮州帮的老前辈,应该也有不少吧?”
高晋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李阿剂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低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自嘲地笑了一声:
“晋哥说笑了。”
“如今的潮州帮,早就大不如前了。”
“我们也只能龟缩在西贡那个乡下地方,苟延残喘罢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悔意,声音压得很低:
“先前我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听信了合图老鬼文的谗言,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
“我潮州帮感激不尽。”
高晋闻言,心中暗笑。
这李阿剂是个人物。
堂堂一个字头的老大,单枪匹马就敢到他面前来认错,姿态放得这么低。
像这种能屈能伸的角色,日后必定相当难缠。
“呵呵。”
高晋笑了一声,端起自己那杯茶一饮而尽。
“李阿剂,当初想开战的是你们,现在想停战的也是你们。”
“怎么,当我和联胜是沙包?”
“想打就打,想停就停?”
话到最后几个字,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李阿剂被高晋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气震了一下,后背瞬间绷紧。
江湖上的人都在传,林耀文的头马高晋是个武术高手,当初的万人大战让他一战成名。
那之后他统领和联胜战堂,带着人攻城掠地,打下了和联胜如今的地盘。
江湖上有个说法,叫“林耀文之下,和联胜第二猛人”,说的就是他。
而且高晋一上任就斩了一个和联胜的堂主祭旗,再以雷霆之势掌控整个和联胜,手段又快又狠。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社团,看完之后全都闭了嘴。
光是这份心性和手段,李阿剂就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