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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凡人逆袭血债血偿 > 第48章 青云宗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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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拉着朱颖穿过几条小巷,来到青云宗临时驻地。这是一座僻静的小院,门口有两名弟子把守。见到柳如烟,弟子们恭敬行礼,但目光在朱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柳如烟推开一扇房门,将朱颖拉进去,反手关上门。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纸有些破损,透进几缕阳光。柳如烟松开手,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看。她的背影绷得很紧。

朱颖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发问。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旧木头的潮气。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柳如烟略显急促的呼吸。阳光从破损的窗纸缝隙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坐。”柳如烟转过身,指了指椅子。

她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朱颖依言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柳如烟没有坐。她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力道。走了三圈后,她停在朱颖面前,俯视着他。

“你惹上大麻烦了。”她的声音很冷,“赵天雄。”

朱颖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柳如烟:“赵城主之子?”

“你知道他。”柳如烟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肯定。

“鬼州城谁不知道赵公子。”朱颖说,“但我与他素无交集。”

“现在有了。”柳如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桌上。信封是深蓝色的,封口处盖着城主府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雄鹰,“半个时辰前送到的。赵天雄以城主府的名义,正式向青云宗提出交涉,要求我们交出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朱颖脸上:“你。”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朱颖伸手拿起那封信。信封很厚,用的是上好的宣纸,触感光滑。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字迹工整有力,用的是官方文书格式:

“致青云宗诸位长老:

今有要犯朱颖,原籍刘家村,涉嫌勾结匪类、盗窃财物、蓄意伤人等多桩罪行,经查证属实。此人狡猾多端,已于日前潜逃。据可靠消息,该犯已混入贵宗选拔大会,意图蒙混过关,逃避追捕。

赵某身为鬼州城主之子,有维护地方治安之责。特此致函,望贵宗以大局为重,将此犯移交城主府处置,以正法纪,以安民心。

若贵宗执意包庇,恐将影响双方多年友好关系,亦不利于鬼州稳定。望三思。

赵天雄 敬上”

朱颖看完信,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

他的手指很稳,没有颤抖。

“你怎么说?”柳如烟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颖的声音很平静,“我从未勾结匪类,从未盗窃财物,从未蓄意伤人。赵天雄想抓我,只是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因为什么?”柳如烟追问。

朱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一些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能让城主之子动用官方文书,向青云宗施压?”柳如烟冷笑一声,“朱颖,我不是三岁小孩。告诉我实情。”

朱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柳如烟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她的眼神很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但朱颖能看到,那锐利之下,藏着一丝担忧。

她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还是担心青云宗?

“三年前。”朱颖缓缓开口,“刘家村发生了一件事。村东头的李老汉,因为不肯把女儿嫁给赵天雄的一个手下,被活活打死。我那时年少气盛,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

他停顿了一下,回忆着前世的画面。

那些画面已经模糊了,但疼痛还在。

“后来呢?”柳如烟问。

“后来赵天雄的人找上门,要我磕头认错。”朱颖的声音很轻,“我没磕。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把我扔在村口。我父亲去理论,被打成重伤,三个月后去世。”

这些都是真的。

只是时间线不对。前世这些事发生在三年后,灭门惨案的前夕。但细节是一样的——李老汉的女儿,不肯屈从的村民,赵天雄的嚣张,父亲的死。

柳如烟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父亲……”

“死了。”朱颖说,“我母亲受不了打击,半年后也走了。刘家村的人怕惹祸上身,没人敢收留我。我离开村子,四处流浪,直到来到鬼州城。”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把时间提前了三年。

柳如烟沉默了。

她走到窗边,再次透过缝隙往外看。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长老们正在开会。”

“讨论我的事?”朱颖问。

“嗯。”柳如烟没有回头,“信送到的时候,选拔结果刚公布。你的名字在名单上。赵天雄的使者就在外面等着,要求我们当场交人。”

朱颖的心沉了下去。

“长老们分成了两派。”柳如烟继续说,“以执法长老为首的一派主张交人。他们说,青云宗不宜与地方势力冲突,尤其对方是城主府。而且赵天雄的指控有凭有据——他附上了所谓的‘证人证词’,说你确实犯了那些罪。”

“凭据可以伪造。”朱颖说。

“我知道。”柳如烟转过身,眼神坚定,“所以我反对。”

朱颖愣住了。

“你……为我说话?”

“我不是为你说话。”柳如烟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我是为青云宗说话。如果今天因为一封诬告信,我们就交出刚刚选中的弟子,那青云宗还有什么尊严?以后谁还敢来参加选拔?谁还敢相信宗门能保护弟子?”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而且。”她直起身,目光锐利,“我看过你的测试表现。冷静,果断,有判断力,有领导力。你在幻境测试中第一个醒来,在实战测试中带领小队完成任务,在综合测试中击杀紫鳞蟒。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心性,青云宗多少年没遇到了?”

朱颖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柳如烟会这样评价他。

前世他对柳如烟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她是青云宗的天才弟子,高高在上,冷漠疏离。今生接触下来,他发现她确实冷漠,但冷漠之下,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原则。

“所以你和执法长老吵起来了?”朱颖问。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吵得很凶。他说我年轻气盛,不懂大局。我说他胆小怕事,愧对宗门祖训。”

“然后呢?”

“然后宗主说话了。”柳如烟的表情变得复杂,“宗主说,这件事需要慎重。既要维护宗门尊严,也要考虑实际情况。赵天雄毕竟是城主之子,在鬼州势力庞大。如果我们强硬拒绝,可能会引发冲突,对宗门在鬼州的布局不利。”

朱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就是现实。

宗门不是慈善机构,不会为了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去得罪地方权贵。前世他不懂这个道理,以为加入宗门就能得到庇护。今生他懂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所以宗主的决定是?”他问。

柳如烟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房间另一头,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包裹不大,用青色的布包着。

“这是外门弟子的衣物和身份令牌。”柳如烟说,“宗主最终决定,接纳你为青云宗外门弟子。”

朱颖愣住了。

“但是。”柳如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立刻离开鬼州城。”柳如烟说,“现在,马上,随我返回宗门。不能在城里多留一刻钟。赵天雄的使者还在外面,如果我们当面拒绝,双方都会下不来台。但如果你‘已经离开’,那就成了既成事实。等我们回到宗门,赵天雄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青云山。”

朱颖明白了。

这是折中的办法。既保住了他,也给了赵天雄一个台阶——不是青云宗不交人,是人已经走了,追不上了。

“其他被选中的弟子呢?”他问。

“他们会按原计划,三天后由执事弟子统一带回宗门。”柳如烟说,“但你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走。”

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青色的弟子服,一块木制的身份令牌,还有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几块下品灵石,一瓶基础的疗伤丹药。

“换上衣服。”柳如烟说,“我们一刻钟后出发。我已经安排好了,从后门走,有马车等着。”

朱颖看着那套弟子服。

青色的布料,袖口绣着云纹。这是青云宗的标志。前世他做梦都想穿上这身衣服,但直到死都没能实现。今生,他终于得到了。

但代价是,他必须立刻逃离。

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在想什么?”柳如烟问。

朱颖抬起头,笑了笑:“我在想,赵天雄现在一定很生气。”

“他当然生气。”柳如烟冷笑,“但他没办法。青云宗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小门派。宗主肯给他这个台阶,已经是看在城主府的面子上。如果他还不识趣,那就是自找没趣了。”

朱颖拿起弟子服,走到屏风后面。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柳如烟转过身,面朝窗户,给他留出隐私空间。窗外传来鸟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喧闹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刚才的紧张讨论从未发生过。

朱颖换好衣服走出来。

青色的弟子服很合身,布料柔软,透气性好。他将身份令牌系在腰间,将短刀藏在袖中。那个装着灵石和丹药的小布袋,他贴身收好。

“准备好了?”柳如烟问。

“嗯。”朱颖点头。

柳如烟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她轻轻拉开门,朝朱颖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院子里空无一人。阳光很烈,照在青石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朱颖眯了眯眼睛,跟着柳如烟朝后院走去。

后门很隐蔽,藏在一丛竹子后面。柳如烟推开竹丛,露出一扇小木门。门没有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很普通,没有任何标志,拉车的是一匹瘦马。车夫是个中年汉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上车。”柳如烟低声说。

朱颖正要迈步,突然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尽头。

那里有两个人影,靠在墙边,像是在休息。但他们的姿势很不自然——身体紧绷,目光时不时瞟向这边。其中一个人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像是藏着兵器。

柳如烟也看到了。

她的脸色一沉。

“别回头。”她低声说,“自然一点,上车。”

朱颖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他走到马车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厢里很简陋,只有两张长凳,铺着草席。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和灰尘的味道。

柳如烟跟着上车,关上车门。

“走。”她对车夫说。

车夫扬起马鞭,瘦马迈开步子,马车缓缓驶出小巷。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车厢摇晃着,草席摩擦着衣服,发出沙沙的声响。

朱颖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那两个人影还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开。其中一个人转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像是要去报信。

“他们是什么人?”朱颖问。

“赵天雄的人。”柳如烟的声音很冷,“或者黑风寨的人。或者两者都是。”

“他们在监视青云宗驻地?”

“从昨天就开始了。”柳如烟说,“执法长老早就发现了,但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驱赶。现在想想,赵天雄是早有准备。他知道选拔大会今天结束,所以提前布好了网。如果我们按原计划三天后离开,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设伏。”

朱颖沉默了。

前世赵天雄就是这样做的。灭门惨案后,他逃出刘家村,以为安全了。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黑风寨的伏击。那些人早就等在那里,像是知道他一定会经过。

原来一切都有预谋。

“我们现在去哪?”他问。

“出城。”柳如烟说,“走西门。西门守卫的队长是我师兄,已经打点好了,不会为难我们。出了城,我们往东走,绕开官道,走小路。虽然慢一点,但安全。”

马车驶出小巷,汇入主街。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车轮的滚动声混杂在一起。阳光炽烈,空气闷热。朱颖能闻到路边摊传来的食物香味——烤饼的焦香,炖肉的浓香,还有水果的甜香。

这一切都很熟悉。

前世他在鬼州城生活了三年,对每一条街道、每一种气味都很熟悉。但今天,他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也许再回来时,就是复仇之日。

马车穿过闹市,朝西门驶去。速度不快不慢,和普通马车没什么两样。柳如烟一直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朱颖能看到,她的手指一直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在紧张。

朱颖也紧张。

经脉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但他强迫自己放松,调整呼吸,让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虽然修复得很慢,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马车又转过一个街角。

突然,前方传来喧哗声。

朱颖透过车窗缝隙看去,只见街口围着一群人,像是在看热闹。人群中央,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货物散落一地。车主正在争吵,声音很大,引来了更多围观者。

道路被堵住了。

车夫拉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绕路。”柳如烟睁开眼睛,声音很冷。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马头,准备从另一条路走。但就在这时,朱颖看到人群中有几个人,正朝这边张望。

他们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寻找什么。

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有一道疤。

刀疤。

朱颖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他见过那个人。在黑风寨,在灭门之夜。那个人是刀疤脸的手下,负责清理现场。他记得那张脸,记得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

“柳师姐。”朱颖低声说,“我们被盯上了。”

柳如烟顺着他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人。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走。”她说,“快走。”

车夫扬起马鞭,瘦马嘶鸣一声,加速朝另一条路冲去。马车颠簸得厉害,车厢剧烈摇晃。朱颖抓住长凳边缘,稳住身体。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车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些人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