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盯着天花板上血色阵法中的景象，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百姓们绝望的哭喊如针般刺入耳中，血腥气息仿佛已穿透空间弥漫在神殿里。他转头看向柳如烟，眼中金色符文流转，声音冷静得可怕：“走。”没有多余的话，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通道。柳如烟咬牙跟上，长剑出鞘，剑身映出她决然的脸。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流星划破地下黑暗，朝着鬼州城中心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头顶的血色阵法仍在旋转，祭坛上的邪恶符文开始亮起暗红光芒，仪式进入了最后阶段。
通道狭窄而漫长，石壁上刻着天机阁历代阁主的铭文，此刻那些文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朱颖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神族血脉觉醒后自然激发的力量。空气在耳边呼啸，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霉味和远处传来的血腥气息。他能感觉到体内金丹在疯狂旋转，每一次吞吐都让灵力如江河奔涌。
“等等！”柳如烟突然喊道。
前方通道拐角处，三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三个身穿黑袍的修士，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手中握着血色长幡。长幡上绣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为首的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墨渊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天机殿。”
朱颖没有停下脚步。
他右手虚握，神光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嗡鸣，金色符文从剑柄蔓延至剑尖，照亮了整个通道。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言语，朱颖只是向前挥出一剑。
一道金色剑光如朝阳初升。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三个黑袍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手中的血色长幡寸寸碎裂，鬼脸面具从中间裂开，露出三张惊恐的脸。剑光穿透他们的身体，没有鲜血，只有黑烟从伤口处涌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三具尸体倒在地上，迅速化作灰烬。
朱颖脚步不停，从灰烬上踏过。
柳如烟紧随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灰烬中隐约有血色符文闪烁，正在试图重新凝聚。她心中一凛，知道这些黑袍人并非真正的修士，而是墨渊用邪术炼制的傀儡。
“通道尽头有阵法封锁！”柳如烟喊道。
前方五十丈处，一道血色光幕封住了整个通道。光幕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光幕后方隐约能看到向上的阶梯，那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朱颖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神族先祖传承的功法——《神皇经》。那是神族至高无上的修炼法门，记载着神族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运用。虽然他只得到了基础部分，但已经足够。
“虚空步。”
朱颖轻声念出三个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通道中的光线扭曲、折叠，朱颖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幻影般穿过血色光幕。光幕上的符文剧烈闪烁，试图阻拦，却如同水面被石子穿过，只泛起一圈涟漪。
柳如烟瞳孔收缩。
她看到朱颖已经站在光幕另一侧，正回头看向她。那双眼睛中的金色符文更加明亮，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
“握住我的手。”朱颖伸出手。
柳如烟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
触感温热而坚实，掌心传来磅礴的灵力波动。朱颖再次施展虚空步，两人身影同时变得虚幻。血色光幕在他们面前如同无物，一步踏过，已经站在向上的阶梯前。
阶梯盘旋而上，尽头是刺目的白光。
那是地面的光芒。
朱颖松开柳如烟的手，抬头看向阶梯尽头。他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哭喊声、咒骂声、狂笑声，还有某种低沉而邪恶的吟唱。那是血祭仪式的声音。
“上去。”
两人沿着阶梯狂奔。
阶梯很长，至少有三百级。石阶上刻着天机阁的星图，此刻那些星辰图案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仿佛在指引方向。越往上，外面的声音越清晰，血腥味越浓郁。
终于，他们冲出了地面。
刺目的阳光让朱颖眯起眼睛。
他站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中，四周是低矮的民房。但小巷外，是震耳欲聋的喧嚣。朱颖纵身跃上屋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鬼州城中心广场。
那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原本是联盟大会的会场，此刻却变成了人间地狱。广场四周竖立着十二根血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着狰狞的鬼脸，每一个鬼脸都在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石柱之间，血色光幕连接成网，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光幕内，数万百姓被驱赶到一起。
他们跪在地上，双手被血色绳索捆绑，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着地面上的邪恶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正在缓缓蠕动，从百姓身上汲取着什么。朱颖能看见，每一个百姓的头顶都飘出一缕淡红色的雾气，那是生命精华。
百姓们脸上满是恐惧。
有人在大声哭喊，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已经昏死过去。孩童的啼哭声尖锐刺耳，老人的哀嚎声绝望无助。广场边缘，一些百姓试图冲破血色光幕，但触碰到光幕的瞬间，身体就燃起血色火焰，在惨叫声中化作灰烬。
广场中央，搭建起一座十丈高的黑色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状，四面都有阶梯。祭坛顶端，墨渊站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邪恶符文。手中握着一柄血色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墨渊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
祭坛下方，跪着二十余人。
那是各大宗门的宗主。
青云宗宗主李天风、天剑门门主、鬼煞宗宗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一方的大人物，此刻却如同奴仆般跪在地上。他们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被血色锁链束缚，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
墨渊用邪术控制了他们的心神。
“时辰已到！”
墨渊高举血色权杖，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广场。
黑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光芒冲天而起，与十二根石柱连接。石柱上的鬼脸同时睁开双眼，眼中射出十二道血色光束，汇聚到祭坛顶端。天空开始变色，原本晴朗的蓝天被血色云层覆盖，云层中隐约有狰狞的面孔浮现。
那是上古邪灵的虚影。
“以万民之血，祭天地之灵！”墨渊的声音变得高亢而疯狂，“以宗主之魂，开幽冥之门！天启计划，今日完成！”
祭坛开始震动。
地面上的邪恶符文同时亮起，血色光芒从符文蔓延到百姓身上。百姓们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干瘪，生命精华被疯狂抽取。那些淡红色的雾气汇聚成河，涌向祭坛顶端的黑色宝石。
宝石越来越亮，内部的液体开始沸腾。
朱颖站在屋顶上，双手握紧。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神族血脉在沸腾，在愤怒。那些百姓的哭喊声如同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前世刘家村被灭门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火光、惨叫、鲜血、尸体……
“墨渊！”
朱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纵身一跃，从屋顶跳下。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陨石般砸向广场。血色光幕试图阻拦，但金色流光所过之处，光幕如同纸糊般破碎。朱颖落在广场边缘，脚下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百姓们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墨渊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被控制的宗主们依旧跪着，眼神空洞。
“朱颖，你终于来了。”墨渊的声音带着讥讽，“可惜，太迟了。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半，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无法阻止血祭完成。这些百姓的生命精华已经被抽取大半，他们注定要死。”
朱颖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神光剑出现在掌心。剑身嗡鸣，金色符文爆发出璀璨光芒，与广场上的血色形成鲜明对比。阳光透过血色云层，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战甲。
“放人。”朱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放人？”墨渊大笑，“凭什么？就凭你得到了神之魂？就凭你突破到了金丹期？朱颖，你太天真了。你可知道，为了天启计划，我准备了整整三百年！三百年的布局，三百年的谋划，岂是你一个刚刚觉醒的小辈能阻止的？”
他挥动血色权杖。
十二根石柱同时震动，石柱上的鬼脸张开大口，喷出十二道血色火焰。火焰在空中汇聚，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血色火龙。火龙仰天咆哮，声音震得广场地面都在颤抖，然后朝着朱颖俯冲而下。
火焰未至，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空气被烧得扭曲，地面上的石板开始融化。百姓们惊恐地后退，但被血色绳索束缚，无法移动。
朱颖抬头看向火龙。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神皇经》中的记载——神光斩，神族基础剑术，以神族血脉催动，可斩断一切邪恶。
神光剑缓缓举起。
剑尖指向天空。
朱颖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灵力涌入剑身。金色符文从剑柄蔓延至全身，他的头发无风自动，眼中金色光芒如实质般射出。
“神光斩。”
一剑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只有一道纯粹的金色剑光，如晨曦破晓，如朝阳初升。剑光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意志。
剑光与火龙碰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火龙从中间裂开。那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光，如同切豆腐般将百丈火龙一分为二。火龙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色火星。火星落在地上，将石板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墨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他嘶吼道，“你刚刚觉醒神族血脉，怎么可能掌握如此精纯的神族剑术！”
朱颖睁开眼睛。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虚空步。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祭坛下方。他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宗主们，直接踏上祭坛阶梯。阶梯上布满了邪恶符文，每一脚踩下，符文都试图缠绕他的脚踝，但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化作黑烟消散。
“拦住他！”墨渊怒吼。
祭坛四周，突然浮现出数十道黑影。
那是墨渊炼制的傀儡修士，每一个都有筑基期的实力。他们手持血色兵器，从四面八方扑向朱颖。空气被撕裂，血色光芒交织成网，要将朱颖困杀其中。
朱颖脚步不停。
他左手结印，口中念诵神族咒文。那是神族先祖传承的秘术——神光护体。金色光芒从体内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光罩。光罩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呼吸，吞吐着天地灵气。
傀儡修士的攻击落在光罩上。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
但光罩纹丝不动。金色符文闪烁，将血色兵器全部震碎。傀儡修士们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黑烟。
朱颖已经踏上祭坛顶端。
他与墨渊面对面站立，相距不过三丈。
祭坛顶端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血色云层在头顶翻滚，邪恶的吟唱声越来越响亮。下方百姓的哭喊声、祭坛的震动声、符文的闪烁声，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朱颖，你真的要与我为敌？”墨渊的声音变得阴沉，“你可知道，天启计划一旦完成，上古邪灵降临，我就能掌控它的力量。到时候，整个万行大陆都将臣服在我脚下。我可以封你为副盟主，我们可以共享这片天地！”
朱颖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三年前，刘家村。”朱颖缓缓开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乡亲。他们做错了什么？”
墨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原来是为了这个！朱颖，你太可笑了！那些凡人，不过是蝼蚁罢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死亡，有什么意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就该死！”
“是吗？”朱颖的声音很轻，“那今天，我这个弱者，就来讨回这笔债。”
神光剑举起。
剑尖指向墨渊。
金色光芒与血色光芒在祭坛顶端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华。两股力量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被撕裂，空间都开始扭曲。
墨渊脸上的疯狂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能感觉到，朱颖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那不仅仅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更是神族血脉的加持，是神族先祖传承的底蕴。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墨渊挥动血色权杖。
黑色宝石爆发出更加浓郁的血光，光芒凝聚成一道血色光束，射向朱颖。光束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留下黑色的痕迹。那是邪恶力量对天地法则的侵蚀。
朱颖不闪不避。
他双手握剑，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神族血脉彻底沸腾，金色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江河般的轰鸣声。他能感觉到，先祖的意志在体内苏醒，在与他并肩作战。
“斩！”
神光剑劈下。
金色剑光与血色光束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祭坛剧烈震动，顶端出现无数裂痕。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血色光幕剧烈摇晃，十二根石柱同时出现裂纹。下方的百姓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些体弱者直接昏死过去。
墨渊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
朱颖也后退两步，但眼神更加锐利。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血色权杖与神光剑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祭坛顶端的石板一块块碎裂，邪恶符文被金色剑光斩灭，血色光芒被神族力量净化。
战斗进入白热化。
墨渊施展各种邪术——血色鬼爪、腐蚀黑雾、灵魂尖啸……每一种都足以让金丹期修士重伤。但朱颖以神光剑破万法，以神光护体挡万邪。神族血脉赋予他强大的抗性，邪恶力量很难侵蚀他的身体。
三百招。
五百招。
八百招。
祭坛已经残破不堪，顶端几乎被削平。两人身上都带了伤——墨渊的左肩被神光剑刺穿，伤口处金色光芒闪烁，阻止愈合；朱颖的右臂被血色权杖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袖。
但朱颖越战越勇。
他能感觉到，墨渊的力量在衰退。那柄血色权杖虽然强大，但消耗的是墨渊的本源。而他自己，神族血脉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金丹旋转越来越快，灵力如同无穷无尽。
“就是现在！”
朱颖眼中金光大盛。
他抓住墨渊一个破绽，神光剑如毒蛇般刺出。剑尖穿透血色权杖的防御，直指墨渊的心脏。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雷霆，蕴含着朱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
墨渊瞳孔收缩。
他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
剑尖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三寸。
两寸。
一寸——
“哈哈哈哈！”墨渊突然狂笑。
他放弃了防御，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那印诀复杂无比，由三百六十个血色符文组成，每一个符文都在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朱颖，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墨渊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
“天启计划，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猛地将印诀拍在祭坛上。
“轰隆隆——”
整个鬼州城都在震动。
十二根石柱同时炸裂，碎石飞溅。石柱中的血色液体喷涌而出，如瀑布般倾泻到广场上。地面上的邪恶符文全部亮起，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些连接百姓的血色绳索突然收紧，疯狂抽取最后的生命精华。
百姓们发出最后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色光芒从广场上升起，汇聚到祭坛顶端。
墨渊站在光芒中央，身体开始膨胀。他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血红色的肌肉。眼睛变成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口中长出獠牙，手指变成利爪。
他在与上古邪灵融合。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祭坛下方的血色光芒中，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穿华丽的锦袍，但锦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最可怕的是，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洞中不是心脏，而是一团蠕动的黑色物质。
赵天雄。
鬼州城主之子，前世下令灭门朱颖家族的仇人。
此刻的赵天雄，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他的身体被上古邪灵占据，成为了邪灵的容器。黑色物质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朱颖……”赵天雄开口，声音重叠，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我们又见面了。”
他抬起手，指向朱颖。
黑色物质从手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触手，缠绕向朱颖。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和倒刺，散发着浓郁的腐臭气味。触手所过之处，空间被污染，留下黑色的痕迹。
朱颖脸色一变。
他挥剑斩断几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涌来。与此同时，墨渊已经完成了与上古邪灵的初步融合，实力暴涨，血色权杖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前有墨渊，后有赵天雄。
下方是数万濒死的百姓。
头顶是血色云层，上古邪灵的虚影越来越清晰。
朱颖站在祭坛顶端，握紧神光剑。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在墨渊和上古邪灵之间做出选择。如果全力对付墨渊，赵天雄体内的邪灵会彻底觉醒，吞噬整个广场的生命。如果对付赵天雄，墨渊会完成最后的融合，成为邪灵的主人。
无论选择哪一个，另一个都会成为灾难。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