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抓向水晶，五根手指上的鳞片泛着幽暗的光泽。朱颖咬紧牙关，牙缝里渗出血丝。他体内的净化之力已经枯竭，枯竭得像干涸的河床。但水晶不能落入邪恶之手，不能。他挣扎着抬起右手，右手中指按在胸前玉佩上。玉佩突然发烫，发烫中涌出一丝微弱的力量。力量顺着经脉流向指尖，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祭坛上的神族文字再次亮起。亮起中，一道细小的金色光线射向水晶。
水晶内部的光点突然加速旋转，旋转中释放出抗拒的波动。
黑色巨手在距离水晶三尺处停顿，停顿中鳞片开始剥落。
剥落的鳞片像黑色的雪花，雪花般飘落在地面。地面接触到鳞片的地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腐蚀中冒出浓烈的黑烟。黑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硫磺味混合着腐肉的恶臭，恶臭在洞穴中弥漫。
“吼——”
黑洞里传出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震得洞穴剧烈摇晃，摇晃中碎石如雨般落下。朱颖抱住昏迷的父亲，父亲的身体冰冷，冰冷中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他抬头看向黑洞，黑洞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睁开。
眼睛睁开得很慢。
慢中，像沉重的石门被推开。石门推开中，血红色的光芒从瞳孔里射出，射出中照亮了整个洞穴。洞穴在红光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景象——墙壁上的神族文字在颤抖，颤抖中像在恐惧；地面上的裂缝在扩大，扩大中涌出更多的黑色液体；空气变得粘稠，粘稠中呼吸都变得困难。
朱颖感到窒息。
窒息中，他能感觉到那股邪恶的力量正在苏醒。苏醒中，力量像潮水般从黑洞里涌出，涌出中席卷一切。这股力量比李天风的黑暗灵力更纯粹，更古老，更……邪恶。
纯粹的邪恶。
古老得像从开天辟地时就存在。
邪恶得让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朱颖喃喃道。
喃喃中，他看到黑洞里伸出了第二只手。
第二只手也是黑色的，黑色中长满鳞片。但这只手更大，更大中几乎有第一只手的两倍。两只手抓住黑洞的边缘，抓住中开始用力。用力中，黑洞被撕开，撕开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爬出。
身影爬得很慢。
慢中，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重量压得洞穴在哀鸣，哀鸣中地面裂开更深的缝隙。缝隙里涌出的黑色液体开始汇聚，汇聚成一个黑色的水潭。水潭在扩大，扩大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祭坛的边缘开始融化。
融化中，神族文字在消失。消失中，祭坛的力量在减弱。减弱中，水晶的光芒开始暗淡。
“不……”朱颖低吼。
低吼中，他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中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中，那个身影终于爬出了黑洞。
身影站在洞穴中央。
站在中，几乎顶到了洞穴顶部。顶部距离地面至少有十丈，十丈中这个身影就有八丈高。八丈高的身躯完全由黑色物质构成，构成中能看到鳞片、骨刺、还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人脸在哀嚎。
哀嚎中，嘴巴张开，张开中发出无声的尖叫。尖叫虽然没有声音，但朱颖能感觉到——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痛苦中带着永恒的绝望。
身影的头颅转动。
转动中，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朱颖。看向中，朱颖感到灵魂都在冻结。冻结中，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无尽的恶意，恶心中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古老的怨恨，怨恨中带着被封印万年的愤怒；还有……饥饿。
对生灵的饥饿。
对灵魂的饥饿。
对一切的饥饿。
“神族……后裔……”身影开口。
开口中，声音像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叠加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笑声和哭声混杂，混杂中形成诡异的和声。和声在洞穴中回荡，回荡中让人头皮发麻。
“你的血脉……很纯净……”身影继续说，继续中伸出舌头。舌头是黑色的，黑色中分叉，分叉中滴落粘稠的液体。液体落在地面，地面被腐蚀出深坑。“吞噬你……我能恢复……三成力量……”
朱颖心脏狂跳。
狂跳中，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逼近。逼近中，像冰冷的刀锋抵在喉咙。喉咙发紧，发紧中呼吸变得急促。急促中，他看向李天风。
李天风跪在黑色漩涡旁。
跪地中，他的身体在颤抖。颤抖中，黑袍被汗水浸透，浸透中紧贴在身上。他抬起头，抬头中黑色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纯粹的恐惧。
恐惧中，他看到了自己召唤出来的东西。
这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
这东西会吞噬一切。
包括他。
“不……不应该是这样……”李天风喃喃道，喃喃中声音在颤抖，“献祭仪式……应该让我获得力量……不是召唤出……这种东西……”
身影转过头。
转头中，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李天风。
“蝼蚁……”身影说，说中带着轻蔑，“你以为……你在利用黑暗？愚蠢……是黑暗在利用你……你的献祭……只是打开封印的钥匙……现在，钥匙没用了……”
它伸出手。
伸出手中，巨大的黑色手掌抓向李天风。
李天风想要躲闪。
躲闪中，他催动体内残存的黑暗灵力。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黑色的护盾，护盾在手掌抓来的瞬间破碎。破碎中，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手掌抓住了他。
抓住中，五根手指收紧。收紧中，李天风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中，他的身体被捏得变形，变形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嚓……咔嚓……”
断裂声在洞穴中回荡。
回荡中，朱颖看到李天风的七窍在流血。流血中，他的眼睛凸出，凸出中充满痛苦和悔恨。
悔恨。
深深的悔恨。
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进行这个仪式。
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召唤出这种东西。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住手！”朱颖吼道。
吼声中，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惊讶中，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救这个仇人。仇人害死了前世的家人，仇人今世还想毁灭刘家村。仇人该死。
但……
如果李天风死了，这个邪恶存在会变得更强大。
强大到无人能挡。
强大到整个鬼州都会遭殃。
身影停顿。
停顿中，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朱颖。看向中，带着玩味。
“你想救他？”身影问，问中舌头舔了舔嘴唇，“有趣……神族后裔……想救一个黑暗的信徒？你们不是……世仇吗？”
“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朱颖咬牙道，咬牙中挣扎着站起来。站起来中，双腿在颤抖，颤抖中几乎要倒下。但他撑住了，撑住中盯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但你……不能在这里。”
“为什么？”身影歪了歪头，歪头中脖子发出咔嚓的响声。“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囚笼……万年前……神族将我封印在此……现在，我出来了……我要毁灭一切……包括你……”
它松开了手。
松开中，李天风摔在地上。摔地中，他大口喘气，喘气中咳出黑色的血块。血块里能看到内脏的碎片。
他还活着。
但离死不远。
朱颖深吸一口气。
深吸中，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佩在发烫。发烫中，那股微弱的力量还在涌出。涌出中，顺着经脉流向四肢。力量很弱，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李天风。”朱颖开口，开口中声音沙哑，“联手。”
两个字。
简单的两个字。
但在这绝境中，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李天风抬起头。
抬头中，黑色的眼睛里充满复杂的情绪。情绪中有仇恨，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求生的渴望。
“联手？”他嘶哑地说，说中带着嘲讽，“你和我？朱颖，别忘了……我是你的仇人……我害死了你前世的家人……我今世还想毁灭刘家村……你愿意和我联手？”
“不愿意。”朱颖直截了当地说，说中盯着那个巨大的身影，“但我更不愿意让这个东西毁灭一切。包括刘家村，包括鬼州，包括……你和我。”
他顿了顿。
顿中，声音变得冰冷。
“我们的恩怨，可以等活下来再算。但如果现在不联手，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召唤出来的这个东西，不会放过任何生灵。包括你。”
李天风沉默了。
沉默中，他能感觉到那个邪恶存在的目光。目光像实质的刀锋，刀锋般切割着他的灵魂。灵魂在颤抖，颤抖中他意识到——朱颖说的是对的。
这个存在，不会放过他。
献祭者，往往第一个被吞噬。
这是黑暗的规则。
“怎么联手？”李天风咬牙问道，咬牙中挣扎着站起来。站起来中，他的身体摇摇晃晃，摇摇中几乎要倒下。但他撑住了，撑住中催动体内残存的黑暗灵力。灵力很微弱，微弱得只剩下一成。
但总比没有好。
朱颖看向祭坛中央的水晶。
水晶的光芒还在暗淡。
暗淡中，他能感觉到水晶里的力量在流逝。流逝中，像生命在凋零。凋零中，整个祭坛的防御阵法都在减弱。
“那个水晶。”朱颖说，说中指向水晶，“是神族留下的至宝。它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如果我们能激活它，也许能压制这个邪恶存在。”
“激活？”李天风皱眉，“怎么激活？我不是神族后裔，我没有净化之力。”
“我有。”朱颖说，说中看向胸口的玉佩，“但我现在的力量不够。我需要时间，需要……你的掩护。”
他看向李天风。
看向中，眼神坚定。
“你拖住它，哪怕只有十息时间。我尝试激活水晶。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李天风看向那个巨大的身影。
身影正在活动身体。
活动身体中，它身上的鳞片在摩擦，摩擦中发出金属般的响声。响声在洞穴中回荡，回荡中带着恐怖的威压。威压让空气凝固，凝固中呼吸都变得奢侈。
十息时间。
在金丹级别的存在面前，十息时间像永恒一样漫长。
漫长到足以死十次。
但……
李天风咬了咬牙。
咬牙中，他做出了决定。
“好。”他说，说中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我拖住它。但你最好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他双手结印。
结印中，体内残存的黑暗灵力疯狂涌出。涌出中，在他身前凝聚成三道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发光，发光中释放出防御的气息。
气息很弱。
弱得在那个邪恶存在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但这是他现在能做的全部。
身影动了。
动中，它迈出一步。一步踏出，地面剧烈震动。震动中，裂缝像蛛网般蔓延。蔓延中，黑色液体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喷涌中形成黑色的浪潮。
浪潮涌向祭坛。
涌向中，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黑暗之墙！”李天风吼道。
吼声中，三道黑色盾牌飞向前方。飞向前方中，盾牌在空中组合，组合成一面巨大的黑色墙壁。墙壁挡在浪潮前方，挡在中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轰！”
浪潮拍在墙壁上。
墙壁剧烈颤动，颤动中出现无数裂纹。裂纹在蔓延，蔓延中墙壁开始崩溃。崩溃中，李天风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是黑色的，黑色中带着腐蚀的气息。
他单膝跪地。
跪地中，身体在颤抖。
颤抖中，他能感觉到力量的流逝。流逝中，像生命在倒计时。
但十息时间，才过去三息。
还有七息。
朱颖没有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他冲到祭坛中央，冲到中跪在水晶前。水晶悬浮在离地三尺的高度，高度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脸上能看到汗水和血污。
他伸出双手。
双手中，按在水晶表面。
表面冰凉。
冰凉中，他能感觉到水晶里的力量。力量很庞大，庞大得像浩瀚的海洋。海洋在沉睡，沉睡中需要被唤醒。
唤醒需要钥匙。
钥匙就是神族血脉。
朱颖咬破舌尖。
舌尖滴血，滴血中落在水晶上。血液是红色的，红色中带着金色的光点。光点是神族王血的标志，标志中蕴含着纯净的净化之力。
血液被水晶吸收。
吸收中，水晶内部的光点突然亮起。亮起中，像被点燃的星辰。星辰在旋转，旋转中释放出强大的波动。
波动席卷整个洞穴。
席卷中，那个邪恶存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神族……血脉……果然……”它吼道，吼声中巨大的手掌拍向祭坛。“不能让你……激活水晶！”
手掌拍来。
拍来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李天风咬牙。
咬牙中，他催动体内最后的力量。力量涌向黑色墙壁，涌向中墙壁在修复。修复中，挡在手掌前方。
“给我……撑住！”李天风嘶吼。
嘶吼中，他的七窍都在流血。流血中，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流逝中，像蜡烛在燃烧最后的烛芯。
手掌拍在墙壁上。
“咔嚓——”
墙壁彻底破碎。
破碎中，李天风被震飞出去。震飞中，他的身体撞在洞穴墙壁上。墙壁凹陷，凹陷中他摔在地上。摔地中，他再也站不起来。
十息时间，才过去六息。
还有四息。
但李天风已经倒下。
朱颖抬头。
抬头中，看到那只巨大的手掌已经拍到头顶。头顶距离手掌只有三尺，三尺中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扑面中，像冰冷的刀锋。
但他没有躲。
不能躲。
躲了，就前功尽弃。
他闭上眼睛。
闭眼中，将全部意识沉入水晶。沉入中，他能感觉到水晶里的那个意识——古老，纯净，充满慈悲。
那是神族先祖的意识碎片。
碎片在沉睡。
沉睡中，需要被唤醒。
“先祖……”朱颖在心中呼唤，“请助我……守护家园……”
手掌拍下。
拍下中，距离他的头顶只有一尺。
一尺中，死亡已经降临。
但就在这时——
水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纯白无瑕，无瑕中带着神圣的气息。气息席卷整个洞穴，席卷中那只巨大的手掌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开始消融。
消融中，像冰雪遇到烈日。
“吼——”
邪恶存在发出痛苦的咆哮。
咆哮中，它收回手掌。收回中，手掌已经少了三根手指。三根手指在光芒中化为黑烟，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朱颖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中，他看到水晶悬浮在空中。在空中，水晶释放出强大的净化之力。净化之力形成一道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冲天中穿透洞穴顶部。
顶部被穿透。
穿透中，露出外面的天空。
天空是黑暗的。
黑暗中有血月。
血月下，光柱像灯塔一样耀眼。
邪恶存在后退。
后退中，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忌惮。
“神族……净化之力……”它嘶哑地说，“万年前……就是这种力量……封印了我……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它张开嘴。
张嘴中，喷出黑色的火焰。
火焰带着腐蚀一切的气息，气息涌向光柱。涌向中，火焰和光柱碰撞。碰撞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响声里，黑烟和白光交织，交织中形成诡异的景象。
景象中，光柱在减弱。
减弱中，朱颖能感觉到——水晶的力量在消耗。消耗中，像燃烧生命在释放光芒。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李天风！”朱颖吼道，“还能动吗？”
李天风挣扎着抬起头。
抬头中，他看向朱颖。看向中，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疲惫。
“还能……撑一会儿……”他嘶哑地说。
“攻击它的眼睛！”朱颖说，“那是它的弱点！”
李天风咬牙。
咬牙中，他挣扎着站起来。站起来中，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在发光，发光中释放出黑暗的气息。
气息很弱。
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他冲向邪恶存在。
冲向中，身体摇摇晃晃。摇摇中，像随时会倒下。但他没有倒下，倒下就是死。
邪恶存在转过头。
转头中，血红色的眼睛看向李天风。
看向中，带着轻蔑。
“蝼蚁……还想……反抗？”它伸出另一只手，伸手中抓向李天风。
李天风没有躲。
不能躲。
躲了，就失去了攻击的机会。
他咬牙。
咬牙中，将全部力量注入匕首。匕首爆发出黑色的光芒，光芒中他刺向那只血红色的眼睛。
“黑暗刺！”
匕首刺出。
刺出中，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决绝。
邪恶存在没有躲。
它不需要躲。
蝼蚁的攻击，伤不了它。
但——
匕首刺中了眼睛。
刺中中，黑色的光芒爆发。爆发中，邪恶存在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中，它捂住眼睛，捂住中黑色的液体从指缝里流出。
液体是它的血。
血带着腐蚀的气息。
“蝼蚁……你……竟敢……”它怒吼，怒吼中另一只手拍向李天风。
李天风想要躲闪。
但身体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中，那只巨大的手掌拍下。
拍下中，死亡降临。
但就在这时——
朱颖动了。
动中，他抓起地上的长剑。长剑已经断裂，断裂中只剩半截。半截剑身，在净化之力的灌注下，爆发出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中，他冲向邪恶存在。
冲向中，将半截长剑刺向它的另一只眼睛。
“神光刺！”
长剑刺出。
刺出中，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守护的决心。
邪恶存在想要躲闪。
但眼睛受伤，让它反应慢了半拍。
半拍中，长剑刺中了另一只眼睛。
“吼——”
双重痛苦让它彻底疯狂。
疯狂中，它挥舞双手。挥舞中，洞穴开始崩塌。
崩塌中，地面裂开巨大的裂缝。裂缝里，涌出更多的黑色液体。液体汇聚成浪潮，浪潮席卷整个洞穴。
墙壁在倒塌。
倒塌中，碎石如雨般落下。
顶部在塌陷。
塌陷中，露出更大的天空。
天空下，血月的光芒照射进来。
照射中，朱颖看到——整个神族遗址，都在崩塌。
崩塌中，像世界末日。
“父亲！”朱颖吼道，吼声中冲向祭坛边缘。祭坛边缘，朱明还躺在那里。躺在那里，昏迷中呼吸微弱。
他抱起父亲。
抱起中，能感觉到父亲身体的冰冷。
冰冷中，生命在流逝。
“必须……离开这里……”朱颖咬牙。
咬牙中，他看向李天风。
李天风躺在地上。
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中，骨头断裂，断裂中内脏受损。他还在呼吸，但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朱颖犹豫了一瞬。
一瞬中，仇恨和理智在交战。
交战的结果是——
他伸出手。
伸出手中，抓住李天风的衣领。
“起来！”他吼道，“遗址要塌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李天风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中，黑色的眼睛里充满……惊讶。
惊讶中，他没想到朱颖会救他。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
“别废话！”朱颖咬牙道，咬牙中拖着李天风，抱着父亲，冲向洞穴的出口。
出口在崩塌。
崩塌中，碎石堵塞了通道。
通道需要清理。
清理需要时间。
但时间不多了。
邪恶存在在疯狂中挥舞双手。挥舞中，整个遗址的结构都在崩溃。崩溃中，像积木被推倒。
朱颖看向手中的水晶。
水晶还在释放光芒。
光芒在减弱。
减弱中，像最后的余晖。
余晖中，他做出了决定。
他将水晶按在胸口。
按在中，水晶融入他的身体。
融入中，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苏醒。苏醒中，像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眼睛睁开中，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