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和柳如烟的身影在晨雾笼罩的山林间快速穿行。穿行中,朱颖感觉到回春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流转中,后背伤口的疼痛被暂时压制,压制中,但那种压制感很脆弱,脆弱得像一层薄冰。薄冰下,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剧痛。剧痛中,他紧跟在柳如烟身后,身后中,柳如烟的脚步很稳,稳中,但背影却透着一冰冷的决绝。决绝中,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要面对外部的追杀,更要面对内心的撕裂。撕裂中,前方树林渐密,密中,废弃矿洞的方向隐约可见。可见中,朱颖突然停下脚步——脚步中,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声音很轻,轻得像落叶,落叶中,但那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停下。”朱颖压低声音,声音中,伸手拉住柳如烟的衣袖。
柳如烟立刻停住,停住中,身体紧绷如弓。弓中,她侧耳倾听,倾听中,脸色微变:“三个人,从东边来,距离不到五十丈。”
朱颖迅速环顾四周,四周中,左侧是一片陡峭的山坡,山坡上,乱石嶙峋;右侧是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中,荆棘密布。密布中,他指了指山坡:“上去,躲到石头后面。”
两人手脚并用爬上山坡,山坡上,碎石在脚下滚动,滚动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声响中,朱颖屏住呼吸,呼吸中,和柳如烟一起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后面中,岩石表面布满青苔,青苔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息,气息中,混合着腐烂树叶的酸味。酸味中,朱颖透过岩石的缝隙向下望去——
三个黑衣人正从树林中走出。
他们的装束与庙宇中那些暗影组织成员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中,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铁质面具,面具上,刻着诡异的纹路。纹路中,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高大中,腰间悬挂着一柄弯刀,弯刀刀鞘上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晨光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光泽中,那人停下脚步,脚步中,抬手示意同伴止步。
“痕迹到这里就断了。”高大黑衣人的声音沙哑,沙哑中,像是砂纸摩擦木头,“仔细搜,他们跑不远。”
另外两人应声散开,散开中,开始在周围仔细搜查。搜查中,其中一人蹲下身,下身中,用手指捻起地上的泥土,泥土中,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血腥味,很新鲜。”
朱颖的心一沉。
他后背的伤口虽然被回春丹压制,压制中,但血液还是渗出了绷带,绷带上,气味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格外明显。明显中,他感觉到柳如烟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一股温热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体内中,那股灵力在他后背伤口处流转,流转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屏障中,将血腥味完全隔绝。
“用灵力封住伤口。”柳如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响起中,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别动,他们修为不低,至少筑基中期。”
朱颖点点头,点头中,集中精神控制体内的灵力。灵力中,他前世虽然修为不高,不高中,但对灵力的精细操控却颇有心得。心得中,他将柳如烟注入的灵力引导到伤口处,伤口处,配合回春丹的药力,药力中,将渗出的血液完全封住。
下方,三个黑衣人搜查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时间中,一无所获。
“奇怪,血腥味到这里就消失了。”蹲在地上的黑衣人站起身,身中,语气带着疑惑,“难道他们用了什么秘法?”
高大黑衣人沉默片刻,片刻中,目光扫过周围的山坡和灌木丛。灌木丛中,他的视线在朱颖和柳如烟藏身的岩石上停留了一瞬,一瞬中,朱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灵识扫过。扫过中,那灵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手中,在岩石表面轻轻拂过。
朱颖屏住呼吸,呼吸中,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极致中,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在胸腔里。胸腔里,柳如烟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她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注入中,帮助他维持着气息的隐匿。
三息。
五息。
十息。
高大黑衣人的灵识终于移开,移开中,他摇了摇头:“不在这里,继续往前追。他们受了伤,跑不远。”
三人迅速离开,离开中,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朱颖和柳如烟又等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时间中,确认周围再无动静后,动静中,才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出来中,朱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浸透中,回春丹的药力开始出现波动。波动中,他感觉到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刺痛中,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柳如烟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苍白中,刚才持续输出灵力帮她隐匿气息,消耗不小,“矿洞就在前面三里处,但我们需要绕路,避开他们可能搜查的区域。”
朱颖点头,点头中,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名单中,他之前只是匆匆扫过,扫过中,现在才有时间仔细查看。查看中,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父亲的名字上——
柳明轩,青云宗内务长老,金丹后期修为,加入暗影组织时间:二十三年。二十三年,这个数字让朱颖的瞳孔微微收缩。收缩中,名字旁边还有一行特别标注的红色小字:墨渊亲传弟子,编号甲七,负责鬼州全境渗透及资源调度,指挥七年前刘家村灭门案。
亲传弟子。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重锤中,狠狠砸在朱颖的心上。
他抬起头,抬头中,看向柳如烟。柳如烟正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地形中,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清晰中,她的眉眼与名单上那个名字的主人有着七分相似——同样的丹凤眼,同样的高挺鼻梁,同样的薄唇。薄唇中,朱颖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细节:柳如烟的父亲柳明轩,在青云宗内一直以正直严谨着称,着称中,对待弟子严格却不失公正,公正中,在宗门内声望极高。极高中,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墨渊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指挥灭门惨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朱颖心中升起:柳如烟接近自己,真的是巧合吗?
“怎么了?”柳如烟察觉到他的目光,目光中,转过头来,“伤口又疼了?”
朱颖摇摇头,摇摇头中,将名单递到她面前:“你看这里。”
柳如烟接过名单,名单中,目光落在父亲的名字上。上中,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凝固中,像是被冰封的湖面,湖面下,是翻涌的惊涛骇浪。骇浪中,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颤抖中,羊皮纸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刺耳,刺耳中,她的嘴唇动了动,动了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久,许久中,她才艰难地开口:“这……这不可能……”
“名单是从万宝阁老者手中拿到的。”朱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他临死前交给我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假。”
“但我父亲……”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他从小教导我要忠于宗门,要行正道,要……他怎么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下去了中,眼眶再次泛红。红中,但这一次,她没有流泪,流泪中,只是死死盯着名单上的那行红字。红字像鲜血一样刺眼,刺眼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刀中,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朱颖观察着她的反应——她的震惊不像是伪装,伪装中,那种信念崩塌的痛苦太过真实。真实中,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羊皮纸,羊皮纸上,指甲几乎要刺破纸张。纸张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急促中,胸口剧烈起伏。起伏中,晨光照射在她脸上,脸上,能清楚看到每一丝肌肉的抽搐。
如果这是伪装,那她的演技未免太过精湛。
但朱颖不敢完全相信。
前世他见过太多表面纯良、内心狠毒之人,之人中,有些人甚至能骗过自己的亲人几十年。几十年中,柳如烟作为柳明轩的女儿,女儿中,真的对父亲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吗?还是说,她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柳明轩布下的局?局中,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自己,甚至……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柳姑娘。”朱颖缓缓开口,开口中,语气变得谨慎,“你父亲……平时可曾提起过墨渊这个名字?”
柳如烟抬起头,抬头中,眼神有些茫然:“墨渊?修仙联盟的盟主?父亲提起过几次,但都是作为正道领袖提及的。他说墨渊盟主修为高深,深中,德高望重,重中,是修仙界的楷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中,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早就认识墨渊?而且……是师徒关系?”
“名单上是这么写的。”朱颖盯着她的眼睛,“亲传弟子,编号甲七。这意味着,你父亲在暗影组织中的地位极高,极高中,仅次于墨渊本人。”
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晃了晃中,几乎站立不稳。稳中,她扶住旁边的一棵树,树皮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传来中,却无法让她感到丝毫真实。真实中,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旋转中,她从小到大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父亲教导她的那些话——要正直,要忠诚,要守护弱小——现在听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笑话中,说这些话的人,竟然是暗影组织的核心成员,成员中,是指挥灭门惨案的凶手。
“我不相信……”她喃喃道,道中,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坚定,“我不相信父亲会是那样的人……一定有误会……或者……或者这份名单是伪造的……”
“我们可以验证。”朱颖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你父亲真的是墨渊的亲传弟子,那么他一定会留下痕迹。功法、信物、与暗影组织的联络方式……这些东西,不可能完全隐藏。”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朱颖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父亲真的是清白的,那么这份名单就是有人故意栽赃。栽赃中,我们需要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但如果名单是真的……”
他顿了顿,顿了顿中,语气变得冰冷:“那么你父亲就是我的仇人。七年前,他下令灭我全家,全家中,三十七条人命,包括我那年仅三岁的妹妹。”
柳如烟的脸色惨白如纸。
晨光照射在她脸上,脸上,却照不出一丝血色。血色中,她的嘴唇颤抖着,颤抖中,许久才发出声音:“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中,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朱颖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柳如烟会这么说——站在仇人女儿的角度,角度中,她应该维护父亲,至少应该试图辩解。辩解中,但她没有,没有中,反而说出了这样的话。
“为什么?”朱颖问道。
“因为如果父亲真的做了那些事……”柳如烟的声音在颤抖,颤抖中,却异常清晰,“那他就不配做我的父亲。青云宗教导我们,修仙先修心,心不正,修为再高也是魔道。如果他真的加入了暗影组织,真的指挥了灭门惨案……那么他就是魔道。而我……作为青云宗弟子,弟子中,有责任揭露真相,维护正道。”
她说得很慢,慢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出来的中,能清楚看到她内心的挣扎——一边是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父亲,一边是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念。信念中,两者正在激烈碰撞,碰撞中,几乎要将她撕裂。
朱颖沉默了。
他仔细审视着柳如烟——她的眼神虽然痛苦,痛苦中,却清澈见底;她的表情虽然挣扎,挣扎中,却没有任何虚伪的痕迹。痕迹中,她似乎真的不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身份中,真的被这份名单彻底击垮了。
但朱颖依然不敢完全相信。
前世他见过太多看似真诚的背叛,背叛中,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的,往往是最信任的人。人中,柳如烟现在表现得越真诚,真诚中,他反而越需要警惕。
“有一个办法可以验证。”朱颖缓缓说道,“我们可以直接去问你父亲。”
柳如烟愣住了:“直接问?他会承认吗?”
“不会。”朱颖摇头,“但如果他真的是暗影组织成员,成员中,听到我们这样问,一定会露出破绽。而且……我们可以趁他外出执行任务时,潜入他的居所寻找证据。”
这个提议很大胆,大胆中,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柳明轩是青云宗内务长老,长老中,居所必然有阵法保护,保护中,还有弟子巡逻。巡逻中,潜入他的居所,无异于自投罗网。罗网中,一旦被发现,不仅会打草惊蛇,惊蛇中,还可能直接丧命。
但柳如烟几乎没有犹豫:“好。”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利落中,让朱颖再次感到意外。
“你确定?”朱颖问道,“如果被抓住,你可能会被宗门视为叛徒,叛徒中,甚至可能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如果父亲真的是清白的,那么潜入他的居所寻找证据,证据中,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作为女儿,女儿中,我应该相信他。但如果他真的是暗影组织成员……那么我作为青云宗弟子,弟子中,有责任揭露他。无论哪种结果,结果中,我都必须面对。”
她顿了顿,顿了顿中,看向朱颖:“而且……你需要真相,不是吗?七年前的那场惨案,惨案中,你需要一个交代。如果真的是我父亲做的……那么他必须付出代价。”
朱颖深深看了她一眼。
晨光中,柳如烟的脸庞显得格外清晰——清晰的眉眼,清晰的轮廓,清晰的眼神。眼神中,虽然还残留着痛苦和挣扎,挣扎中,但深处却有一种坚定的光芒。光芒中,那是一种选择了道路就绝不回头的决绝。
“好。”朱颖点头,“但我们不能直接去青云宗。你父亲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名单落入了我们手中,手中中,他一定在全力追捕我们。青云宗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一个时机。”朱颖思索着,“你父亲作为内务长老,长老中,每个月都会外出执行一次宗门任务。任务内容通常是巡视青云宗在鬼州的产业,产业中,或者与其他宗门交涉。我们需要知道他下一次外出的时间,时间中,然后在他离开后潜入他的居所。”
柳如烟想了想:“父亲下一次外出……应该是三天后。三天后是十五,十五中,他需要去鬼州城与万宝阁洽谈一批修炼资源的采购事宜。这是宗门每月的例行公事,公事中,通常需要一整天时间。”
“一整天……”朱颖计算着,“从青云宗到鬼州城,城到,往返需要两个时辰,时辰中,加上洽谈时间,时间中,他至少会离开四个时辰。四个时辰,足够我们潜入他的居所了。”
“但父亲的居所有阵法保护。”柳如烟提醒道,“那是他亲自布置的‘七星锁灵阵’,阵法中,没有正确的破解方法,方法中,强行闯入会触发警报,警报中,整个青云宗都会知道。”
“你有破解方法吗?”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一下中,点了点头:“父亲曾经教过我。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意外中,我需要进入他的居所取一些重要东西。东西中,他告诉了我阵法的生门位置和破解口诀。”
这句话让朱颖心中的疑虑又加深了一层。
柳明轩为什么要告诉女儿阵法的破解方法?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中,还是……这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部分中,故意让柳如烟知道,知道中,然后利用她来引诱自己上钩?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朱颖问道。
“半年前。”柳如烟回忆着,“那天他喝了些酒,酒中,情绪有些低落。他说修仙界暗流涌动,涌动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出事中,他告诉我阵法的破解方法,方法中,说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来了中,让我去他居所的密室取一个盒子,盒子中,里面有他留给我的东西。”
半年前。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半年前,正是朱颖重生后不久。不久中,他开始在鬼州暗中调查灭门惨案的线索。线索中,难道柳明轩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那个盒子里有什么?”朱颖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柳如烟摇头,“父亲没有说,说中,只是让我保管好,好中,不要轻易打开。他说……时机到了,到了中,我自然会知道。”
朱颖沉默了。
太多的疑点,太多的巧合,太多的不确定。不确定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张巨大的蛛网上,网上,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的陷阱。陷阱中,柳如烟可能是无辜的,无辜中,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诱饵。诱饵中,他分不清,不清中,只能步步为营。
“我们先去矿洞藏身。”朱颖最终说道,“等三天后,后天中,我们再行动。这三天,天中,我们需要养伤,伤中,也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柳如烟点头同意。
两人继续前进,前进中,这次更加小心。小心中,朱颖将灵识扩散到最大范围,范围中,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动静中,回春丹的药力在逐渐消退,消退中,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作痛中,他咬紧牙关,牙关中,没有出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位于一处陡峭的山壁下方,下方中,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杂草中,几乎将洞口完全掩盖。掩盖中,如果不是柳如烟带路,路中,朱颖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就是这里。”柳如烟拨开杂草,杂草中,露出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洞口,“矿洞很深,深中,里面岔路很多。我们进去后需要做个标记,标记中,免得迷路。”
朱颖点头,点头中,率先走进洞口。
洞内一片漆黑,漆黑中,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光线中,能看清前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石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中,两人走过时,时中,扬起一片灰蒙蒙的烟尘。烟尘呛入鼻腔,鼻腔中,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矿石特有的金属气息。
柳如烟取出夜明珠,明珠中,柔和的白光将周围照亮。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壁上,能看到明显的开凿痕迹——痕迹很整齐,整齐中,像是用某种锋利的工具切割而成。而成中,岩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暗淡的灵石碎屑,碎屑在夜明珠的照射下,下中,反射出微弱的荧光。
两人沿着通道向下走了约莫百丈,百丈中,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岔路口分出三条通道,通道中,每条都黑黝黝的,黝黑中,不知道通向何处。柳如烟在岩壁上刻下一个箭头标记,标记中,指向他们来的方向,方向中,然后选择了中间那条通道。
又走了约莫五十丈,五十丈中,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约有十丈见方,见方中,顶部高达三丈,三丈中,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矿石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光芒中,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梦境。梦境中,洞穴中央有一处水潭,水潭清澈见底,见底中,能看见水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鹅卵石旁,旁中,生长着一些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苔藓。
最让朱颖惊讶的是,是洞穴的一角竟然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干燥的稻草,稻草旁,旁中,还有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石桌上,桌上,摆放着一个陶制的水壶和两个陶碗。
这里有人居住过。
“看来不止我们知道这个地方。”柳如烟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些生活痕迹很新鲜,新鲜中,最多不超过三天。”
朱颖走到石桌前,桌前,伸手摸了摸陶碗——碗壁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水渍中,触感微凉。凉中,他凑近闻了闻,闻了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茶香很特别,特别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草药味。
“这是什么茶?”朱颖问道。
柳如烟走过来,走过来中,仔细闻了闻:“是‘清心草’泡的茶。清心草有安神静心的功效,功效中,但味道很苦,苦中,一般人不会喝。除非……是修炼时心神不宁,宁中,需要稳定心境。”
修炼时心神不宁。
朱颖心中一动——什么样的人会需要在这种地方修炼?而且心神不宁到需要喝清心草茶来稳定?
他走到石床边,床边,仔细观察。稻草铺得很整齐,整齐中,像是有人精心整理过。整理中,他在稻草中发现了几根头发——头发很长,长中,乌黑发亮,亮中,显然是女子的头发。
女子?
朱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继续搜查,搜查中,在石床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是用普通的粗布缝制,缝制中,上面绣着一朵简单的兰花。兰花中,他打开香囊,香囊中,里面装着一些干燥的花瓣——花瓣已经枯萎,枯萎中,但还能辨认出是茉莉花。
茉莉花的香气很淡,淡中,却让朱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闭上眼睛,眼睛中,仔细回忆——前世,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气?在哪里?在……在城西庙宇!那个神秘黑衣人身上,身上,就带着这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朱颖猛地睁开眼睛。
几乎在同一时间,同一时间中,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洞穴深处传来——那气息很隐蔽,隐蔽中,像是刻意隐藏,隐藏中,但还是被他敏锐的灵识捕捉到了。
有人在这里。
而且……一直在跟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