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雕像上的霞光渐渐收敛,那双星辰般的眼睛缓缓黯淡下去,神光消散,神念停止。雕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失去了刚才那一刻的神彩,变回了一座普通的雕像——不,应该说,变回了一座曾经承载过仙帝意志的雕像。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阿星站在原地,感受着刚才那道神念留下的余韵,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在秘境中与帝天仙帝残魂相遇的情景,想起仙帝传授他七星斩天剑时的殷切期望,想起仙帝残魂消散前的那句“替我照看帝家”。
“仙帝放心。”阿星在心中默默说道,“我星宇承你传道之恩,必定不负所托。”
这时,跪在地上的帝家众人缓缓抬起头,齐齐望向阿星。
那目光中有震惊,有好奇,有敬畏,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天哪!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老祖宗亲口承认的师叔祖?
这么年轻的老祖?
一些年纪较大的长老看着阿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修炼了几千年、几万年,才达到今天的境界,而这个年轻人,却因为得到了老祖宗的传承,一跃成为了他们的长辈。
但没有人敢质疑老祖宗的话。帝天仙帝在帝家的地位至高无上,他的意志就是帝家的最高法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刑川老祖和刑河老祖。
这两位是帝家的太上长老,都是仙皇大圆满修为,在帝家地位极高。他们之前已经见过阿星,此刻倒不算太惊讶。
两人走到阿星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口中齐声唤道:
“师叔祖!您来啦!”
两人的态度极为恭敬,没有半点倚老卖老的意思。在修仙界,达者为先,辈分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阿星虽然年纪小,但他是帝天仙帝的亲传弟子,论辈分就是他们的师叔祖,这一点毋庸置疑。
阿星微微点头,拱手还礼:“两位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刑川!他就是你说的师叔祖?”
阿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白须的驼背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老者看起来极为苍老,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斧凿一般,密密麻麻。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雪白色的,长至腰际,胡须垂到胸前,用一根青色的丝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的背驼得很厉害,腰弯得像一张弓,走路时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像是两颗被岁月打磨过的宝石,温润而深邃。阿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位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仙皇巅峰,甚至可能已经半步踏入了仙帝之境。
刑川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大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余星师叔祖,这次丹道大比第一名。”
老者——帝刑山——走到阿星面前,浑浊的老眼在阿星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躬身,深深一揖。
“师叔祖!小侄帝刑山,排行老大,见过师叔祖。”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但语气极为恭敬。
阿星连忙上前扶住他:“刑山师侄不必多礼,快请起。”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者的身体虽然衰老,但体内蕴藏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足以毁天灭地。
帝刑山直起身来,转头望向身后那些还跪着的帝家众人,忽然提高了声音,厉声喝道:
“你们这些不孝子孙,还不快来拜见师叔老祖?是想找打吗?”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这一声喝斥中气十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广场上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跪在地上的二十多个帝家核心成员如梦初醒,连忙膝行上前,齐齐跪拜。
“拜见师叔老祖!万福万万福!”
二十多个仙王、仙君、仙皇境强者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远处的帝家子弟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长老们都跪了,也纷纷跟着跪倒,黑压压地跪了数千人,齐声高呼:
“拜见师叔老祖!万福万万福!”
声浪一波接一波,像是潮水一般,在山间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阿星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自己在下界大山里长大的日子,想起了母亲的神魂教他修炼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独自一人在荒野中与凶兽搏斗的日日夜夜……
谁能想到,那个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少年,有一天会成为帝家的师叔祖,受万人跪拜?
但他没有飘。他的目光依旧清澈,心态依旧沉稳。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帝天仙帝的传承。这份荣耀,与其说是属于他的,不如说是属于仙帝的。他只是一个承蒙仙帝青睐的幸运儿罢了。
“诸位请起。”阿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相称的从容,“我余星承蒙仙帝传道,才有今日。日后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
帝刑山拄着拐杖,笑呵呵地望着阿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他转头对帝玄皇说道:
“玄皇!你去准备好宴席,今晚要大宴宾客,庆祝师叔祖驾临帝家!”
帝玄皇是帝家现任族长——连忙点头:“是,老族长!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帝刑山又转头对其他人挥了挥手:“其他的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众人纷纷散去,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在阿星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把这个年轻的师叔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等到众人都散了,帝刑山这才笑呵呵地望着阿星,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热切和期待。他搓了搓手,像是一个讨糖吃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师叔祖!听说你已经炼成了九星斩天剑,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遍呗?”
此言一出,刑川和刑河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是两盏灯。
“还是大哥聪明!脸皮够厚!”刑川哈哈大笑,“知道请教师叔祖!”
“大哥这招高啊!”刑河也跟着起哄,“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帝刑山两眼一瞪,吹胡子瞪眼地说道:“你们这是在赞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赞你啦!大哥!”刑川和刑河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相视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三个老头笑作一团,互相指着对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三个老顽童。
阿星看着这三个老头,忍不住心中感慨。这三个老头加起来不知道几十万岁了,修为最低的也是仙皇后期的绝世强者,此刻却像孩子一样嬉笑打闹,感情之好,可见一斑。
“这三兄弟——山、川、河,”阿星心中暗道,“名字取自大地山川,感情也像山川一样深厚。刑山沉稳如山,刑川灵动如川,刑河奔放如河……三兄弟性格各异,却亲密无间,真是难得。”
他也不迟疑,伸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雷龙剑。
雷龙剑出鞘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雷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广场。剑身三尺三寸,通体呈银蓝色,剑脊上有一条金色的雷纹,剑格处镶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雷珠,里面隐隐有雷电在翻涌。剑身上时不时有细密的电弧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好剑!”帝刑山眼睛一亮,“这是用九天雷晶混合星辰砂锻造而成,品级至少是六品!师叔祖果然不凡。”
阿星微微一笑,持剑走向广场边缘,面向远处的一座千丈山崖。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大星辰穴位开始缓缓运转——膻中、气海、关元、命门、大椎、百会、涌泉(双穴)、肩井、劳宫(双穴).——九大穴位同时亮起,散发出淡淡的星光。这些星光透过他的衣衫,隐约可见,像是九颗星辰镶嵌在他的身体里。
星辰之力从九大穴位中涌出,沿着经脉汇聚到右手,灌入雷龙剑中。剑身上的雷纹瞬间亮了起来,与星辰之力交融在一起,迸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阿星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九星斩天剑的九式剑诀——
第一式:七星伴月。
他动了。
雷龙剑在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所过之处,七道星光凭空浮现,环绕着一轮明月般的剑气,缓缓旋转。这一式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七道星光随时可以化为致命的攻击。
第二式:七星拱北斗。
剑势一变,七道星光汇聚在一起,形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与剑气融为一体。这一式的威力比第一式强了数倍,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第三式:七星连珠。
七道星光排成一条直线,像是七颗连珠,剑气贯穿其中,势不可挡。这一式是直线攻击的极致,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第四式:满天星辰。
剑势骤然扩散,无数道星光从剑尖迸射而出,像是漫天星辰坠落大地,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这一式是范围攻击,适合对付多个敌人。
第五式:流星灭世。
所有的星光汇聚成一颗巨大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远处的山崖轰然砸去。这一式的威力极为恐怖,是九星斩天剑中单体攻击最强的一式之一。
第六式:星人剑合一。
阿星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星光,与雷龙剑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这一式是人剑合一的极致,速度快到极致,攻击力也强到极致。
第七式:七星斩天。
七道星光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气,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空斩开。这一式的气势极为磅礴,是九星斩天剑中气势最强的一式。
第八式:八荒斩。
剑势向四面八方扩散,八道剑气同时斩向八个方向,覆盖了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所有空间。这一式是群战的终极杀招。
第九式:九星耀世。
九大星辰穴位同时爆发出最强的星光,九道星光在剑尖汇聚,形成一颗璀璨夺目的九芒星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一式是九星斩天剑的终极奥义,威力之大,难以估量。
阿星将九式剑诀一一展示出来,每一式都只用了五成左右的星辰之力,但即便如此,威力也已经极为恐怖。
广场上的青玉地面被剑气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远处的山崖被削去了一层又一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得一团糟,形成了无数细小的灵气漩涡。
三个老头看得如痴如醉。
帝刑山定在原地,双目失神,仿佛神魂出窍了一般。他的嘴唇微微颤动,手指不自觉地比划着,似乎在模仿阿星的剑招。他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星光,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起来——他顿悟了!
半炷香后,帝刑山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狂喜。
“多谢师叔祖传道!”
他的声音还在广场上回荡,人却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刑川和刑河望着大哥消失的方向,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唉!还是大哥行啊!”刑川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羡慕,“一看师叔祖演练,就能顿悟。虽然时间不长,但必定受益匪浅,修为必有精进。也许……也许能踏出那一步。”
“那一步”指的是什么,三人心中都清楚——从仙皇巅峰踏入仙帝之境。
这一步,无数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帝刑山在仙皇巅峰已经困了三万年,始终无法突破。今天观看阿星演练九星斩天剑,竟然有所顿悟,这简直是无上的机缘。
“大哥的机缘到了。”刑河感慨道,“师叔祖真是我帝家的福星啊!”
远处,有两个青年一直站在一棵古松下,远远地望着广场上的情景。
他们是帝云轩和帝青松。
两人从颁奖典礼结束后就赶回了帝家,正好赶上了阿星演练九星斩天剑的全过程。此刻,两人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帝云轩的嘴里呢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天哪……这是什么怪物啊?丹道妖孽不说,武道也如此可怕……连老祖都接受他的传道……我这辈子,怕是再也难追上他了。”
他顿了顿,苦笑着补充道:“还好……还好他是师叔老祖。不然的话,有这样一个同龄人在前面,压力也太大了。”
帝青松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向来玩世不恭,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是啊……还好他不是符师。”帝青松喃喃说道。
他不知道的是,阿星不仅是丹道冠军、武道天才,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七级符师。如果他知道这一点,恐怕真的会当场崩溃。
毕竟,他帝青松修炼了数百年,符道才堪堪达到六级。而阿星才多大?二十出头!如果阿星同时在丹、武、符三道都有如此高的造诣,那他还修什么炼?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夜幕降临,帝家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宴席设在帝家的正殿——星辰殿中。这座大殿高达百丈,宽六十丈,深四十丈,能容纳上千人同时赴宴。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星辰石,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殿顶镶嵌着九颗巨大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有脸盆大小,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两侧摆着两排紫檀木长案,每张案上都铺着锦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味。有灵果、灵酒、灵茶、灵兽肉……琳琅满目,香气四溢。这些食物都是用天材地宝精心烹制而成,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富含灵气,吃一口抵得上寻常修炼者数日的苦修。
帝刑山坐在主位上,他虽然驼背,但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身旁坐着刑川和刑河两兄弟,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笑,心情极好。
阿星被安排在客位之首,紧挨着帝刑山。这个位置是帝家最尊贵的客人才能坐的,平时只有仙帝级别的强者来访时才会启用。此刻阿星坐在那里,虽然年轻,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老祖宗亲口承认的师叔祖,坐这个位置绰绰有余。
帝玄皇、帝玄丹坐在阿星对面,负责陪客。他已经换了一身正式的礼服,玄色锦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纹路,头戴紫金冠,腰悬玉佩,气度非凡。
再往下,是帝家的各位长老、核心弟子,以及一些受邀前来观礼的贵宾。
宴席开始后,帝刑山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所有人都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诸位!”帝刑山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在大殿中回荡,“今日是我帝家大喜的日子!师叔祖余星驾临帝家,这是我帝家百年来最大的喜事!来,大家一起敬师叔祖一杯!”
众人齐齐起身,举起酒杯,面向阿星。
“敬师叔祖!万福万万福!”
声浪如潮,在大殿中回荡不绝。
阿星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环视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太客气了。我余星初来乍到,日后还望诸位多多关照。这一杯,我敬大家!”
说罢,他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火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然后化作一股温和的灵气,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阿星心中一惊——这酒的品级不低,至少是六品的灵酒,喝一杯相当于服用了半颗四品仙果。
“好酒!”阿星由衷赞叹。
帝刑山哈哈大笑:“师叔祖喜欢就好!这是我家玄丹亲手酿制的星辰醉,用的是千年星辰果和九转灵泉,窖藏了五百年才拿出来。平时我都不舍得喝,今天师叔祖来了,才开了一坛。”
帝玄丹微微一笑:“大长老过奖了。师叔祖若是喜欢,我那里还存了几坛,回头给师叔祖送去。”
阿星连忙摆手:“太贵重了,不敢当。”
“师叔祖不必客气。”帝玄丹笑道,“您是我帝家的师叔祖,喝几坛酒算什么?只要您喜欢,我把窖里的全搬出来都行。”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宴席继续进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帝家的长老们轮流来向阿星敬酒,一个个态度恭敬,言辞恳切。阿星来者不拒,一一应对,既不显得高傲,也不显得拘谨,谈吐得体,举止从容,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师叔祖年纪轻轻,丹道就已达到如此境界,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感慨道。
“哪里哪里,”阿星谦虚道,“只是侥幸罢了。帝家才是真正的卧虎藏龙,诸位前辈的修为和见识,都远非我所能及。”
“师叔祖太谦虚了!”另一位长老大笑道,“能得老祖宗亲传九星斩天剑,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老祖宗何等眼光?能被他看上的人,绝不会差!”
阿星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帝刑山喝得面红耳赤,兴致极高,拉着阿星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他讲起了帝家的历史,讲起了帝天仙帝当年的风采,讲起了帝家曾经的辉煌和低谷。
“师叔祖啊,”帝刑山感慨道,“你是不知道,老祖宗当年有多厉害。他老人家以一剑之力,镇压了整个仙魔大战的动乱,让四方仙帝都俯首称臣。那是什么气魄?那是什么风采?”
他的眼中满是崇敬和向往:“我虽然活了十几万年,但从未见过老祖宗本人。老祖宗陨落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今天能看到老祖宗的雕像显灵,听到老祖宗的神念传音,我这辈子,值了!”
说着,他的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阿星心中触动,轻轻拍了拍帝刑山的手背:“刑山师侄放心,仙帝虽然已经不在,但他的意志永存。我既然承了他的传承,就会替他照看帝家,不让帝家蒙羞。”
帝刑山用力点头,老泪纵横:“有师叔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刑川和刑河也凑了过来,三兄弟围在阿星身边,像三个老小孩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师叔祖,你那个九星斩天剑第九式‘九星耀世’,威力到底有多大?”刑川好奇地问道。
“对啊对啊,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刑河也凑了过来。
阿星想了想,说道:“第九式的威力,取决于体内九大星辰穴位的修炼程度。如果九大穴位都修炼到圆满境界,全力施展之下,应该可以斩杀仙君中期的强者。”
三兄弟倒吸一口凉气。
斩杀仙君中期!阿星现在才什么修为?金仙中期!跨越整整三个大境界斩杀敌人,这是何等的逆天?
“怪不得老祖宗说他是妖孽。”帝刑山喃喃道,“这种天赋,老夫活了十几万年,从未见过。”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众人尽兴而归,大殿中只剩下阿星和帝刑山三兄弟。
帝刑山握着阿星的手,郑重地说道:“师叔祖,你在帝家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帝家上下,都会全力支持你。”
阿星点头:“多谢刑山师侄。”
帝刑山又说道:“对了,师叔祖,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星沉吟片刻,说道:“我想先在帝家安顿下来,然后去仙魔战场看看。我父母当年就是在仙魔战场失踪的,我想查明真相。”
帝刑山三兄弟对视一眼,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仙魔战场……”帝刑山缓缓说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师叔祖虽然实力不俗,但仙魔战场中凶险万分,仙王、仙君级别的强者比比皆是,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
“我知道。”阿星的目光坚定,“但我必须去。父母的失踪,是我心中最大的结。不解开这个结,我无法安心修炼。”
帝刑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好吧。师叔祖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多劝。不过,去仙魔战场之前,你至少要修炼到仙王境。到时候,我会让玄皇陪你一起去。”
“多谢刑山师侄。”阿星真诚地说道。
夜色深沉,星辰殿外的天空中,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阿星站在殿门口,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父亲,母亲,”他在心中默默说道,“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查明真相,找到你们。”
星光洒落,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