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长海,武自强如释重负。
他用两个塑料袋,将剩下的鹿茸酒和鹿茸打包好,打算带回四合院。
院里缺这东西的人不少。
在家门口卖,比去外面摆摊安全得多,还能卖出高价。
刚扛着袋子跨过门槛,立刻招来一阵围观。
在这四合院里,想保密简直是痴人说梦。
谁家吃顿好的,或者买件稀罕物,不出半日全院皆知。
阎阜贵正杵在门口扫地。
不管谁进出,哪怕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
今天更是眼珠子转得飞快,盘算着能不能从中蹭点好处。
“哟,武家小子,这一大包小一包的,装的是什么宝贝?”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那把扫帚都快秃了,笑得一脸褶子。
最近武自强总是变戏法似的搞回些物资。
前几日打野兔,后来又晒鱼干,再后来又是各种野菜。
阎阜贵觉得,只要态度够热情,说不定能分到点甜头。
武自强也没藏着掖着,反正这酒本来就是准备出手的。
“去了趟长今岭,收了点鹿茸和药酒,加起来有一百多斤呢。”
这话一出,阎阜贵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多斤的鹿茸,这分量简直惊人。
更别提那坛子醇厚的鹿茸酒。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
四合院里的婶子大娘们,平日里最爱凑堆儿闲聊。
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房话,她们说得比谁都溜。
像鹿茸这种大补元气的神物,早就成了她们的谈资。
谁家男人六十岁还能娶小媳妇?
说是天天泡鹿茸酒,老来得子,喜得贵子。
哪家丈夫身子骨弱?
喝了几口鹿茸酒,立马生龙活虎,连听墙根都嫌腿脚快。
更有甚者,垂死的老太婆灌下去,竟能精神抖擞地起来做饭。
民间传说越传越玄。
鹿茸酒早已成了“ 神药”
的代名词。
靠的就是这些大妈们的添油加醋。
“我跟你们讲,长今岭的鹿茸酒可是硬通货。”
“专治男人各种不服,听说喝完,连自家媳妇都招架不住。”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药性温和,大药房私下里都在流通。”
“不少当官的偷偷买回去喝,你要是不信,问问他们?”
……
一群妇人聊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不少年轻媳妇听了,心里也痒痒。
打算背地里找武自强搞两瓶,给自家男人试试水。
阎阜贵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
他盘算着,也得整点回去,给儿子阎解成调理调理。
虽然父子俩没明说,但老父亲心里跟明镜似的。
儿子在那方面不太行。
指不定喝了这灵酒,就能好利索。
武自强刚把东西搬进屋。
门轴还没完全合拢,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窜了进来。
傻柱探头探脑,确认四周无人,这才轻轻掩上门。
“自强啊,我打听了一圈,都说你这儿有鹿茸酒。”
“给我留点,我想补补身子。”
武自强斜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傻叔,你光棍一条,身边连个女人影都没有。”
“这酒劲儿猛,你确定扛得住?”
傻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怕什么!”
“我又不是现在喝,先囤着。”
“早晚有一天用得上,你就痛快卖吧。”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什么举报人,管他呢!
棒梗马上要下乡走人。
到时候贾张氏成了孤家寡人,秦淮茹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要手里有鹿茸酒,拿下秦淮茹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摩拳擦掌,准备干票大的!
武自强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急什么?按我的推演,这酒你至少还得再放三年才配入口。
现在喝,那股子醇香早就散干净了。”
傻柱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地挥手:“呸呸呸,满嘴喷粪!哪有你这么咒人的?”
“少废话。”
武自强直接切入正题,“鹿茸酒十五块一斤,半斤七块五五。
拿不定主意就直说。”
他懒得跟这糊涂虫扯那些家长里短。
傻柱那点心思谁看不透?为了秦淮茹甘愿当牛做马,哪怕被榨干最后一滴油水也乐此不疲。
回想原着轨迹,傻柱苦等棒梗下乡归来,整整八年光阴蹉跎。
如今时间线提前,不过六载不到。
更关键的是,前阵子棒梗遭人举报,对傻柱恨之入骨。
这两人领证的日子,怕是遥遥无期,甚至成了死结。
“来半斤吧。”
傻柱嘟囔着,手伸进怀里摸索半晌,掏出一叠带着体温的零票,“你这价格,真是黑心。”
那钱是他平日里在外头掌勺红白喜事,一砖一瓦攒下的私房钱。
武自强利索地打酒、封坛,看着傻柱捧着酒瓶喜滋滋地离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就在这时,一道鬼祟的身影贴着墙根溜了过来。
阎阜贵探头探脑,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
他手里攥着一个空玻璃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自强啊,叔想买点酒尝尝鲜。”
阎阜贵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你这酒保真吗?让叔先闻闻味儿。”
武自强头也没抬,继续处理案板上的鹿茸。
“墙角有个小坛子,自己开盖看。”
那坛子里原本装着五斤陈酿。
李长海拿走两斤,傻柱拎走半斤,剩下一斤半。
阎阜贵挪步过去,揭开木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即便是不懂行的外行,也能嗅出其中不凡的成色。
阎阜贵镜片后的眼珠快速转动,心里飞快盘算。
十五块一斤的价格,简直是在抢钱。
他平时喝的散装杂粮酒,几毛钱一斤还要兑水充数,哪舍得下这种血本?
但一想到儿子阎解成的难言之隐,还有于莉那张漂亮的脸蛋,他就觉得这笔投资不能省。
万一因为身体原因导致婚姻破裂,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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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片刻后,阎阜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趁武自强转身收拾工具的间隙,他迅速将手中的空瓶凑近坛口。
手腕倾斜,暗劲涌动。
大半瓶上好的鹿茸酒顺着重力灌入瓶中。
紧接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装有清水的瓶子,仰头猛灌,直到瓶底见空。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哎哟,这味道不对啊!”
阎阜贵突然提高音量,一脸懊恼地甩着手里的酒瓶。
“太淡了,根本不像正经货色。
算了算了,叔不买这个晦气东西。”
说完,他故意晃了晃手中仅剩清液的瓶子,借着转身之势,脚步虚浮地朝外逃去。
“三大爷,站住。”
武自强猛地抬头,目光如炬,一声厉喝截断了去路。
阎阜贵那老狐狸跟聋了似的,连个屁都没放。
武自强没跟他废话,大步流星走到酒坛跟前。
指尖沾了一点酒液,送进嘴里一抿。
淡得跟刷锅水没两样!
再看坛口边缘,挂着的泪珠儿分明是清水干的。
“好家伙,阎老西,你算盘打得真响。”
武自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占便宜就算了,居然敢往他鹿茸酒里兑水?
这操作简直是把人当猴耍。
平时他自己喝兑水的烂酒也就算了,这次居然祸害到了他身上。
要是掺了水的酒流出去,他的招牌还怎么立?
正当他磨着牙准备去找阎家算账时。
院里突然探进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秦淮茹领着两大妈、三大妈,猫着腰溜了进来。
“自强啊,给我来一斤那个鹿茸酒。”
秦淮茹压低声音,眼神飘忽。
她手里攥着刚攒下的私房钱,耳朵灵得很。
听说这酒对男人身子骨有奇效。
她是想拿回去治治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阎解成。
武自强眯起眼,心里瞬间透亮。
阎阜贵给他掺水,摆明了是想白嫖或者占便宜。
既然你这么缺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行嘞,三大妈,这就给您装。”
武自强笑得一脸诚恳,顺手就舀了一碗掺过水的酒。
男人那方面不行,是头等大事。
丢人现眼的事, 都不敢往外说。
武自强断定,阎解成的隐疾在阎家早就不是秘密。
所以阎老两口才会前后脚跑来买酒。
一个偷偷摸摸,一个鬼鬼祟祟,压根没通气。
这种局面,简直是天赐良机。
鹿茸酒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阎家的人迟早还要来。
送走这一波,果然没过半小时,于莉来了。
阎解成的病拖了好几年,于莉心里苦啊。
守活寡的日子,谁受得了?
可这年代的女人,思想传统得很。
为了面子,哪怕丈夫再没用,也不敢提离婚二字。
这些年,偏方土药试了个遍,全是无用功。
听到风声说武自强手里的货管用,她豁出去了。
“自强,我想买点鹿茸酒,你有吗?”
于莉推门而入,声音细若蚊蝇。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盛的时候。
她皮肤白净,眉眼大气,身段丰腴有致。
武自强这还是头一回近距离打量这位美女。
大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精明劲儿。
“这么标致的人儿,嫁给阎解成,真是明珠暗投。”
武自强在心里惋惜了一句。
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拎起那坛子“特制”
的酒。
给于莉灌满了半斤。
等于莉千恩万谢地走后。
武自强又痛快卖出去十几斤真货。
至于那坛被阎阜贵动了手脚的残次品。
他嫌不够味儿,又往里兑了点清水。
反正阎家的人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谁搞的鬼,最后就得谁买单。
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