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外人总说阎阜贵精明,那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无奈。

毕竟要养一大家子张嘴吃饭。

但在这大院里,阎家日子过得并不紧巴。

自行车、收音机、电视机。

这些稀罕物件,别人还在攒票,人家已经上手用了。

光有票没用,关键是有路子弄到货。

这说明阎阜贵的底牌,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起初武自强确实轻敌了。

以为对方只是个盯着自家米缸的市侩小人。

没想到,这人的算计手段阴损又隐蔽。

往鹿茸酒里掺水这种馊主意,亏他做得出来。

若非自己警觉发现得快。

这一缸心血全毁了不说。

万一流入市场,惹出麻烦,倒霉的还是自己。

好在阎家有个身体弱不禁风的阎解成。

这加了料的药酒,正好送给他补身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贪小便宜的代价,由他们全家慢慢品尝吧。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

思绪收回。

武旭红蹲在酒缸旁,下巴搁在膝盖上。

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缸内泛着微光的液体。

鼻尖轻轻耸动,满脸陶醉。

“哥,闻着真香。”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飘忽:“我就尝一口,行不行?”

武自强看着妹妹那馋样,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烈酒,不是饮料。”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喝了醉得人找不着北,更别谈什么好喝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白酒。

药性猛烈,岂能当水喝?

武旭红撇撇嘴,不死心地追问:

“那……就抿一小口?”

武自强脸色一沉,直接把她拎开:

“离远点。”

“小馋猫,知不知道这东西厉害?”

“喝多了鼻子出血,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鹿茸酒本就带着股浓重的药材苦味。

若不是为了功效,正常人谁愿意喝这玩意儿?

“哦。”

武旭红失望地应了一声。

起身时脚步拖沓,走了三步还要回头望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 缸瞪出一个洞来。

武自强摇摇头,心里暗自嘀咕。

剩下的酒必须藏严实了。

要是让这丫头偷喝一口,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儿传得飞快。

院里没几个人不知道武自强手里攥着鹿茸酒这档子事。

许大茂耳朵尖,风刚吹过来,他就坐不住了。

心里那点念头早就按捺不住。

最近下乡跑得太勤,招惹的女人太多,身子骨确实有些吃不消。

想补身子?

在这大院里,虎骨酒算头一份,鹿茸酒更是极品。

他正缺这个。

自从秦京茹那次“小产”

之后,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么多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出来。

许大茂心里犯嘀咕:肯定是那回流产伤了根本。

既然家里不行,那就往外找。

未婚的大姑娘看不上眼,还是那些有过经验的寡妇、已婚妇人靠谱。

特别是那种孩子生得多的,说明底子好,能生养。

可问题是,他这把年纪,哪还有那么多精气神?

四十岁的人了,早过了巅峰期。

心有余,力不足。

不靠点外物加持,怎么行?

“这东西必须搞到手。”

许大茂也不藏着掖着,大摇大摆就进了武自强的家门。

脸上挂着笑,一点不扭捏。

“小武啊,给我弄两斤鹿茸酒。”

他搓着手,语气熟络:“最近有点虚,急需补补。”

武自强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

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这是全院里都知道的事。

敌人的敌人,虽然不是朋友,但可以利用。

这人是个坏种,没法深交。

但拿来当枪使,对付傻柱和贾家,简直完美。

而且……

如果许大茂知道自己是个绝户怎么办?

如果他知道,当初秦京茹那个假怀孕证明,是秦淮茹搞的鬼呢?

想起以前,许大茂差点就跟于海棠成了。

人家是什么条件?

播音员,城市户口,有工资,吃定粮。

再看看秦京茹,乡下丫头,没户口,没工作,没文化。

娶了秦京茹,等于白养个闲人。

这种天壤之别,要是让许大茂知道了 ,不得气疯?

现在送上门来,正是揭穿这一切的好时机。

武自强动作麻利,装了两斤酒递过去。

话却说得阴阳怪气:“这酒劲儿大,你可别贪杯,小心老腰受不了。”

许大茂接过酒,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我就喜欢劲大的!”

他咧嘴一笑:“要是真管用,让我早点抱上儿子,红包少不了你的。”

武自强叹了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

“红包就别想了。”

他盯着许大茂,抛出一句扎心的话:“不是兄弟说你,你这身体,真是又菜又爱玩。”

许大茂一愣。

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睛,语气不善:“我怎么就菜了?”

许大茂那张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男人嘛,最怕被说“不行”

武自强这话,简直是在他雷区上蹦迪。

“你瞧瞧,”

武自强眼皮一抬,语气轻飘飘的,“姑娘媳妇,老幼胖瘦,这大院里谁你没碰过?”

“折腾这么些年,肚子里有过动静没?”

这话太毒。

直接撕开了许大茂遮羞布的一角。

“小兔崽子,你敢咒我?”

许大茂炸了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谁不知道这是他心里最大的刺?

娶了两个老婆,外面还养着露水情缘。

结果呢?孩子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武自强根本不给他留面子,话锋一转:“女人那么多都怀不上,你不觉得该查查自己?”

“放屁!”

许大茂梗着脖子吼道。

“老子身体好得很!秦京茹几年前不就怀过吗?只是没保住而已。”

说到这,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武自强叹了口气,像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开口。

“兄弟,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不吐不快。”

“前几年,我陪老太太去医院体检。”

“正好撞见秦淮茹带着你那宝贝媳妇也在。”

“有意思的是,两人压根没做检查。”

“秦淮茹手里拿着张单子,俩人就这么走了。”

当时武自强年纪小,没看懂其中的猫腻。

现在回想起来,这事情透着股邪气。

许大茂听罢,躁动的情绪稍微压下去了些。

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嗤笑一声:“别扯淡了,医院能随便开单子?没检查哪来的报告?”

“是啊,没检查能出单子?”

武自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盯着他。

“你自己琢磨琢磨,味道对不对?”

许大茂眉头紧锁,心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

如果武自强说的是真的。

那当年的秦京茹,极有可能在耍他。

那张所谓的孕检单,恐怕是个精心设计的局。

“千真万确。”

武自强收起笑意,神色严肃。

“你要是心里打鼓,就去正规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要是查出毛病,那当年的单子绝对是假的,而且是大假。”

“至于秦淮茹,这事儿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武自强自信满满。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以许大茂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去查?

毕竟,“绝户”

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梦魇。

一旦证实自己无法生育。

当初为了娄家丫头放弃的那点利益,还有错过于海棠的遗憾,都将变成无尽的悔恨。

许大茂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被人当猴耍,还得乖乖娶个乡下媳妇进门,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不行,明天就得去查清楚!”

他阴沉着脸,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要是真像武自强暗示的那样,那这桩婚事根本就是个局。

说不定从秦京茹把傻柱往秦淮茹那边推开始,他就已经掉进坑里了。

既然她们敢动他的婚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秦淮茹不是做梦都想嫁进何家吗?

那就让她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

次日一早,医院门口排起了长队。

检查结果要等两天,许大茂只能焦躁地在家干耗着。

另一边,武自强的生意倒是红火。

鹿茸酒在供销社和四合院里双管齐下,卖得风生水起。

好酒不怕巷子深,那股子醇厚的香气一散开,懂行的一闻便知非凡品。

哪怕只是沾一点在舌尖舔过,那股鲜甜劲儿就能让人记住。

武自强掰着手指头算账。

五十斤纯酒加上给阎家那些兑水的杂牌货,兜里一共揣了七块五毛七分钱。

搁现在,这点钱可能连顿火锅都吃不起。

但在七八十年代,这笔巨款足以让普通人眼红三年。

若是几年后政策松动允许买卖房产,这点积蓄够付个首付定金了。

按当时工人每月三十块的工资算,不吃不喝攒两年才凑得齐。

赚了钱,第一件事自然是犒劳自己的胃。

改善伙食,肉食必不可少。

武自强直奔副食店方向,转悠一圈锁定了一个卖羊肉的乡下摊贩。

摊子上只剩下一条后腿,肉质紧实,色泽红润。

那时候物资匮乏,猪羊个头都不大,这条腿撑死三四斤,是个羔子肉。

想想炭火烤制时撒上调料,油脂滋滋作响,武自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乡,这腿怎么个价?”

他压低声线,脸上捂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块二一斤。”

摊主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语气笃定,“前腿呢,肉嫩,这个后腿稍微柴点,但香。”

“太宰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