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促成傻柱和于莉,不能让他再被秦寡妇拖累一辈子。
计划很完美。
趁两人喝high了,直接锁门,生米煮成熟饭。
于莉无奈地摇头:“不知您是真聋,还是装聋。”
不多时,饭菜上桌。
红烧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老太太拿出两个大海碗,给两人斟满酒。
借着菜色,两人碰杯。
于莉倾诉苦水,傻柱抱怨秦淮茹。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红晕。
看着气氛渐浓,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她拄着拐杖,轻手轻脚退到门口。
咔哒一声。
房门落锁。
“聋老太干这缺德事,拐骗儿媳啦!”
阎解成动作极快,一把攥住那只紧握钥匙的老手,嗓门提得极高。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
屋内,傻柱和于莉瞬间清醒大半。
“解成,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
聋老太太心头一沉,暗道倒霉。
她自认行事谨慎,特意挑了午间动手。
日头正高,无人怀疑。
况且阎解成还得上班,本该无暇顾及。
“怎么就阴沟里翻船,让这小子撞见了?”
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老不死的,真不要脸!”
“一把年纪还撬人墙角,不怕遭天谴吗?”
阎解成咬牙切齿,字字带刺。
恨意如毒草疯长,恨不得天降五雷,将眼前之人劈成灰烬。
叫骂声穿透墙壁,惊醒全院午休之人。
后院刘海中率先冲出,紧接着易忠海、三大爷等纷纷赶来。
“怎么回事?解成怎敢辱骂老祖宗?”
“大白天的,说是老太太偷人?”
“偷谁?莫不是于莉?”
议论声四起,一片哗然。
平日里,聋老太太是全院定海神针。
德高望重,慈爱有加。
谁能信她能干出这等腌臜事?
众人满脸不信。
聋老太太面色铁青,仍保持着锁门的姿态。
钥匙死死捏在手中,指尖泛白。
她想挣脱,却被阎解成钳制得动弹不得。
武自强听闻动静,也挤进了人群。
他心知肚明,定是聋老太太的算计败露。
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正好借机拱火。
“自强,看戏归看戏,别掺和。”
周素芬低声劝阻,满脸担忧。
“知道了妈,我就看看。”
应了一声,武自强径直走向中心。
“聋老太,你真撬了我儿子的墙角?”
三大爷第一个发问。
目睹此景,他心中咯噔一下。
于莉因与阎解成不和,暂居此处。
如今门被锁死,屋内除了于莉,另一人呼之欲出——傻柱。
他相信儿子不会无端生事。
聋老太默不作声,沉默震耳欲聋。
屋内,于莉听到外头喧哗,惊慌大叫:
“快放我出去!为何把我关起来?老太太!”
傻柱也用力拍门:
“聋老太,开门啊!”
围观群众彻底呆滞。
这瓜,太大了。
院门大开,冷风灌进来。
聋老太太杵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串黄铜钥匙,指节泛白,一言不发。
屋里头,傻柱和于莉像两尊泥塑木雕,浑身酒气熏天。
阎解成站在外头,脸色青紫,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两巴掌,整个人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四周静得可怕。
邻居们交头接耳,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聋老太太身上。
“哎哟喂,没看出来啊,这老太太心眼这么多?”
“把亲家母和女婿关一屋,还灌酒?这脸皮厚得能防弹了吧。”
“不可能,老太太平时看着挺慈祥的……”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一旦这层窗户纸捅破,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威望崩塌是小事,关键是容易引发邻里矛盾,甚至闹到街道办去。
不行,不能让她垮。
人设还得立住。
“都闭嘴!”
易忠海一声低喝,镇住了场子。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拿钥匙。
聋老太太手缩了一下,没躲开。
钥匙落入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易忠海心里打了个突。
他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于莉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傻柱扶着墙,眼神涣散,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听不懂的词。
两人衣衫不整,满脸潮红,一看就是醉得不轻。
于莉脑子昏沉,本能地往熟悉的方向靠。
她看见阎解成,下意识就想撒娇示弱,刚才那点被算计的愤怒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解成……”
她软绵绵地喊了一声,身子往阎解成怀里贴。
这一幕,落在易忠海眼里,让他心头一跳。
坏了。
事情比想象中更糟。
不仅关人,还灌酒。
这哪里是误会,分明是蓄谋已久!
但他脸上不能露怯。
就在这时,许大茂挤眉弄眼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哟呵,好兴致啊。”
“聋奶奶,您这手段真是高明。”
“趁人家小两口感情正浓,搞这一出‘请君入瓮’,这是要棒打鸳鸯,成全傻柱啊?”
许大茂早就对聋老太太不满。
当年娄晓娥的事儿,老太太就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今逮着机会,他恨不得把这老顽固的底裤都扒下来晒晒。
“你放屁!”
易忠海猛地转头,瞪向许大茂。
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老太太是什么为人,全院谁不知道?”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或者是有什么隐情,你不懂别乱嚼舌根!”
易忠海的声音很大,试图用气势压倒众人。
于莉听到这话,浑身的酒意醒了一半。
她脑子慢慢回笼。
记忆碎片开始拼接。
做饭、喝酒、关门、锁窗……
原来一切都是局。
聋老太太根本不是为了帮她解决婚姻危机,而是为了把她和傻柱绑在一起,搅黄她和阎解成的婚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那是看毒蛇的眼神。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愣住了。
她扶着自己的胳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也太狠毒了。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聋老太太。
平时院里吃食,阎家虽然抠搜,但也从没亏待过老太太。
逢年过节,肉票蔬菜,哪次落下过她?
结果呢?
反手就把他儿子往火坑里推。
阎解成身体本来就有毛病,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
要是真让这老太婆得逞,把儿媳妇撬走给傻柱做妾,他家阎家不就断后了吗?
到时候,阎解成不仅当不成男人,还得一辈子打光棍。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阎家亏大了。
“爸,我对天起誓,这事儿真没误会!”
阎解成气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我在那儿死盯了一天,这老不死的东西,分明就是处心积虑挖我墙角!”
易忠海眉头紧锁,板着脸呵斥道:“阎解成,注意言辞。
聋老太好歹是咱四合院的老祖宗,‘老东西’这种话也是你能随口胡诌的?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教养?”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摆出一副长辈姿态:“有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套把戏,易忠海玩得炉火纯青。
先拿道德大棒敲打阎解成,把他按在“不孝”
、“无礼”
的帽子上摩擦。
只要大家觉得是晚辈对长辈失敬,注意力自然就转移了。
到时候争论的焦点,就变成了阎解成不懂规矩,而不是聋老太太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后,这事儿就能被轻描淡写地当成一场闹剧糊弄过去。
“没错,都是巧合,纯属误会。”
聋老太太立刻接茬,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空气,装出一副无辜模样:“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干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儿?笑话!”
“放屁!”
阎解成根本不吃这一套,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什么误会!你这老畜生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厚颜 的老淫棍,头上长脓疮,脚底流黑血,比许大茂那厮还要恶毒十倍!”
他骂得撕心裂肺,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层皮扒下来。
武自强之前特意交代过,对付这些精明过头的老狐狸,唯一的办法就是硬刚,绝不能示弱。
老婆差点被人抢走,这时候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旁边的许大茂听得直翻白眼。
心里暗自嘀咕:你骂归骂,干嘛非把我扯进来?什么叫比我坏?老子招你惹你了?
傻柱虽然没完全摸清状况,但见阎解成骂老祖宗,火气也上来了。
他撸起袖子,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冲着阎解成喝道:“阎解成,你太过分了!聋老太是你想骂就骂的吗?”
阎解成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我不光要骂,我还真想把她这身老骨头拆了煮汤喝!”
说罢,他环顾四周,提高音量,对着围观的街坊大声嚷嚷:
“各位邻居,大伙儿给评评理!”
“看看这位‘老祖宗’,到底干了什么缺德带冒烟的事儿!”
易忠海脸色骤变。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太太手段狠辣,一旦彻底撕破脸,指不定能抖落出多少黑料。
到时候全院上下谁还能抬得起头?整个院子都会沦为笑柄。
必须立刻止损!
他快步上前,伸手拦住阎解成,厉声道:“闭嘴!别在这信口雌黄!”
“老太太年纪大了,糊涂是难免的,腿脚不便,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易忠海语重心长地劝导,试图用道德 压住场面:“你少学贾张氏那泼妇样,满嘴喷粪,毫无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