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周大爷精通岐黄之术,几剂汤药调理下来,伤势肉眼可见地好转。
今日,那处烧伤总算结痂脱落,恢复大半。
在这十天的休养中,王宇不仅摸清了四合院的生存法则,更察觉到家境的窘迫。
特殊时期,定量供应紧缩,填饱肚子都成奢望。
瞧见五妹王雪那张蜡黄消瘦的小脸,便知一斑。
若非父亲王报常去鸽子市、 淘换些吃食,甚至进山打猎弄点荤腥,这七口之家早被粮食困死。
有钱无粮,寸步难行。
俗语道“半大小子饿死老子”
,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肚子里缺油水,只能靠硬塞粮食充饥。
加之全家上下皆习武练功,消耗远超常人,饭量更是惊人。
何况王宇这一身伤,亟需高蛋白营养补充。
此时的四合院,尚未演变成后世那般勾心斗角的修罗场。
贾东旭尚在,贾张氏虽蛮横爱占小便宜,却未彻底疯魔。
邻里关系尚算平淡,唯独贾家母子令人头疼。
贾东旭与秦淮如尚通情理,但贾张氏和棒梗的所作所为,实在招人厌烦。
近日王家因调养身体,油水不断。
贾张氏竟厚颜 地让孙子棒梗来讨肉吃。
自家儿女都分不到几口肉,顶多喝点飘着油花的汤,哪有余力救济外人?
此举激怒了众人。
贾张氏因此没少在院里指桑骂槐,阴阳怪气。
若非母亲极力阻拦,王宇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上去给这老泼妇一个深刻的教训。
王家的院子里,气氛微妙地缓和了几分。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小宇遭了大罪。
他爹王报是个狠人,每逢周末就溜回老家进山。
不为别的,专猎野味给儿子补身子。
旁人虽眼馋那新鲜肉腥,但碍于情理,谁也没吱声。
唯有贾张氏,嘴里像是含了热炭,酸气直冒。
这份沉默的体谅,让王宇对邻居们的观感好了些。
这几日院内琐碎不断,家长里短听得人耳根子软。
不过,只要不牵扯到自己,他便懒得插嘴。
易中海这位一大爷,平日里处事还算端平。
除了贾家那点烂账和傻柱的是非,他偶尔偏袒两分。
除此之外,还算个讲理的主。
王宇没工夫管这些闲事。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脑海深处那道诡异的光门上。
经过反复试探,他确认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光门并非虚妄,而是连通着一个未知的 空间。
身体刚能勉强动弹时,他就敢往里闯。
几次深入后,轮廓渐渐清晰。
门外是茫茫原始森林,地势起伏如龙脊。
应该是丘陵地带,荒凉且压抑。
鉴于伤势未愈,他不敢大意。
荒野中潜伏的病菌足以让伤口溃烂感染。
因此,他的探索范围死死锁定在入口方圆几十米内。
还有一个铁律:每日仅有一次通行机会。
时间重置点在凌晨零点。
过了午夜,闸门重新开启。
这几趟下来,他摸清了周边地形,却不敢贸然远行。
今早去医院拆线复诊。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眉头舒展。
“恢复得不错,痂皮快掉光了。”
“新长出来的皮肤嫩得很,连头皮上都冒出了硬茬。”
医嘱啰嗦了一通,无非是忌口、静养。
王宇点头记下,转身回家。
伤好利索,意味着行动自由。
明天就得去轧钢厂销假上班。
今天,必须再去那个世界探个究竟。
午饭后,碗筷堆在水池里。
陈春华正弯腰擦拭桌角。
王宇站在一旁,语气轻松:“妈,我出去透透气。”
“这几天闷在屋里,人都要长蘑菇了。”
陈春华头也没抬,手里动作不停:“去吧。”
“别跑太远了。”
如今二小子彻底痊愈,她也就放了心。
反正明天就要回厂里当牛做马,趁这几天让他疯个够。
“二哥!带我一个!”
老六王景像只猴子般窜过来,拽着王宇衣角。
三哥、四姐、五姐早已下乡。
学校统一安排,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眼下正是收麦季。
四九城外的春小麦,七月前后开镰。
学生们被组织起来帮老乡捡拾遗落的麦穗。
假期从七月中旬拖到八月末。
路程不远,早出晚归即可。
若是贪黑,便在乡下歇脚。
午饭自然是不回来吃的。
只有老六还小,离上学门槛还差两年。
整日里在胡同口撒欢,上房揭瓦,真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王宇一把挥开他的手,面不改色:“一边玩去。”
“我有正事,没空陪你瞎闹。”
话音未落,老六已准备找亲娘告状。
王宇眼疾手快,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闪身出门。
既然带着它,我就没法深入探索那片神秘领域。
此时正值各家午饭时分,四合院内空无一人,我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绕过院墙,来到附近一处坍塌的废墟边缘。
四周寂静无声,确认没有旁人后,我闪身钻进半塌的房屋深处。
指尖轻点,光门应声而开。
下一瞬,身影凭空消失。
风声呼啸。
王宇落在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大树旁,脚下是茂密的草丛。
一只体型如狼狗般的独角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窜出草丛,企图逃窜。
王宇眼神一冷,右手并指如刀。
呼!
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块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独角兔的后脑。
砰的一声闷响,那兔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翻白眼抽搐,随即彻底没了气息。
“运气不错。”
王宇走过去,拎起死兔,嘴角上扬。
明劲初成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若是普通人,恐怕得费好大劲才能拿下这皮糙肉厚的家伙,而他仅凭一块石头便一击必杀。
深吸一口气。
异界的空气清冽甘甜,每一口吸入肺腑,都让人神清气爽,仿佛连疲惫的经脉都得到了滋养。
这是他穿越至此,首次猎杀活物。
这种独角兔在森林中极为常见。
相比地球上的野兔,它们体型庞大数倍,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灰毛,头顶生着一根尖锐的独角。
攻击性强,速度极快,绝非易与之辈。
若非这只兔子恰好出现在他降临的一米范围内,想要得手也难上加难。
伤势刚愈,正需要肉食滋补,这只独角兔来得正是时候。
王宇心中暗喜,正准备收拾战利品。
突然——
一声嘹亮凄厉的啼鸣划破长空。
唳!
头顶光线骤暗。
王宇抬头望去,只见一头庞然大物从百米高空掠过。
那是一头展翅十余米的巨鸟,脊背上一排锋利的骨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骨刺鸟。
指尖扣住树皮,借力一荡。
身下粗粝的枝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不停地在树冠间穿梭,如同在绿色的海洋里冲浪。
十几棵参天古木被甩在身后。
直到眼前出现一棵形状奇特的巨树。
它的顶部天然分叉,三个碗口粗的枝桠交错,竟托起一方天然的露台。
这里平坦、隐蔽,还铺着一层我耗费大半个上午搜集来的枯叶与细柴。
我将柴火堆成金字塔状。
那个用硬木削成的简易烤架,稳稳卡在两块石头之间。
划亮火柴。
火星溅落在干燥的引火物上,瞬间窜起一团橘红色的火苗。
木材噼啪作响,火势渐旺。
我把处理干净的独角兔固定在木棍上,悬在炭火上方。
之所以不选地面,全因一个多小时前的小插曲。
那时我在溪边剖开兽皮,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水流扩散。
紧接着,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一头庞然大物破开灌木。
猪头狮身,体长近三米,身高过一米五。
獠牙外翻,涎水直流。
我早有防备,趁它立足未稳,早已攀上高枝。
顺着横斜的枝丫,我像猴子一样溜出几百米远。
躲在浓密的树叶后,屏息凝神。
那怪物嗅了嗅空气,没发现我,便原地转圈咆哮。
僵持许久。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虎啸。
另一头剑齿虎被血气吸引,闯入这片领地。
猪头狮身怪物顿时炸毛,转身去驱赶这个抢食的竞争对手。
两兽在林间撕咬了足足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