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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父子、于飞、傻柱、刘铁柱以及二大爷等人,一个个肩宽背厚,力气惊人。

别说三十斤,就是百八十斤,他们也扛得面不改色。

再加上互相搭把手,效率极高。

当最后一袋粮食运回四合院时,天光已大亮。

接下来的分粮工作自然交给各家妇女,王宇他们只需养精蓄锐。

毕竟明天还要去轧钢厂干重体力活,身体是 的本钱。

陈春华忙前忙后,清点着战利品。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七点多,老三的喊声将王宇唤醒。

早饭匆匆解决,八点前必须到岗。

经过一夜休整,王宇浑身力气重新涌遍四肢。

从今天起,他要正式跟随父亲进入轧钢厂焊工车间报到。

至于家里的收成——

昨晚每户限购六百斤上限。

王宇家实打实地分到二十四斤细粮。

在这个年代,这分量足以让全家吃上好几顿饱饭了。

清晨七点五十三分,钢铁厂大门外的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凉意。

人流如织,工人们从各个胡同口涌出,汇成一股股洪流,朝着那座巨大的厂区迈进。

王宇混在人群中,身旁是父亲王报,还有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几人说说笑笑,步履轻快地往厂子深处走去。

必须在八点前打卡上岗,这是铁律。

车间里机器轰鸣,焊花四溅。

王宇熟练地拿起焊钳,眼神专注。

这活儿他在前世见过不少,但真正上手还是头一回。

多亏脑子里装着原主的记忆,稍微琢磨了两下,手感就回来了。

作为学徒,厂里的要求并不高。

只要能搞定平焊、平角焊这些基础活计,哪怕只是勉强能开出合格的焊缝,就算过了入门关,够格挂一级工的名头。

至于什么横焊、立焊,或者是那种单面焊双面成型的高精尖手艺,那是老技工的看家本领,现在的他碰都别想碰。

好在有亲爹坐镇。

王报是个六级焊工,技术过硬,手段更是“硬核”

别的学徒进厂几个月还得打杂,连工件边都摸不着。

王宇倒好,进了厂才刚熟悉一周,就被老爹扔进废料堆,拿着边角料练手。

这两个月下来,汗水没少流。

基础的平焊和平角焊早已刻进肌肉记忆,横焊也摸索出了门道。

若是现在搞考核,拿个一级工绰绰有余。

可惜评级一年仅有一次,雷打不动定在年底十二月。

在此之前,他只能顶着学徒的头衔干活。

而且老爹放话了:年底要是评不上工级,直接打断腿,绝不姑息。

为了这句话,王宇这两天过得如履薄冰。

夕阳西下,六点的下班铃准时响起,划破了车间的喧嚣。

王宇直起酸痛的腰,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走出车间。

跟着亲爹干,滋味确实复杂。

好处显而易见:近水楼台,学艺最快。

那些不懂事的同行,熬上半年还在搬砖。

坏处也同样明显:全天候监控,毫无隐私。

老爹那双练过武的手,掌力惊人,一巴掌扇在脸上,能疼上大半天。

旁人午休时可以偷懒耍滑,闲聊扯皮。

王宇不行。

旁人吃饭时能喘口气,他得盯着铁板找角度。

王报对儿子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恨不得一天教会三年本事。

王宇哪敢懈怠?

前身没少吃这苦头,留下了不少心理阴影。

如今既不想挨揍,又想早点转正,只能咬牙硬撑,按部就班地执行老爹的每一条指令。

王报心头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自从二小子遭了雷击,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

沉稳,懂事,眼里有活。

再也不是那个需要挥着巴掌才能推着走的主儿了。

推开门,屋里飘出饭菜香。

陈春华正忙活着端碗筷。

之前王宇带回来的烤肉,娘早就腌好了。

这天气热得吓人,不腌制保存,肉早就馊了。

昨天院里统购了一批粮,今天特意蒸了几窝粗粮馒头。

白面金贵,粗粮解馋,一家人凑合着改善伙食。

桌上摆着一盆白菜炖土豆,几片咸肉切片码得整齐,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汤。

比起平时的稀粥咸菜,这顿晚饭算是相当丰盛。

王报坐定主位,爷俩跟着落座。

闷头吃饭,暗爽不已。

扒完最后一口饭,王报放下筷子,看向妻子和儿子。

“周六我和老二都请假。”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回趟刘家庄。

顺便捎十斤粮食过去,再装十斤肉。”

如今工人每月假期不多,也就周日休息。

但王报周日得去给徒弟办喜事,走不开。

只能提前一天请个假,把心意送到老家。

陈春华没拦着,点头应下。

婆媳妯娌间向来客气,没什么龃龉。

以往都是乡下往城里送粮,现在情况反了过来。

乡下缺粮比城里还严重。

手里有余力,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王宇坐在旁边,思绪瞬间飘远。

爷爷奶奶、大伯二伯三叔……还有那一串堂兄弟姐妹的面孔在脑海里浮现。

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不如去异世界猎几只独角兔?

弄点新鲜的野味捎回去,肯定比腊肉强。

打定主意,饭后王宇借口散步,拎着东西出了门。

附近有条小树林,僻静没人。

他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下一秒,景象突变。

然而,刚踏入异世界的瞬间,王宇脸色骤变。

甚至来不及细看,猛地退回现实。

站在小树林里,他眉头紧锁,神色难看。

因为那个熟悉的三叉树平台,变了天。

一条巨蛇盘踞在那里。

蛇身布满棕色花纹,伪装极好。

若是不动,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肉眼难辨。

刚才那一瞬,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王宇只来得及瞥见那狰狞的生物,便狼狈撤退。

那家伙足有十几二十米长。

身子粗得堪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足足两倍粗细。

一旦被缠上,绝无生还可能。

哪怕被勒断肋骨,窒息而亡也不过是一时半刻的事。

不知是那些残留的骨肉渣滓引来的,还是它恰好路过。

总之,今天的机缘算是彻底泡汤。

王宇攥紧拳头,懊恼之情溢于言表。

手中缺乏利器,若能有一把热武器,猎杀这条巨蟒便易如反掌。

这畜生身长至少十几米,剥了皮去骨,少说也有千斤肉。

想到此处,王宇喉头滚动,馋虫被彻底勾起。

这段时间油水太淡,肚子里早就没货,饿得前胸贴后背。

供销社确实有枪卖,可惜他兜里比脸还干净。

家里虽藏着枪械,那是父亲王报的私产,动不得。

念头一转,他想起了昨日那群买粮的贩子,他们手里分明带着家伙。

劫道?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王宇沉默片刻,随即苦笑摇头。

就算能摸黑下手,也得先走出家门再说。

老爹是暗劲高手,在家如卧虎,夜里想溜出去探那座废弃四合院,无异于自投罗网。

除非……能支开老爹。

周六要去乡下送粮食和鲜肉,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到时候借口在老家过夜,溜回城里,等到凌晨时分再去探路,岂不是天衣无缝?

计策既定,王宇不再纠结,转身回家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他安分守己,就在老爹眼皮子底下练焊接手艺,半点异常没有。

周六清晨,父子俩搭上一辆二路公家车出城。

车轮滚过几公里柏油路后,只能靠双脚丈量土地。

爷俩都是习武出身,步伐矫健,三个小时便翻山越岭到了地头。

换做普通人,这路程起码得走个五六个小时,还得歇上两回。

这也得益于这年代的人耐力惊人,哪怕只是半饱状态,双腿依旧像灌了铅一样有力却不知疲倦。

两人出门前备足了干粮,咸肉、粗粮馒头加上大水壶,足够顶饱。

刘家庄藏在四九城东北六十多公里的深山坳里,背山面水,风景倒是不错。

翻过一道土坡,那片建筑群映入眼帘。

西南角有几座青砖瓦房,其余全是黄土夯墙、茅草盖顶的陋室,简陋得让王宇直皱眉。

又走了三里地,终于抵达村口。

“王老三,又来送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