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有缘,这宝贝归你了。”
王宇接过沉甸甸的金壳怀表和那张薄薄的手票,指尖摩挲过表盘。
一眼入魂。
这成色,这工艺,绝版货啊。
“好东西。”
黑面罩男人瞥了一眼,眼中闪过赞赏,“识货。”
“确实难得。”
王宇把玩着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没想到竟在此处见到百达翡丽的怀表。
多谢黑狐兄厚爱。”
黑面罩男人眼神微凝,上下打量起王宇。
“连品牌都认得这么准……”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兄弟也不是一般人。”
夜色深沉,王宇摆出一副随意的姿态,嘴角挂着客套的笑意:“天色不早了,今儿就聊到这儿。
下周六晚上,咱们老地方见。”
对面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也没多纠缠,顺水推舟地应道:“行,那就下周见。
不过兄弟得有个承诺,别半路放鸽子。
要是中途缺什么票证或者紧缺物资,提前吱一声,下次见面咱好置换。”
为了锁死王宇,对方特意用稀缺资源做饵,确保这单生意稳当。
王宇心里清楚对方的顾虑,便顺着话茬抛出了诱饵:“放心,我讲究信誉。
这样吧,先给我备两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再来些糖果副食品票。
要是有粮食指标最好,其余的我有需要再跟你们商量。”
见他这么上道,黑头套男人心中的警惕消散大半,这才想起连对方大名都不知道,忙问道:“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老于就行。”
王宇随口编了个化名。
双方互留名号,随即分道扬镳。
王宇表面离去,实则身形一转,绕回了之前藏身的废墟院落。
此时已是深夜,距离凌晨十二点已过。
他心中默念,体内光门悄然开启,穿梭异世界的大门随时可以洞开。
但他并未立刻进入,而是尝试将隐身状态维持在现实世界的巷口。
他想试探那两个看守的警觉性。
当他大摇大摆出现在那两人面前时,对方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确认隐身功能依然有效且未被察觉,王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能力若是用对地方,简直是如虎添翼。
他迅速折返,潜入隔壁巷子深处的废弃四合院。
院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火摇曳。
王宇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院子里正忙碌着八个人。
其中三人分布在四周放哨,腰间鼓起一块块硬物,显然都别着利器。
另外五人则在整理从黑狐手下收上来的物资。
现场杂乱无章,票据、古董、成袋的粮食、军大衣堆积如山。
王宇刚准备跃入院内,视线余光瞥见黑狐带着一队人马返回。
他立刻稳住身形,潜伏在墙头阴影中,静观其变。
黑狐回到院子后,并没有立刻指挥搬运,而是拿起一本账册反复翻阅核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凌晨三点。
随着最后一波交易结束,所有分散出去的人员陆续汇合。
王宇冷眼旁观,只见黑狐简短交代了几句,便命令手下将今日收缴的所有物资押送至巷子口的一处隐秘小院落。
待众人散去,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冷清下来。
紧接着,令王宇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黑狐确认四周无人后,插上门栓,搬来一张一米高的小木桌,紧贴内墙放置。
随后,屋内传来了奇怪的敲击声。
“咚。
咚咚。
咚!”
砖头磕在青砖上的闷响,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墙那边动静不小。
原本漆黑的院落骤然亮起昏黄的灯光,五道黑影从正屋鱼贯而出。
他们合力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箱子,脚步虽轻,却透着股急切。
黑狐站在高处,压低嗓音催促:“动作快点!趁天没亮,全塞进地窖。
老大早上派人来提货,弄完赶紧回去歇着。”
没人搭腔,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重物落地的沉闷撞击。
五人迅速分工。
三人翻过矮墙进入王宇这边,两人留在原地负责交接。
桌子被当作中转站。
上头的人把物资递给墙头接应者,墙头那人再顺势抛给下方等候的同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半个钟头后,堆积如山的包裹全部转移完毕。
王宇趴在阴影里,目光幽深。
这谨慎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隔壁那是供销社的后院,仓库直通街道。
能调动这种资源,这群人的后台绝对硬得很,恐怕跟供销社内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王宇按兵不动。
黑狐刚才那句“老大早上派人运走”
,成了他改变主意的关键。
一个小头目手里未必有什么大货。
真正的肥羊,往往藏在那些真正掌权的人身上。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指针指向三点四十。
离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
对方要想出货,最少也得等到五六点钟。
与其在这里干耗,不如回去补个觉。
王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退入黑暗,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
凌晨五点半,王宇准时睁眼。
没有半分困意,他直接开启隐身状态,再次摸向黑狐的院子。
果然。
刚靠近巷子口,一辆覆盖着帆布的大卡车便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棚紧闭,透着一股不自然的鼓胀感。
黑狐站在院门口,冷着脸监督着十三个人忙碌。
他们正将地窖里最后一点存货往车上搬。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路过的人瞥见这一幕,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多留心思。
毕竟这里是供销社,货物进出再正常不过。
当王宇赶到时,大部分物资已经装车完毕。
其中五个身影,正是昨晚见过的那批人。
另外两个则分别跳上了驾驶室和后车厢。
引擎轰鸣声响起,卡车缓缓驶出巷口。
王宇没有丝毫犹豫,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
他在后方疾驰,很快便追上了车速并不快的卡车。
双手扣住车尾保险杠,身体稳稳吸附在后车厢底部。
而躲在车斗最深处的那个人,因为隐身术的存在,即便近在咫尺,也如同一团空气,毫无破绽。
车轮卷起一阵尘土,引擎的轰鸣声逐渐远去。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终点是一座隐蔽在城郊结合部的仓库大院。
厚重的铁门在卡车驶入后重重落下,将外界隔绝开来。
王宇早已提前下车,身形融入阴影,如幽灵般尾随而至。
四周环境杂乱,远处可见几座废弃厂房,近处则是一个被城市化进程包裹进来的老旧村落。
典型的城中村地貌,混乱中透着生机。
他蹲守在仓库大门外的角落,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向内窥探。
院内人影绰绰,几十号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动作熟练地将卡车上的麻袋、木箱卸下,迅速搬运进仓库深处。
王宇目光微凝,注意到仓库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
“供销社西郊总仓库”
心中顿时明朗了几分。
难怪敢大张旗鼓地用卡车运输那些敏感物资,原来背后顶着供销社的名头,上下游链路全都洗白,简直是天衣无缝的保护伞。
待那辆满载补给的大卡车重新装满货物驶离,院门再次开启的瞬间。
王宇身形一晃,借着光线变化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潜入院内。
这座大院规模颇大,面积足以容纳两个标准足球场。
目测应是供销社的核心转运枢纽,整整六栋大型仓库呈品字形分布。
主建筑坐北朝南,南门宽敞,东西北三面各矗立着两排仓库。
王宇没有停留,迅速对周边进行了排查。
除了一间堆满常规日用品的库房外,其余地方并未发现异常。
粮食、布料、搪瓷缸子、瓶装白酒……全是老百姓日常所需的紧俏货。
而真正的目标,藏在西侧最深处的那间仓库里。
那里没有堆放任何成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位于墙角的圆形洞口。
几名工人正使用简易滑轮组,通过杠杆原理,将一箱箱来自上面的物资缓缓吊入地下。
王宇屏住呼吸,探头向下望去。
视线穿透黑暗,他发现这并非唯一的入口。
在地库的西北角,还隐藏着一道贴着墙壁的石阶。
此时,地库内已有三名体格魁梧的男子正在分拣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