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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还有你和老大顶着这根梁。

第二代我确实不如你四叔,但第三代,我看你们俩就够看。”

他拍了拍胸口,自我解嘲道:“虎父无犬子这话虽然俗,但理是这个理。

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指望你们把这口气争回来,哈哈。”

心态倒是挺稳,自我安慰一套下来,神色轻松不少。

“接下来,明劲转暗劲的法门,我再给你透底。”

王报收敛笑意,神色严肃起来:“练武不是闹着玩,久了身上肯定攒暗伤,得学会自己调理。”

“之前周大爷跟我提过一嘴,说你悟性高,想收你当关门 。”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机密:“这事儿你得慎重考虑。

周老头的师承不简单,那是清廷御医一脉的正统香火。

手里捏着的方子和手段,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宝贝。

既然人家愿意掏心窝子传,你就别犯浑,接住了。”

御医传承?

王宇心头猛地一跳。

脸上那副惊讶劲儿没藏住。

在街坊邻居眼里,周老头也就是个有点本事的中医郎中,平时笑眯眯的,谁能想到这层背景?

这信息量有点大,让他瞬间重视起来。

“心里有数。”

王宇点点头,条理清晰地规划道,“年底还得过焊工考核呢。

现在又是拳脚又是焊枪,精力确实分散。”

“等年底把手艺考过了,不管是八极拳还是焊接,肯定都能顺手过关。

到时候,腾出空来跟着周大爷学医,正好。”

这番话有理有据,王报听得连连点头,算是应下了。

随后一个时辰,院子里拳风呼啸。

王报手把手纠正动作,直到浑身湿透才停手。

爷俩回到四合院,洗漱吃饭。

七点多钟,收拾妥当,王宇背起工具包准备去轧钢厂打卡。

刚跨出门槛,前院那边就炸开了锅。

骂声此起彼伏,尖利刺耳。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易中海!你也别装死!”

“你是大院里的老人,处事怎么这么偏心眼?”

“我儿子躺医院没人管,你倒是清闲!”

“傻柱你个畜生……”

“易中海你这个伪君子……”

许富贵两口子杀过来了。

许富贵把厂里的饭碗交出去后,去了电影院当放映员。

昨晚得知儿子被傻柱揍进医院,时间太晚,又要陪护,还要请假,折腾到天亮才缓过劲来。

这不,安顿好吃喝拉撒,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找茬。

这一闹,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鸡飞狗跳。

正值上班上学的点儿,大家虽然好奇想看个究竟,但时间紧促,根本来不及驻足。

王报瞥了一眼那边正跟许富贵夫妇纠缠不清的易中海等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开。

王家在四合院里立身有个铁律:绝不瞎掺和别人的烂摊子。

当然,若是能顺手帮衬,他们也不做那种冷血的旁观者,前提是别有人敢把脏水泼到自家头上。

“看什么看?赶紧动身,迟到扣工资。”

王报回头催促儿子。

王宇应了一声,回头扫了眼那边的动静,转身跟上。

……

至于上午许家夫妇是怎么跟易中海、傻柱那俩头儿谈妥的,王宇并不清楚。

直到中午打饭时,他都没在食堂瞧见易中海和傻柱的身影。

估摸着是上午请假出去处理许大茂的烂账了。

到了下午,才听父亲提了一嘴,说易中海去了车间安抚家属,估计这事儿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不过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跟王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今天王报照旧给他派了一大堆焊接活儿,王宇整整一天都在高温和汗水里泡着度过。

叮铃铃——

清脆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看着身旁堆成小山的几十件成品,王宇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珠,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手艺还算稳,一级焊工的门槛算是跨过去了。

明天起,重心转到二级焊工的技术磨合上。”

王报从车间外踱步进来,花了好几分钟逐一检视儿子下午的成果,最后给出了评语。

“发什么呆?下班,回家。”

“好嘞。”

听到父亲的肯定,王宇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通狂轰滥炸似的考核,其实是王报在试探他的抗压能力。

毕竟轧钢厂这种国企大厂,任务重、节奏快,稍有不慎就会因为慌乱而出错。

一旦手忙脚乱导致工件报废,那就是浪费国家资源的大忌。

好在王宇今天稳稳当当,没出任何岔子,顺利通过了验收。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又得进入高强度学习模式了。

眼下七月尾巴刚过,八月将至,距离年底十二月的工级评定又近了一步。

他必须抓紧时间,把二级焊机的工艺彻底吃透。

对此王宇心里很有底。

别看今天考的一级,实际上从上礼拜开始,他就已经私下钻研二级焊工的技法了。

上手极快,这才让父亲决定提前结束基础考核,直接转入高阶训练。

以他现在的状态,自信两个月内就能将二级焊工的理论和技术融会贯通,达到熟练运用的地步。

王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二级焊工的操作能像今天焊一级工件那样,形成肌肉记忆,稳定输出,那离十月就不远了。

十二月中旬就要搞技术考核。

这意味着他手里攥着两个多月的缓冲期。

这段时间,足够他把高级焊接的门道摸透,甚至还能再精进几分。

等到那时候去申报考核,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稳得一批。

想到这前景,王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父子俩一边闲聊,一边往回走。

既然都是练家子出身,两人的步幅自然比普通人要大得多。

明明出发晚了那么几分钟,却硬是靠着一身功夫,迅速追上了前面的一大队人马。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院里其他的工友,正慢悠悠地晃悠着。

碰上了,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王宇父子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混入队伍中,随口扯了几句厂里的闲篇儿。

一大爷易中海眼神一转,借着聊天的空隙,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王报的衣角。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老王,今晚饭后,中院有个全员大会。”

“议题是傻柱和许大茂那点破事。”

王报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收到。”

这种热闹,去凑个份子就行,没必要太当真。

众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回到了四合院。

各回各家,各吃各饭。

晚饭刚过,中院就炸开了锅。

将近百号人挤在院子里,大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小孩则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玩得满头大汗。

“都闭嘴!听我说!”

二大爷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吼了一嗓子。

原本喧闹的人群稍微安静了几分。

看着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刘海中颇为自得地点点头。

在这个院里,他的威严还是有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装腔作势。

“咳咳,接下来,请一大爷讲讲昨天傻柱打许大茂……”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大茂他妈尖锐的声音截断。

“刘海中,你那张破嘴能不能干净点?”

“什么叫打架?那是傻柱单方面欺负我家大茂!”

“给我滚远点站着去!易中海,你倒是说句话,这事儿该怎么罚?”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嘴角纷纷抽搐,强忍着不笑出声。

刘海中这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在轧钢厂当不了领导,受了一肚子气,跑到自家院子耍威风来了。

这种戏码演了多少遍,他还不长记性。

被当众戳穿底裤,刘海中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

他被呛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想骂人吧,脑子一片空白;想讲理吧,又觉得自己理亏。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不对,这句词儿怎么接来着?

关键时刻,还是易中海眼疾手快。

一把按住刘海中的肩膀,把他强行按回了凳子上。

“老刘,坐下,别激动。”

易中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刘海中,只觉得脑仁疼。

接下来的场面,还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麻烦事儿还没理顺,刘海中跟许家那婆娘要是再碰出火花,这院子不得翻天?

易中海心里头透亮,这种烂账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