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起的同时，北侧各条街道上的日军开始封锁路口。
原本四散逃命的士兵被军官强行拦下。
“全部返回岗位！”
“陆长风就在北城！”
“封住每一条巷道！”
一名士兵指向西侧火海。
“长官，军火库还在殉爆！”
军官拔出手枪。
砰！
那名士兵胸口中弹，倒在街边。
“再有后退者，和他一样！”
剩余日军不敢再说话，只能抬起沙袋和机枪，向指定位置移动。
恐惧没有消失。
只是被枪口暂时压住。
苏婉儿听见脚步声，立刻拉住陆长风。
“前面有人。”
两人停在巷口阴影中。
十几米外，一支日军小队正在架设路障。
两只木箱横在街道中央。
后方堆着沙袋。
一挺歪把子机枪已经架上窗口。
带队军曹不断催促。
“快！”
“陆长风可能从这里经过！”
机枪手脸色苍白。
“夜枭不是在追他吗？”
“夜枭已经失去联络。”
“难道他们全死了？”
军曹一脚踹在他腿上。
“做好你自己的事！”
另一名日军低声说道：“军火库被炸，夜枭也没消息。我们这点人真能挡住他？”
周围士兵全都沉默。
没人有答案。
陆长风在城内留下的尸体，已经让普通日军彻底胆寒。
可命令就在头顶。
后退也是死。
“正面十一人。”
苏婉儿压低声音：“窗口有机枪，左侧门后还有两个。”
“右边能绕吗？”
“能，但会进入燃烧街区。”
“那就不绕。”
陆长风检查驳壳枪。
苏婉儿从怀中取出折叠路线图，递到他手中。
“这是从军火库到旧城墙的完整路线。”
“你拿着。”
“你比我更适合保存。”
她将图纸按进陆长风掌心。
“从现在开始，怎么撤由你决定。”
陆长风看向她。
苏婉儿神色平静。
没有因为前方机枪火力而慌乱，也没有试图用自己的熟悉地形干扰他的战术判断。
她负责提供路线。
陆长风负责选择路线。
两人的分工已经不需要解释。
“跟紧我。”陆长风说道。
“明白。”
回答只有两个字。
陆长风收起图纸，弯腰捡起墙边一块燃烧木料。
他没有直接扔向日军。
而是先观察街道风向。
军火库爆炸带来的热风正在向北吹。
路障旁散落着几捆干草。
陆长风手臂发力。
燃烧木料越过墙角，落在干草中。
呼！
火苗迅速蹿起。
“着火了！”
两名日军下意识跑去扑火。
机枪手也转头看了一眼。
“别管火！”
军曹大喊：“盯住巷口！”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已经从烟雾边缘冲出。
“陆长风！”
机枪手猛地转动枪口。
陆长风右手驳壳枪先一步开火。
砰！
子弹击中机枪手额头。
副射手弯腰去抢歪把子。
砰！
第二发子弹打穿他的胸口。
正面日军纷纷举枪。
“开火！”
砰砰砰！
陆长风没有停留在街道中央。
他踩住木箱边缘，身体直接跃过路障。
子弹追着脚下打出一排弹孔。
落地瞬间，他单膝跪地，枪口连续横移。
砰！砰！砰！
三名日军尚未完成转身便接连倒下。
军曹挥刀冲来。
陆长风左手抓住沙袋向外一扯。
堆好的防线当场塌下。
几个沙袋滚向军曹脚下。
军曹被绊得身体前倾。
陆长风右手驳壳枪从他下巴顶上去。
砰！
枪声响起。
军曹仰面栽倒。
门后的两名日军此时才冲出。
他们原本要从侧面射击。
可陆长风已经进入己方队形。
周围全是同伴。
两人根本不敢使用步枪齐射。
“刺刀！”
一人挺枪直刺。
陆长风侧身避开，左手夹住枪管，右脚踹中对方膝盖。
鬼子扑通跪地。
陆长风将步枪向下一压。
刺刀反向扎进另一名日军腹部。
两人同时僵住。
陆长风拔出军刺。
噗！
跪地日军咽喉中刀。
剩余几名鬼子彻底失去战意。
“撤！”
“他冲进来了！”
有人向后逃。
有人躲到墙角开枪。
陆长风单手举起驳壳枪。
砰！
墙角日军眉心中弹。
枪口向左。
砰！
逃跑鬼子后背炸开血花。
最后两人刚冲进对面巷道，便迎面撞上苏婉儿。
苏婉儿没有后退。
手枪抬起。
砰！
第一名日军胸口中弹。
第二人举起刺刀。
陆长风从后方一枪击中他的后脑。
十几名日军组成的临时封锁队，在不到半分钟内全部倒下。
街道另一头，几名刚赶来的日军看见这一幕，脚步全都停住。
“路障被突破了！”
“一个小队全没了！”
“陆长风只有一把手枪！”
“那不是普通手枪！”
他们看见陆长风单手换上弹匣，竟没有一个人敢继续靠近。
直到后方军官挥刀怒吼，几人才慌忙寻找掩体。
“不要站在街上！”
“用步枪封锁！”
陆长风没有给他们展开火力的时间。
“走。”
苏婉儿跟在他左后方。
两人穿过路障，进入下一条街巷。
后方子弹追来。
砰砰砰！
陆长风脑海中的刺痛提前出现。
他一把抓住苏婉儿肩膀，将她推入门洞。
自己转身连续开枪。
砰！砰！
两名追得最快的日军先后倒地。
其他人立刻缩回墙后。
“别追太近！”
“等机枪！”
“北街已经封锁，他跑不出去！”
苏婉儿看了一眼路线。
“前面是北街。”
“有多少人？”
“听脚步，至少两个小队。”
“旧城墙在北街另一边？”
“对。”
“从房顶过不去？”
“这一段屋顶低矮，可以走。但火光太亮，会被城墙上的鬼子看见。”
陆长风抬头观察。
北街两侧确实有几排低矮民房。
其中几栋已经被冲击波掀掉屋顶。
上方缺少连续遮挡。
只要两人暴露在屋脊，北门和城墙上的机枪便能同时开火。
“走地面。”
“正面至少有一挺机枪。”
“先靠近。”
两人进入相邻院落。
院中没有日军。
地上却散落着刚被震碎的瓦片。
苏婉儿指向后墙。
“翻过去就是北街侧巷。”
陆长风先来到墙下。
危险感知没有反应。
他踩住墙面翻上墙头，向外看了一眼。
北街已经被日军临时封锁。
两辆卡车横在道路中央。
二十多名日军分散在街道两侧。
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车头后。
更远处，还有士兵抬着第二挺机枪赶来。
“陆长风可能从西侧进入北街！”
带队中尉挥动军刀。
“第一小队封锁巷口！”
“第二小队检查民宅！”
“不要单独行动，他擅长近战！”
一名军曹问道：“夜枭组长呢？”
中尉脸色难看。
“确认死亡。”
周围日军同时变色。
“夜枭组长也死了？”
“十三名特战队员，没有一个活下来？”
“闭嘴！”
中尉厉声喝道：“陆长风已经受伤！他不是杀不死！”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站在卡车后方，根本不敢靠近巷口。
陆长风从墙头落下。
“正面二十四人，两挺机枪。”
“北街往东还有增援。”苏婉儿说道。
“西边是火区。”
“对。”
“只能打穿。”
苏婉儿点头。
“我跟你走。”
陆长风看了她一眼。
“不是一起冲。你沿墙根移动，始终保持在我左后方。”
“明白。”
遇到火力就找掩体，不要管我。”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
“记住就行。”
苏婉儿握紧手枪。
“我不会拖你后腿。”
陆长风没有再说。
院外传来木门破裂声。
后方追兵已经进入相邻民宅。
“搜每个房间！”
“他们就在附近！”
一名日军翻过院墙。
双脚刚落地，陆长风便从阴影中伸出手。
左手捂住嘴。
右手军刺刺入胸口。
鬼子挣扎两下，很快失去力气。
后面第二名日军探头询问。
“里面安全吗？”
陆长风抓住尸体腰带，猛地将其推向墙外。
“有人！”
砰砰砰！
后方日军下意识开枪。
子弹全部打中尸体。
陆长风趁机带苏婉儿冲向北街侧巷。
“目标出现！”
中尉立刻大喊。
“机枪开火！”
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子弹将巷口砖墙打得不断崩裂。
陆长风和苏婉儿被压回墙后。
机枪手死死扣住扳机。
副射手不断向旁边递送弹匣。
“压住他们！”
“步兵向两侧包围！”
中尉终于恢复几分底气。
北街地势开阔。
两辆卡车构成掩体。
机枪完全锁死巷口。
陆长风即便枪法再准，也必须先在弹幕中暴露身体。
“他出不来！”
一名日军兴奋喊道。
“夜枭没做到的事，我们做到了！”
“别停火！”
中尉盯着巷口：“他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机枪连续扫射。
墙角被打掉厚厚一层。
苏婉儿贴在门洞后，手掌按住左腿伤口。
“这里绕不过去。”
“我看见了。”
陆长风观察火力点。
机枪架在卡车发动机后。
普通子弹很难正面穿透。
两侧还有步枪手交叉掩护。
只靠手枪射击，无法在第一时间摧毁火力点。
“他们正在包抄。”
苏婉儿听见左右两侧脚步。
“最多半分钟。”
陆长风右手一翻。
系统空间开启。
一包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出现在掌中。
引信、雷管和爆破组件全部齐全。
苏婉儿看见炸药，立刻明白他的选择。
正面火力点无法绕开。
那就直接炸掉。
北街上的机枪仍在喷吐火舌。
卡车后方，中尉不断催促两侧日军靠近。
“活捉苏婉儿！”
“陆长风就地击毙！”
几名士兵端着刺刀进入侧巷。
陆长风从系统空间取出炸药，眼神冷得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