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
没有任何武器。
高桥大佐看着陆长风那双垂在身侧、毫无防备的双手,整个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胸膛中猛然涌起一股被极致轻视的屈辱与狂怒!
他是谁?
他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大正年间的剑道五段高手,特高课在太原地区的核心指挥官!
在华北战场上,哪怕是晋绥军的正规军团长见了他,也得胆战心惊!
而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特工,在杀光了他的部下之后,竟然狂妄自大到了将手枪插回枪套,试图空手来对付他?!
“八嘎呀路!狂妄的支那猪,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吧!”
高桥大佐爆发出凄厉至极的野兽咆哮!
噌——!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龙吟,挂在他腰间的九四式军官指挥刀骤然出鞘!
雪亮的精钢刀锋在昏暗的煤油灯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森白寒芒。高桥大佐双足猛蹬地面,借着水泥地的反冲力,整个人宛如一头扑食的恶狼,双手紧握刀柄,举刀过顶!
“死吧!”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尖锐刺耳的风啸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陆长风的面门当头劈落!
这是日本剑道中最凶残的示现流起手式——袈裟斩!
一刀之下,足以将人的头颅连同锁骨生生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劈山断石般的狂暴一刀,陆长风连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
就在刀锋距离他的额头不足三寸、冰凉的刀气甚至割断了他额前一缕碎发的绝对极限刹那——
陆长风动了。
【全地形格斗术】激活!
他的重心在万分之一秒内骤然下沉,身躯如同没有骨骼的黑色游龙,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角度向左侧微侧了半寸。
呼!
冰冷的精钢刀锋贴着陆长风的耳廓狠劈而下,狠狠斩空,带起的刀风甚至吹动了他的衣领!
一刀落空,高桥大佐心头猛然剧震,暗叫一声不好,正要顺势变招横削。
但陆长风根本不会再给他任何挥刀的空间!
陆长风的右臂宛如一条出洞的钢鞭,顺着高桥大佐挥刀下压的惯性,闪电般搭上了对方的手腕外侧。
借力打力,贴身卸力!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陆长风的五指如同铁铸的鹰爪,死死扣住了高桥大佐持刀的右手脉门,随后手腕猛然一发力,向外侧狠狠一拧!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在逼仄的空间里清晰炸开!
“啊——!”
高桥大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右臂的小臂尺骨在绝对的力量扭曲下当场错位崩裂,剧痛顺着神经瞬间席卷大脑!
当啷!
九四式指挥刀脱手跌落,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踏踏踏!
就在此时,审讯室门外的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凌乱急促的皮靴踏地声!
“快!审讯室的门开了!”
“大佐阁下在里面!支援!快开枪支援!”
那是先前被爆破震晕、此刻终于缓过神来的三四名残余日军宪兵和伪军特务!他们端着三八大盖,面目狰狞地试图借着走廊的阴影冲进审讯室增援高桥大佐!
然而,还没等他们跨过审讯室那道破碎的门槛——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炸猛然在门外的走廊通道中轰然炸裂!
那是陆长风在破门而入之前,顺手用两枚九七式手榴弹在门外两侧的水泥拐角处布设的绊线诡雷!
狂暴的弹片与炽烈的冲击波顺着狭窄的走廊疯狂横扫,将那几个试图增援的日军宪兵当场撕成了漫天碎肉!
残肢与断枪横飞,浓烈的烟尘再次将大门外彻底封死成了一片焦黑的绝地!
审讯室内,连一丝火星都没能透进来。
提前留下的后手,将所有的隐患碾碎在门外!
刑椅之上,苏婉儿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着陆长风背对着那漫天翻滚的硝烟,单手宛如铁钳般死死禁锢着不可一世的高桥大佐。
她能清晰地看到陆长风眼底那翻涌沸腾的森寒暴怒。
那个男人平日里冷漠得如同一尊铁石雕塑,无论面对多少日军围剿,脸上都看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可是现在,为了她,他将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凶残杀戮,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眼前这个企图伤害她的敌人身上!
苏婉儿的心跳在胸膛里疯狂跳动,原本冰凉透骨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团烈火彻底包裹。
“八……八嘎!放开我!”
高桥大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与鼻涕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试图用完好的左手去拔腰间的手枪。
但陆长风甚至没有低头看他的动作。
陆长风左手探出,快如闪电般反扣住高桥大佐的左肩琵琶骨,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伴随着又一声令人牙酸的碎骨声,高桥大佐的整条左臂关节被生生捏碎撕脱!
“啊啊啊——!”
高桥大佐仰头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哀嚎,整个人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一刻,什么狗屁武士道,什么特高课最高长官的尊严,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全都碎成了齑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长风,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看待待宰牲畜般的漠然。
战神级的非人力量,对一个养尊处优的日军大佐形成了降维打击!
高桥大佐怕了。
极度的恐惧顺着他的脊梁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让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裤裆处甚至隐隐渗出了一股骚臭的尿渍。
从一个掌控别人生死、手握烙铁的上位审判者,转变为在对方手中连一秒钟都挣扎不了的待宰肉块,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
“求……求你……饶了我……”
高桥大佐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甚至试图屈膝下跪:“我是大佐……我是关东军特高课的重要军官……我有情报……我可以用情报换……”
“动她的人,必须死。”
陆长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
这是他在进入审讯室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刹那。
陆长风双手猛然收紧,左右手掌以极其精确的解剖学角度,死死卡住了高桥大佐的下颚与后颈骨!
双臂肌肉在黑色作战服下骤然如虬龙般暴起!
左手向后,右手向前,一股超越人体极限的狂暴扭力轰然爆发!
咔吧——!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骼断裂声在审讯室门前陡然炸响!
高桥大佐的求饶声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他的整颗头颅,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生理构造的恐怖角度,硬生生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孔直接转到了后背的正上方!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暴凸而出,眼角撕裂,瞳孔内残留着最后一丝无法磨灭的极致惊恐与绝望。
陆长风缓缓松开了双手。
噗通!
高桥大佐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激起了一小片粘稠的血花。
特高课驻太原的最高指挥核心,彻底覆灭!
整间地下审讯室里,重新归于一片纯粹的死寂,唯有角落里那盏被打翻半边的煤油灯,火苗还在幽幽地跳动着。
陆长风连看都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抬起军靴,平静地跨过高桥大佐那具扭曲变形的残躯,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铁制刑椅上的苏婉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