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男人从浴室出来。
上床。
吻她。
温热的大掌隔着单薄的睡裙摩挲着她后腰。
酥麻的感觉让人无所适从又挣脱不开。
唐风寂今晚似乎颇有耐心。
“昭昭,回应我。”
他轻咬了下她肩膀,低沉喑哑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姿态。
云破晓被他牢牢锁在怀中,仰着头在他唇瓣上贴了一下。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
炙热的吻便落在她唇上、颈侧……
陌生又强烈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小手抵住他胸膛:“唐风寂,那个……袋子里……”
唐风寂如墨的瞳孔锁着她,眼中是沉沉的欲色。
他微抬起身,拿过她说的袋子。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低哑的嗓音竟清明了几分。
“这是你特意下车取的东西?”
云破晓头一遭做这种事,有些不自在:“医院大厅有自助机,可以……扫码领取。”
唐风寂此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需要你准备这个?”
云破晓茫然:“这种东西,麻烦池助理不好。”
他上次说让池砚准备一盒,但她不是回绝了吗?
唐风寂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发顶。
“你真是……”
见到唐风寂以来,他大多是冷淡或阴沉的神色。
今日这笑,竟有些不真实。
她尚未从这突来的笑容里回神。
男人突然又发狠似的碾着她唇瓣。
压抑的喘息从喉间溢出。
又凶又欲。
直到后半夜。
唐风寂抱着她去浴室又洗了澡。
还让人换了床单。
“我……可以自己换。”
深更半夜叫佣人换床单这种事,实在不光彩。
唐风寂:“腿不软了?”
云破晓脸色潮红,摇了下头:“还有一点,你今天……”
唐风寂看她:“怎么?”
云破晓组织着语言:“很温柔。”
虽然吻她唇的时候凶得很,但后来都称得上小心翼翼,甚至都没压着她。
唐风寂的眼神有些奇怪,没说话。
她又开口:“你平时……都这么温柔么?”这跟他周身的气场和行事作风严重不符。
而且在卡维拉那天晚上,他暴力的很,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唐风寂声色喑哑:“不知道,没睡过。”
云破晓惊讶了。
按照他的年纪,若是适龄结婚的话孩子都应该有六七岁了吧?
外面传的他不近女色,原来是真的。
沉默了几分钟。
他抱着她换到离窗子远的一侧。
抬手轻柔摩挲着她的长发。
云破晓:“睡吗?”
唐风寂声音有些低沉:“在赫格那天晚上,药物影响,有些失控。”
那天他醒来的时候虽然她人不在,但从现场的一片狼藉中也能猜到有多激烈。
那样的情况下她人还能离开,绝不是普通女人能办到的。
正因如此,他以为她是罗特集团精心安排的人。
云破晓在他说出赫格两个字的时候身子明显一僵。
她看着他,不敢置信:“你……记起来了?”
唐风寂:“查到了。”
他脑中只有模糊片段,没有那晚完整的记忆。
加上她离开后,还抹了自己的痕迹。
一点儿提示都不给。
大掌从发间转移到腰部。
热度炙人。
“所以那晚之后,你去了哪儿?”
他在赫格待了半个月,几乎是地毯式搜索,都没她半点消息。
那中间还穿插了纪家千金在他策划的一些活动中被波及,险些丧命。
他堂哥堂嫂一连打了好多通电话,求他救人。
再之后他带着纪翩翩回国。
又过了半个多月,才在千越的诊室遇到了她。
她在那时候才刚刚回国。
中间一个月的时间,她去了什么地方?
云破晓愣着神,好像在回想那天之后自己都去了什么地方。
“赫格北边有个小镇,当地的气象局发新闻说那里凌晨会有极光。”
唐风寂蹙眉:“北边小镇……你去了琉光屿? ”
那些天的新闻中除了赫格的大洗牌,就是琉光屿的交通事故!
一辆载着多国游客的大巴在极端天气中坠入冰湖,导致数人不幸遇难。
云破晓点头:“那天很冷,也很黑。”
但她看到了。
看到长空开裂,流光奔涌。
感受孑立苍茫,惊心动魄。
她还在几个小时后参与了重大事故抢救。
在破晓时分窥见天光,在淡蓝粉调的天空下见证了生命的可贵。
唐风寂没说话,搂着她的手臂却收紧了。
云破晓:“唐风寂,那里真的好冷啊。”
许久之后,他问了一句:“你很喜欢极光?”
他从卡维拉带回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的油画,就挂在展厅,画的便是极光,刚想白日带她去看。
云破晓透着困意声音就传来:“不喜欢。”
唐风寂没再说话搂着她沉沉睡去。
云破晓再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也才几个小时而已。
不知道唐风寂什么时候走的,她下楼时见到池砚还在等她。
“云小姐好,早餐备好了,您慢用,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
云破晓想到昨天折腾大半夜,池砚好像也没睡。
她有些歉意:“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我吃过东西后要回去了。”
池砚有些受宠若惊:“云小姐你言重了,这是我的工作。等您吃好,我送您。”
云破晓后知后觉地想起,唐风寂的私人助理最近好像为她服务的时候不少。
总麻烦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云破晓回到千越的时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纪翩翩给她发消息约她去酒吧。
这两个字给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吵。
【云破晓:不了,要回家。】
【纪翩翩:不要啊!我今天是去伸张正义,一定要有人给我打气的】
【云破晓:[定位]医院大门对面,接我吧】
不睡觉的白天,在外面过好像也可以。
【纪翩翩:等我】
纪翩翩的车开得很溜,没多久,两人就到了一条她压根不知道的街。
云破晓皱眉:“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敏锐的五感告诉她,这条街有种糜烂的气息。
纪翩翩点点头:“这边据说玩得挺脏。”
云破晓不是很明白她来这里的用意:“你给谁伸张正义?”
纪翩翩:“之前泌尿外科的一个病人,昨天来复查见到了,她老公就在这。”
想了想,她又接着说:“破晓你放心,包安全的!”
纪翩翩怕她觉得这种地方太乱。
云破晓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开口:“你的正义感,挺难得的。”
纪翩翩嘿嘿一笑:“我只是见不得有这么欺负人的人渣!安啦,我小叔就在这附近,真有问题喊他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