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刚退烧不久,他虽压着火没打算真对她做些什么。
但被人临时打断也真的不爽。
唐风寂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向站得笔直的男人,“罚得太轻了。”
岑弋:“主子,我……”
云破晓看到他就想起自己手机还没拿回来。
所以她对着换了另一件花衬衫的男人开口,“这位先生,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美人今日的声音跟昨天差好多啊。
昨晚上车时冷冰冰的。
现在虽然也不是多热情,但听着柔和了许多。
唐风寂蹙眉,他没叫人收她手机。
岑弋急忙从口袋中拿出磨砂白手机递到餐桌上。
云破晓伸手去接,说了句谢谢。
岑弋震惊地看着那白皙出奇的手腕上暗红色的瘀痕。
他弄的,有这么紧吗?
这看着好吓人,难怪主子让他领罚。
唐风寂第一次感觉岑弋那张脸有点碍眼。
“200组俯卧撑,滚出去。”
岑弋回过神,恭敬地颔首,扭头要走。
云破晓打开手机看到科室群果然有人找她,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开口:“先生,请你扫码付我3000元。”
不只岑弋愣了,其他两个男人也愣住。
云破晓点出收款码,将手机重新放回餐桌上。
“小、云小姐,您这是?”岑弋虽不明白什么意思,手上却麻利地扫码转了钱。
云破晓收款后转给了纪翩翩。
“你昨晚带我来这儿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导致我白天旷工,科室要罚款。”
平常职工只需要交1000意思意思即可,但她毕竟占着科室主任的名头,得加倍。
岑弋嘴角抽动,是他要带她来的吗?
那不是主子的意思吗?
而且扫都扫了,居然只要3000。
主子看上的女人脑子跟别人不一样。
云破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这位先生瞧着神态有些倦,200组俯卧撑强度太大,容易猝死。”
池砚想笑,但他忍住了。
岑弋嘴角抽得更厉害。
他大概知道主子为什么看上这个美女了,她说话还挺毒的,上来就是死呢。
云破晓看向唐风寂:“不要浪费医疗资源,让他去休息吧。”
岑弋忽然瞪大眼。
唐风寂居然没反驳,摆了摆手:“下去吧。”
云破晓继续吃粥。
岑弋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他刚才说错了。
主子看上的女人,人美心善,是个小仙女。
吃过饭后。
云破晓摸了摸盛着中药的碗,还有点烫。
“池助理,麻烦把药箱拿来给我。”
池砚有些疑惑,点头:“云小姐稍等。”
唐风寂皱眉打量着她,她哪里受伤了吗?
“手臂上的口子不是已经结痂了吗?别处受伤了?”
他抱她睡了一整天,没发觉她别处有伤。
云破晓低头看向他的手。
唐风寂皮肤很白,所以手背指节处的痕迹十分明显。
她自小受训,清楚那是用力击打后才会留下的。
所以昨天晚上,他是跟人动手了?
一天没有处理,那痕迹显得有些刺眼。
池砚拿来药箱后,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微微颔首后到一旁接听。
云破晓动作娴熟帮他消了消毒,酒精冰凉,她低下头凑近吹了吹气。
“唐风寂,你疼不疼啊?”
她从小到大受过很多伤,现在还是一名大夫。
理论上她知道这种程度的疼痛应该不算什么,至少若是放在她身上是真的微不足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伤在唐风寂手上,她竟会觉得应该很疼。
大抵是因为,唐风寂的手真的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应该要被好好珍惜。
唐风寂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18岁以后,他已经很少受伤了。
以前受过的那些,严重到几乎要命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他是唐风寂,肩负着太多责任与义务,他必须是强者。
强者,不能在人前示弱。
时间久了,大家就觉得,他不会疼。
云破晓听不到他出声,抬头时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他眼底含笑,对她说了句:“疼。”
云破晓又帮他吹了吹气,“沾上酒精是会疼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反应很怪。
向来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唇边也勾着浅浅弧度,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池砚这时候回到餐桌,提醒唐风寂一小时后有线上会。
云破晓示意他坐下一起吃饭。
池砚看向唐风寂。
他家先生此时似乎心情极好,也抬手示意他坐下。
池砚自行坐在餐桌下首的位置盛了些粥。
云破晓看着唐风寂的手,皱着眉:“多大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打架,不怕别人笑你。”
依他现在的身份,实在跟打架二字不搭。
但“多大年纪”这4个字,刺激到了某人。
唐风寂眼底那点笑意立时便没了。
他记得,那个男人今年也上三十了,怎么她不觉得那人老?
伸出手去捏她下巴,他神色凝重:“云昭昭,我很老?”
他不是女人,没有容颜焦虑。
至少,他从没考虑过年龄的问题。
但她刚刚的话,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她跟他年纪差了一截。
十岁,是很大的一段距离。
云破晓想起科室里那些男同事偶尔也会感叹青春飞逝,唐风寂有同样的感触?
但那些同事有些四十几岁,有些甚至已经要上五十了。
唐风寂不过三十出头,他这张脸骨相优越,即便平时总表情冷淡也还是显得比实际年纪小了几岁。
有什么可感触的?
“不老。”她想了想,“你现在很好。”
成熟稳重有魅力,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候。
唐风寂:“哪里好?”
这把云破晓难住了。
哪里好呢?
她看着他,认真想了想然后开口:“长得好,身材好,身体好。”
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最后说了句:“哪里都好吧。”
他受伤了,她可以顺着他一些。
唐风寂长臂一伸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一手环住她后腰,低声道:“那里呢?”
那里?
云破晓看着他的眼睛,好半晌后才意识到他说的居然是那种话。
“你不回答,是好还是不好?”
云破晓抬起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唐风寂握住她的手后带到唇边,吻了吻。
“我没生病,也没发烧。”
云破晓:“但你发骚了。”
噗呲——
池砚刚喝下的粥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