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云破晓将醒未醒。
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翻了个面。
然后有人吻她。
云破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唐风寂的声线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慵懒性感:“宝贝,活动活动吗?”
云破晓有些吓到,瞬间清醒:“不了。”
昨晚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她拉过被子想盖住脸。
这男人都让她说了些什么啊。
唐风寂握住瓷白的小手,低头吻她的唇,眼底噙着一丝戏谑:“我没说晚上那种活动。”
云破晓脸蛋滚烫。
资本家是故意误导她。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去健身房还是出去晨跑?”
“今天不适合晨跑,去健身房。”
云破晓尴尬地想着,昨晚好像是她说腿软了。
唐风寂揉了揉她发顶:“好好锻炼,我希望晚上活动的时候能尽兴点。”
云破晓愕然。
他什么意思?
昨晚没折腾尽兴?
唐风寂喉间溢出极低的笑,长指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你说累了,你觉得我尽兴了吗?”
原本他是想要她再养两天的,只是没想到昨晚她会那样勾他。
云破晓觉得再讨论这个话题实在是不占优势。
她语气轻轻:“帮我准备件衣服,去健身房。”
半小时后。
池砚站在健身房一侧的角落。
手里端着被退回来的速干运动背心和高腰鲨鱼裤。
女生到健身房不就是穿这些吗?
他正疑惑。
岑弋在旁边摇摇头:“你不是最擅长揣摩别人心思吗?怎么到云小姐这里就栽了呢?”
池砚:“你还不回公海?”
岑弋摆摆手:“主子也没叫我走啊。”
他往更衣室的方向看过去,颇有些不解地开口:“云小姐娇弱的小身板,能扛住主子那么造吗?”
“这晚上造完了白天还得拉过来锻炼,啧啧……真是够狠的。”
池砚不是太懂,一时也没搭话。
岑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说你都三十了,居然连个女人都没抱过,就算跟着主子,也不用有样学样吧?”
他家主子好像也是今年才刚开窍。
池砚:“……”
岑弋:“今天周末,没事的话我带你去找个好地方,保证让你爽到。”
池砚:“这是海城,我都比你熟。”
岑弋其人,在他看来是有些精分的。
某些时候像个冰冷的机器,某些时候又像个热情的老鸨。
“那又怎样?我能找到路啊。”
“你不会跟主子似的,等着找个云小姐这么娇弱的吧?”
“这样小小一只的倒是好找,不过长成这么漂亮的就很难了。”
池砚沉默了一下:“云小姐只是看着娇弱,真惹了她,跟先生一样令人害怕。”
岑弋愣了愣。
跟主子一样?
怎么可能呢。
云破晓从更衣室出来后没靠近那些健身器材,而是环顾四周后挑了宽敞的地方站定。
唐风寂接电话回来后就见池砚跟岑弋一脸呆愣又痴迷的表情。
顺着视线看过去。
云破晓穿一件绸缎裁制的中式唐装在健身房侧面的空地上流畅地打着太极拳。
灵动的身姿与沉稳的气态在她身上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岑弋整个呆住了,他虽接受过顶尖战士般的严格训练,却从未接触过这般以静制动的打法。
唐风寂目光沉沉,心中亦是震撼。
他是今日才知,原来太极能运出这样行云流水的风雅,动人心魄,又令人如沐春风。
三人好似入定似的瞧着,直到云破晓结束后唤了唐风寂两声。
“唐风寂,你不锻炼了?”
唐风寂眼中带着赞赏:“你的太极打得极好。”
云破晓:“谢谢。”
唐风寂还没说话,握在手里的电话就又震了起来。
他瞅了眼上面的号码,微微蹙了蹙眉。
“抱歉,我还要接个电话。”
云破晓点点头:“好。”
岑弋见自家主子出去了,按捺不住走上前:“云小姐,您的太极拳打得太好了。”
眼前这人,与昨日早晨跟纪尽野过招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性格如此割裂的人来夸奖她,实在有些怪异。
云破晓:“太极拳只是一套常见的拳法,很多上年纪的阿公阿婆也会练的。”
岑弋浓眉一扬,云小姐这未免太谦虚了。
他方才观察了许久,她招式行走间似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绕着她旋动,那种浑然天成润物无声的气场,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的。
岑弋:“云小姐,冒昧问一句,您的太极拳练了几年?”
云破晓想了一下:“十七年吧。”
岑弋眼睛猛地瞪圆,嘴巴下意识张大:“十七年那么久?您看起来也才二十岁上下……”
他之前就觉得自己主子老牛吃嫩草了呢。
云破晓点头:“大概四岁开始。”
岑弋愣愣地想,居然比他开始受训的时间还早。
“云小姐,先前的事多有得罪。”他特意看向她手腕,“多谢您那日帮我说话。”
主子的女人不仅长得美得跟仙女似的,居然还是个高手。
不愧是他家主子,这眼光真不是一般的高。
云破晓看他眼带真诚,微笑了一下:“花先生——”
刚说了几个字,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但可以肯定人家的名字不会叫花衬衫。
岑弋瞪眼:“?”
池砚颔首:“云小姐,他是先生的私人特卫,岑弋。”
云破晓接着道:“岑先生,要切磋下吗?”
岑弋倒吸一口凉气,神情错愕:“云小姐,您要跟我切磋?”
眼前的小姑娘太极拳打了这么多年,多半也是武术高手,岑弋自然是有兴致想过两招的。
但想到她的身份,他冒出的丝丝念头马上压了下去。
“云小姐,岑弋不敢。”
他要是敢跟她过招,主子就敢一根根拆了他的骨头。
岑弋躬了躬身,恭敬地道:“其实我家主子身手也极好,您若是想切磋,可以跟主子切磋。”
唐风寂握着手机回来时正听到这一句。
于是便挑了挑眉:“你不累了?”
瞧见他眼底那丝戏谑,云破晓立时想到昨晚累了后拒绝他再来一次时他说的话——
素了这么久,不得多切磋下吗?
眼前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云破晓倏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