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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余生昭昭 > 第61章 就像现在这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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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就像现在这样,也可以

那个“花衬衫”的手法很特别。

绳子一直在。

云破晓在黑暗中摸到了墙边,然后她顺着墙滑下身子。

坐到地上。

手机被收走了。

她头靠着墙,发呆。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人就是这样。

长久置身于一个黑暗又安静的环境时,会滋生出一种能把人逼疯的恐惧。

云破晓想着,要是这时候突然打雷就好了。

可惜这个房间经过特殊处理,即使真的打雷,也只会传来闷闷的声音。

何况这几日的药,效果不错。

她不会突然睡过去。

小时候,她经常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可能比现在这个空间还要狭窄。

她叫哥哥的那个人,花费重金从世界各地请了各种专业人士来教她。

学医,学武,学画,学很多的东西。

她甚至不用浪费时间吃饭,每天有经过科学配比的营养剂专门供给她。

她若反抗,就会有人为此流血。

因为她流血,甚至失去生命。

这样的生活从她有记忆便开始了。

直到许多年后,在一场混乱的爆炸中,她被人从那处的驻地带回了国。

回国那天,她也来过海城。

去过跟云雅宁一起去的那家道观。

那时的风充满了她没闻过的,自由的味道。

但仅仅一天,她又被带去了港城。

十三岁,年纪还小,需要监护人。

她在那时知道了世家大族里条条框框的规矩。

回忆过去,真的让人很不痛快,她努力将记忆转到最近。

她其实很喜欢最近的状态。

除了这几天。

除了看到热搜的这两三天。

今天千越很忙,她一直在看诊,几乎连口水都没喝。

饭也没吃。

忙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样安静着,好像有点口渴,也有点饿。

可能……低血糖要犯了?

眼前除了黑,还有些天旋地转。

凌晨。

训练室几乎全毁了。

一片混乱。

“花衬衫”靠着被打烂的沙袋,出气有些喘。

池砚也一晚没睡。

他从大学毕业后跟在唐风寂身边至今八年。

除了上次在诊室对二少丢了飞刀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先生亲自动手。

实在骇人。

他迟疑着问:“先生,云小姐的药,今天要熬吗?”

从先生回国那天开始,药便停了,但是今天云小姐就在昭园,他还是得问一句。

药……

唐风寂猛然一震,人便急忙往外走。

急着按电梯,修长的手指有些抖。

他从房间出来,忘了叫佣人进去。

一夜了……

开门。

他在房间门找着那个人影,眼底有些罕见的慌乱。

角落里。

小姑娘戴了个眼罩,好像睡着了。

手上……

唐风寂眉头紧紧皱起。

走过去将人抱起。

房间冷气充足,她身上却烫得惊人。

许是感觉到有热源靠近,她在他怀里缩了缩。

唐风寂抱着人坐到床上,单手解开。

手腕上一圈痕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丢开绳子,他抱着人离开小楼。

主卧室内。

医生给云破晓挂上点滴。

将药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先生,这位小姐是脱水+低血糖,加上受了点凉。点滴期间如果体温持续超过39度,或者发抖、呕吐,就需要再补液。”

唐风寂微微摆了下手,池砚立刻领着人离开。

“池砚,”唐风寂突然出声:“叫岑弋自己去领罚。”

池砚一顿,视线往云破晓输液的手瞥了一下。

躬身应了声:“是,先生。”

唐风寂按了控制窗帘的按钮,室内顿时漆黑,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能时刻观察点滴的情况。

他摸了摸她的手,还有些凉。

侧过身,将她手背贴在了自己腹部,帮她暖手。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从在国外得知某些事后,他就不理智,不清醒了。

明明, 他喜欢看到她藏在眼底的光,桀骜的,锋利的光。

他对她说过,跟他在一起,可以肆无忌惮。

可他又想将她困于牢笼。

在她不联系他,不找他,不问他的热搜,也不喜欢他的时候。

她不喜欢他这件事,其实他也是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是她心里喜欢另一个人。

一个各方面,应该都挺出色的人。

而那个人,最初不喜欢她。

后来,也许是不能喜欢她。

前不久,那人还对外公布有了未婚妻。

就在她问他“睡吗”的那天。

他骨子里的倨傲不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替身。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未婚妻,她或许放下了呢?

所以几天没有联系后,他在回国那天放任媒体放了热搜。

以为她至少会发条消息问他。

就算是质问,甚至跟他说结束都好。

至少不是压根不当一回事。

又等了两三天。

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甚至完全没受影响,照常上班,照常看诊。

可他却因为想她,彻夜难眠。

没有人能这样牵扯他的情绪,既然如此,就把人锁在身边好了。

所以他叫了岑弋。

将她带回小楼。

她再有本事,也跑不出小楼。

可是昨晚她对他说要做就快点,她要睡觉的时候。

他突然发觉,有些东西,其实是无法强求的。

他想要人可以,也早就得到。

想要心。

这条路行不通。

他看了她一会儿,俊美的脸上先是一片漠然。

然后突然就无奈地笑了。

此刻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她年纪还小。

跟个小孩儿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他们还有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大不了,就像现在这样。

也可以。

——

“花衬衫”岑弋觉得这次被临时叫回来实在是个错误。

他本以为只是抓了女人,这任务简单到爆。

尤其对方全程都很配合,还安静得过分。

可自从带回人后,他那位主子不仅一个人干翻了一队的保镖,还跟他打了半宿。

他没被打到趴下已经不错了。

早晨想要回去补个觉。

池砚过来就通知他下去领罚。

他领什么罚?

没把那些保镖训练好?

主子难道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方面拥有跟他一样卓绝的天赋吗?

而且这些保镖的能力已经算得上一流了。

搞不懂。

他只能问池砚,他是打架这一挂的,揣摩人心这一块儿有时候比池砚差一点。

“我领罚的原因是?”

池砚看了看楼上主卧的位置,叹了口气道:“你的绳子,把云小姐的手弄伤了,这是你。”

“换了别人,不是领罚,是得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