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浅浅一笑:“郎艳独绝,芳华绰约。没想到海城,还有这样的美人。”
周慕航:“可惜有主了。”
艾伦:“你还在意这个?”
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也不必用强。一旦看上了,有无数温柔法子让人自动送上门来。
周慕航轻笑:“桌上喝酒的那个,是南夜爵的表弟,医界金童。”
闻言,艾伦温和道:“南总护犊子,确实可惜了。”
谈话间,周慕航的秘书上前来小声汇报了一句。
两人收回视线,转身走向主楼大堂。
但方才两人看的这一眼,入了别人的眼。
云破晓挂断顾晚笙的电话回到座位时,沈青卓半醉半醒。
几个男同事提前送她回了房间休息。
纪翩翩拿了自己带来的衣服,兴致勃勃打算去泡温泉。
其他几人原本只是应邀参加人家婚前庆祝。
没想到沈院会大手笔地包揽全部费用。
更没想明天还能在庄园玩上整天。
自然也不可能准备泳装。
“纪医生,你跟云医生去泡,我们这里逛会儿就回去休息了。”
一名年轻的女大夫边收拾着桌上的酒瓶边开口。
虽说入职千越后她们也算高收入人群,可跟那些豪门子弟是万万不能比的。
类似这种度假庄园,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不见得会过来玩儿一次。
能在这里四处转转,也算见些世面了。
纪翩翩伸手拍拍地上的白色袋子:“我给大家都准备了衣服,现在去刚好泡到凌晨,还能吃个宵夜呢。”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扫兴,纷纷凑过来挑选泳衣。
云破晓撩开袖子看了看手臂。
先前划伤的地方虽然愈合得不错,但若去泡温泉的话也会引人注意。
“你们去泡,我去看看沈青卓。”
纪翩翩:“沈院有人照顾,破晓你跟我们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不远处两个公子哥儿扯着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穿着庄园女侍者的制服,一边挣扎一边哭:“你们放开我,我不去。”
纪翩翩叫了其他侍者引同事们先去了温泉。
然后看向还在挣扎的女人。
是那天在金鼎俱乐部跟在她小叔身后的那个。
当时她就觉得这女人面熟,后来在谢流萤的无意提醒中才想起了她们见过一次。
那是4月份谢流萤过生日,办了个小型的宴会,邀请了一些同圈层的富家千金。
不过眼前这位,如今算是破产千金了。
她父亲跟哥哥去澳城豪赌,结果败光了家产不说,还欠了巨额债务。
除了最大的债主外,还有一两原本同阶层的死对头。
也是这些人之前引着她哥哥沾了赌。
原本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一下子背了这么巨额的债务,从天堂到谷底。
扯着她的公子哥儿狎笑:“宋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们多少钱。既然五爷瞧不上你,就乖乖去陪别人玩儿。”
“今天包厢里可都是大人物,你要陪好了,你今晚就能翻身。”
“要不是你长得有那么半分像那仙女,你以为这好事儿能轮得到你?”
女人哭得声嘶力竭,但那两人不管不顾,将她拉入了庭院后方一处阁楼。
“破晓,你先去找沈院吧,我过去看看。”
纪翩翩自小闯祸,但一直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
所以内心始终有着澎湃的正义感。
宋柠也是可怜,她有些心软。
云破晓方才听那两个人提到了五爷,又见那年轻女人的样貌。
大概想到她就是那天金鼎三楼纪尽野休息室里那个女人。
若不是唐风寂找她,她又闯进那间休息室,可能那晚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好像坏了人家的事。
“你去泡温泉吧,我去把刚刚那个女孩儿带走。”
纪翩翩愣住:“你认识她?”
云破晓摇头:“你去的话会惊动纪先生,他今天提醒过庄园有贵客,不要闹事。”
这倒是……
那两个人如果不好说话,她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叫她小叔。
但云破晓要去的话就不一样了,收拾两个不入流的公子哥儿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我跟你一起去。”
云破晓:“你还是少惹是非,免得又被关禁闭。”
纪翩翩脖子一缩:“那好,你处理完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好。”
—
牌室。
有周慕航从中协调,盛唐跟洛克的合作正式达成。
签完合同后,周慕航便邀了两人打牌。
这是纪尽野的地盘。
上周在昭园挨完揍后他这几日都不太敢出现在唐风寂跟前。
尤其周慕航跟这位米国来的艾伦都爱玩儿。
要是让四哥又想起上周的事迁怒到他就不好了。
所以他安顿好一切后就紧着闪人了。
周慕航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旁边身材火辣的女人正俯身给他点烟。
点好后还娇滴滴喊了声周总。
周慕航将人搂到怀里,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腰,嘴角扬起笑意:“艾伦,你难得到国内,给你挑两个干净的一会儿带回去。”
艾伦面色柔和,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丝毫不在意怀里那个长相清纯的女孩眼中似有泪光。
此时包厢外一个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在跟一名混血男人交流。
男人听后示意他稍等,然后进入包厢去跟艾伦汇报。
艾伦了然地笑了一下,“海城倒是不少人消息灵通,且好客。”
周慕航挑眉:“何意?”
“许是方才在外抽烟,有人认出我,送了礼过来。”
他说的礼,是人。
周慕航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已经安排了两个在套房等着,你今天怕是有心无力了。”
艾伦点头:“不过,也不好浪费,毕竟能像仙女半分已是绝色。这样的好东西,得留给合作伙伴。”
说着,他便给身后的混血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会意,很快就带着个穿一袭月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孩儿进来。
女孩儿一头乌发及腰,低垂着头,看不大清脸。
但那身段极好,肤色雪白,倒真有几分像是方才在露天区见到的那仙女。
确如艾伦所说,像仙女半分便是绝色。
但唐风寂身边平日都不见女人陪着,今日情绪不佳,怕是更……
周慕航眉心微蹙:“艾伦,你这好意怕是没用对地方。”
艾伦偏过头对着那女孩儿道:“过去,陪唐先生打牌。”
唐风寂神态散漫地抽着烟,银蓝色衬衫领口微敞,颈间素银链子闪着点点寒光。
虽一言不发,但周遭清冷疏离的气场足以令人退避三舍。
那姑娘依旧低着头,温顺地挪步过来,尚未开口。
池砚便把人拦下了。
唐风寂淡漠的目光落到艾伦身上,声线冰冷:“我的合作伙伴,第一要务是守我的规矩。”
艾伦跟周慕航均是一愣。
很快,艾伦便出声道:“是我多事了,抱歉。”
他倒是忘了,唐风寂是从不允许女人近身。
饶是再美也一样。
说着,他便让助理将人带出去。
这时,那姑娘忽然抬头望向唐风寂。
“唐先生,我不能陪你打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