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问：“你想要他送你点什么？”
顾晚笙耸耸肩，“那我想的可就多了，我觉得盛唐国际的一点点股份可能就很好。”
其他几人表示无语。
谢怀瑾看向池砚：“艺术家的脑子有时候会突然抽一下，她的话不用转达给四哥。”
纪尽野：“顾小姐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大，什么叫盛唐的一点点股份可能就很好，那是tmd太好了行吗？”
“你以为你是要跟四哥订婚呀？”
顾晚笙白他一眼，“我只是说说，又不是真要订婚。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怎么你们江北人做梦都不敢做大的吗？”
云破晓想了想，“唐家直系里好像还有些未婚的，你可以跟池助理要些资料。”
纪尽野干笑一声，“嫂子真是不扫兴啊，顾小姐做梦你立刻给她送枕头。”
南夜爵：“唐家直系里未婚的应该都是小辈，顾小姐这……”
顾晚笙毕竟曾跟谢家有过婚约。
谢怀瑾人还在这儿呢，这么大咧咧地谈要相看唐家的小辈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顾晚笙尴尬的摆摆手：“开玩笑啦，我可不要整什么相亲那一套。”
傅凌烨收了礼，又特意对云破晓道谢，“嫂子，晚宴你必须做主桌。”
云破晓礼貌一笑，“不用那么麻烦，我跟南总他们一起就可以。”
说完，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些别的事，先失陪了。”
顾晚笙愣神，“这个点你还要回工作室？”
“我听说观江楼的美男美女很多，你好歹也吃个饭欣赏一下的。”
纪尽野：“你还看美女？”
顾小姐这是什么口味啊？
而且他怎么可能让嫂子看美男，又不是嫌命长了。
云破晓：“我前几天托你找的玉石材料不是到了么？”
顾晚笙有些傻眼：“所以我跟你一起走？”
云破晓很自然地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顾晚笙：“我们还没有吃晚餐。”
她从来了之后就吃了点甜品又喝了点果汁而已，原本还想着在这儿吃过晚餐后再打会儿牌，狠狠宰这几个贵公子一把。
自从看到唐风寂跟云破晓打牌后，她感觉自己现在也强的可怕，坐下也能把把赢。
云破晓看向纪尽野：“观江楼可以提供外送服务吧？”
纪尽野眨巴了下眼，“没问题的！嫂子你就说想吃什么吧。”
“什么时间，送到什么地方，一准儿到位！”
南夜爵无语，观江楼是从这一刻开始才有的外送服务吧？
不得不说，自从挨完一顿揍以后，他这个表弟脑袋都灵光了不少呢。
起码比他另一个表弟沈青卓强多了。
沈青卓是光挨揍不长记性，还敢往嫂子跟前凑呢。
“顾晚笙，吃什么直接点。”她想了想又开口，“或者你留下再玩会儿，项目上的事按照我们那天定的计划走没问题。”
“我是去处理你给我找的材料。”
顾晚笙：“我送你过去，晚点再回来找他们玩儿。”
“你玩儿吧，池助理送我。”
*
池砚是第一次到这个工作室。
云破晓让他自己找地方休息后就开始对着一堆玉石料子挑挑拣拣。
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些什么，池砚就在入口的沙发上坐着看。
岑弋打电话问他们回不回昭园，说餐厅那边提前准备晚餐。
池砚想了下，还是起身过去询问。
“云小姐，我们一会儿要回昭园吗？”
云破晓从一堆小的料子中挑了许久，似乎都不太中意，最后选了一块巴掌大，通体绿色的玉石。
“你可以送我去公寓，然后你回昭园。”
池砚为难道：“云小姐，我凌晨送先生去机场时没有把中药放在车上，您还要喝的。”
云破晓：“这个中药是非喝不可吗？”
池砚：“那位老中医说，您这次再喝完以后可以先停下观察观察。”
“另外，先生出差前跟气象部门沟通过，海城这几日可能会降雨。”
“公寓这边的门窗没有经过减音处理，所以……”
云破晓蹙了蹙眉：“海城的雨季还没过去？”
池砚：“雨季过去了，不过每年9月也免不了会降雨的。”
“麻烦。”她站起身，“上次在江南时顾晚笙转给你那笔钱，你转回给她。”
池砚愣了下：“云小姐是说卖画的那笔钱？”
云破晓点头：“对，都转给她。”
池砚看着她手上巴掌大的玉石，“您让顾小姐帮忙买了批玉石料子？”
他有些纳闷，这料子瞧着不是和田玉或翡翠一类的，做手镯的话大概也不成。
“不是一批，我只要这一块。”
池砚：“您手上这块儿，应该做不了镯子。”材质不行。
云破晓：“这是送你们先生的礼物。”
池砚的眼神重新落在那块玉石上，这形状怎么像是……
他不是很确定地问：“您这是要送个玉玺给先生？”
没错，这个形状像是历朝历代皇帝用的传国玉玺。
这话一出，云破晓也有一瞬愕然。
但很快，她唇角就勾起一个弧度，道：“你今早不是送他去‘登机’了吗？我没起来，只能现在给他补送一方玉玺了。
足足三分钟后，池砚才意识到云破晓在跟他开玩笑。
这个事儿给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那次在昭园先生夸他。
“云小姐，您今天很幽默。”
云破晓：“好啦，把那边的工具都带上，我们回昭园。”
晚上十一点半。
云破晓洗漱完毕，如常掀开被子躺上床，习惯性往里侧挪了挪，想靠着某人肩头。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今晚那半边床铺是空的。
没有熟悉的体温，也没有沉稳的呼吸声。
纤白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她坐起身，盯着那片空位发呆，连睡意都淡了大半。
她竟然……习惯有他陪着睡了？！
她扭头捞起手机，蜷着身子窝在被窝里。
微信好友栏里“逢昭”是唯一置顶的，这是唐风寂自己拿她的手机设置的。
她打开对话框，点出视频通话拨了出去。
音乐响了不过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镜头里晨光透亮。
男人一身挺括西装，坐在办公桌前，低沉的嗓音遥远又熟悉：“宝贝，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