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破晓:“今天刚联系上。”
“嫂子,让你见笑了。”纪尽野一脸无奈:“但是嫂子你别误会,我不是渣男,大家都是成年人,明明白白的事儿……”
他压根儿也没谈感情,各取所需的关系,这也能算渣?
云破晓点头:“你们谈完了?”
唐风寂合上电脑:“对。”
“答应了?”云破晓刚做完护理后确实接了纪翩翩电话,她担心纪尽野不过来找唐风寂。
“如果我不答应,纪翩翩准备找你来说?”
云破晓想了下:“其实战臣御对瑟兰港那边也很熟,他应该可以……”
“他不可以。”唐风寂不大乐意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来。
尤其在他还没弄清楚一些事,但战家知情的前提下。
纪尽野察言观色,四哥明显是不喜欢战四少。
“嫂子,四哥怕翩翩麻烦到你,所以刚刚已经应了帮忙。”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既然事情谈完了,他人还没走……
云破晓神色淡淡,出声询问:“要留宿吗?”
“不不,我可不敢打扰你和四哥。”纪尽野赶忙摆了摆手。
云破晓浅浅颔首,笑意只浮在嘴角:“那你慢走,不送。”
礼数周全,可那一股疏离感,纪尽野想忽略都难。
不过这话要是四哥说,通常只有一个字,滚。
嫂子高智,说话到底有水平。
想让他走还先以退为进问他是否留宿。
不过今天目的达成,他也不想留着这儿。
毕竟保不齐会看到岑弋。
一看到那人,他浑身都疼。
云破晓感觉,战臣御这几个字好像总能引起某人很强的情绪波动。
就比如刚才她只提了一句,唐风寂从抱她回房间后都在吻她。
侵略意味明显的那种。
她心脏跳的很快,人也有些喘。
男人头埋在她颈窝,“宝贝,他比我好用吗?”
“为什么要找他?”
云破晓抬手抵着男人胸膛:“不、不是,你误会了。”
他停下,似是认真的要听她说。
她紧着深呼吸了几口,慢慢道:“纪翩翩很有正义感,她想救人,我不好拒绝。”
唐风寂睨着她:“你向我开口的事,我会拒绝?”
而且重要的点根本不是拒不拒绝这个事,是她居然想找战臣御。
云破晓觉得他在意的点很怪,“你不喜欢多管闲事,我才没想给你添麻烦。”
毕竟有这些日子的了解,她对唐风寂的定义十分精准。
这个人完美贯彻着一个准则。
没有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她虽然不反对纪翩翩澎湃的正义感,但也没想破坏唐风寂的习惯。
这种时候,找战臣御帮个忙很简单。
唐风寂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信息颗粒度没有对齐。
“云昭昭,你的事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麻烦。”
“你本人的事,你替别人开口的事都算。”
他今日会那么痛快应了纪尽野,本意不过是怕纪翩翩麻烦云破晓。
哪知道小姑娘压根没想找他。
云破晓有些懂了。
她出于尊重,没想改变他的习惯,但他本人好像挺愿意因为她改变?
她态度诚恳:“好,下次不找别人帮忙。”
云破晓脾气上来时很疯,但乖的时候也是真的乖。
唐风寂看着那双杏眼里少有的认真劲儿,莫名有些挫败。
“整个战家,你最在意战臣御?”
之前他便有所察觉,她并不想依靠战家的资本。
否则跟顾晚笙一起的那个项目很早之前就能启动。
不想靠战家,却能让战臣御帮忙。
还有他跟纪尽野在休息室没谈完的对话。
那人每年十二月从国外回来,八成也跟小姑娘有关。
云破晓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了这许多。
“没有在不在意,只是我跟他熟一些。”
“他这个人,暴力霸道,但也很非常细心。”
唐风寂扣住她后颈,低头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你这样夸一个男人,我、会、吃、醋。”
云破晓哑然,不可置信:“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
一不是她白月光,二不是她前男友。
甚至在辈分上,还得喊她一声太姑奶奶。
“他参与了我没有参与的过去。”
“昭昭,我希望陪你经历风雨的那个人,是我。”
唐风寂望着她,眼眸深邃,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云破晓察觉到了男人眸底的郑重与执拗。
却分辨不出那背后的东西,是喜欢,是爱。
好一会儿后,她安静地看着他,眼睫微颤,“谢谢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了一丝怅然:“我今晚是不是说过,如果没想好怎么谢,不要说出口。”
这种时候,其实他更想听她回一句,好。
而不是疏离客套的‘谢谢’。
云破晓想了一下,忽然起身跨坐在他腿上,伸手环住他脖子,低头在他唇上贴了一下,“这样谢好不好?”
唐风寂眸底暗了暗,嗓音有些哑:“可以。”
听他松口,云破晓正想从他身上下去。
男人却一把箍住她的腰。
“让我看看你谢的诚意。”
云破晓有些傻眼,不是已经谢完了?
他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还开始呢……
她愣着神。
男人边握住她白皙柔软的小手,帖在唇边亲了亲。
“宝贝,表达谢意的时候要专心。”
“乖,晚点我帮你按摩手。”
……
*
云破晓睡了最近十多天以来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醒来时刚好赶上吃午餐。
餐厅里,池砚态度如往常恭敬。
“云小姐,老太太这两日身体不太安稳,先生回唐家老宅了。”
“您早晨没醒,所以先生交代不让吵您。”
云破晓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严重吗?”
池砚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问的是唐家老太太的身体。
云小姐几时会关心旁人的事了?
不过她问了,他表答道:“是些老毛病了,年岁大了,身体难免会出些问题。”
云破晓看着他,神色淡淡道:“池助理,如果是心有执念无法释怀,即便年岁尚轻,身体也会出问题的。”
池砚愣住。
一时间,不确定她是在说唐家老太太还是在意指旁人。
“云小姐,您的意思是……”
云破晓:“唐家老夫人,并不赞同唐风寂跟我来往,对吗?”
池砚压下心底的震惊,面上维持着惯有的平静:“云小姐,先生从来不是会被旁人左右的人,纵然那人是老太太也一样。”
不然,老太太也不会心有执念了。
云破晓微微一笑:“池助理,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